正当言承天疑惑之时,人参狗从那灵壤内刨出了一枚淡红色的种子,嫌恶地扔到一旁,它是不会容忍任何其他植物与自己争夺养分的。
“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像是粒豆子,天哥你认识吗?”
王志上前将种子捡起,言承天辨认良久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见过,好怪啊,这世上怎么还有我不知道的灵植?难道是近三百年培育出的新品种?你用你的破碗挖点土把它埋起来,放回到储物袋里,以后说不定有用。”
王志拿碗挖土,那人参狗此刻已吃急眼了,看见有人伸手过来当时就想咬。
王志可不惯着它,抬手就是两耳光。
“还敢护食,还敢呲牙,以后不许这样了!”
人参狗呜咽一声,当即变得乖巧无比。
储物袋内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的了,言承天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一旁的绿色玉简上,这里面可是记载了青元宗元婴以下的所有修行功法,是各种意义上的好东西。
“我本来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入门功法让你修炼,现在好了,这《青元录》在修仙界也是出了名的中正平和。你就练这套功法好了,给自己打一个好道基。”
言承天虽然对青云宗恨得牙痒痒,但却不排斥他们的功法。
“那青元子并不是叶洲的本地人,她大约四百年前从冲洲渡海而来,只花了一百年时间就兼并了数十个修仙门派创立了青元宗。
我与她打过多年交道,大概知道她的底细。这套《青元录》是她从冲洲老家带过来的,是根据一套天阶功法的残卷修改而成,在金丹之前都相当的完整,以此筑基大有好处。”
这个世界的修行境界,就跟言承天上辈子看的那些修仙小说一模一样。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人仙、地仙、天仙……可以说是一点创新都没有,俗套至极。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有想象力,活该扑街,行了说回正事。
你把这玉简贴到额头去,功法会自行出现在你的脑海中。”
王志虽然才跟着言承天学认字不到一个月,但他天资聪颖,基本上可以说是一教就会。把这功法读上一遍到是没什么问题,但要想看懂,那可就麻烦了。
“呃……意通万物……灵气自来……法随心生……去杂还真,这都是什么意思啊!天哥,我根本看不懂。”
“看不懂就对了,你又不是神仙下凡,怎么可能无师自通。这样吧,你去你经常洗澡的河边,我在那里教你。”
出了破庙再往东走大概三里地,有一片小河湾。河水宁静清澈,还有很多小鱼小虾,村子里的孩子们经常瞒着大人来此摸鱼嬉戏。
今天也不例外,已有五六个孩子正在水中玩闹,其中就包括刚从城里回来的李天赐。但这些小家伙一见到王志就惊叫着逃开,一边跑还一边向他丢泥巴。
“妖怪来了!妖怪来了!大家快跑啊,再不跑要被吃掉了!”
王志对此习以为常,自从他进过后山,村里对他的传言是一天比一天邪乎,大人们都告诫自家孩子千万不能靠近他,免得也被邪祟夺去心智。
“可恶的小崽子们,跑了倒也干净了。修仙呢最要紧的就是心境平稳,所处的环境同样也得安宁。
你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去听周围的声音。”
王志按照言承天的指引,静心聆听周围的环境音,从风吹树叶的沙沙响,到河水流过的潺潺声,再到虫儿鸣叫、小鸟轻啼……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与和谐。
“万物共为一体,灵气充斥天地,放松心神,什么都不要去想,默默感受这一切就好。”
阳光撒在身上是那么的温暖,清风拂过面颊是那么的舒适,王志的呼吸节奏逐渐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他什么都没有刻意去想,那《青元录》中的词句却自发出现在了他脑海里。
“天我同一,顺其自然……”
玄妙的章句在他内心翻涌,王志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虽然没睁开眼,却好像能清楚地看到周围的一切。不仅仅是草木溪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玄机萦绕在他周围。
他的头顶似乎生出了一只无形的手,牵扯着那些玄妙之物进入自己的身体。而后经过全身经络的淬炼,完全转化为他自身的一部分,留存在了腹部丹田的位置。
“我去!怎么这就入定了!第一次修炼就生出神识,可以引灵气入体!从没见过这样的天才,我可真是遇到宝了。”
识海中的言承天都惊了,当年他穿越过来,想要入门那可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最后是故意去找天雷击顶,在生死一瞬间才捕捉到了灵气的存在。
不过他当时可没人指点,只能对着那晦涩难懂的功法瞎琢磨。
“如此天资,三年之内筑基恐怕不成问题!看来再过几天,等他完全适应就能启程出发了。”
言承天不敢打破眼下的这份宁静,现在的王志正处于关键时期,最好是等他自然醒转过来。
二人一个吐纳灵气,一个思考未来,竟全都没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树后,藏着一个矮小的身影,将这河边发生的一切,全部看了个仔细。
“娘,我回家了。”
李天赐冒冒失失冲进家门,原本愁云满面的刘四姐看见自己儿子,瞬间换上了一副笑脸。
“臭小子又跑哪里疯了,快吃饭了才回来,今天娘给你炒鸡蛋吃,开不开心?”
“我去河边玩了,娘你猜我看见了谁。”
”哼,还能有谁,村里那几个泥猴子呗,还能看见龙王不成。”
“不不不,我看见王志了,他好像真的被妖怪附体了,我看见他在河边坐着,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往他脑袋里面钻。”
“你看见了什么!”
听到王志这两个字,刘四姐吓得锅铲都掉了,她一把抱过李天赐,听他将事情的一五一十说了个明明白白。
“……他坐下以后,脸上表情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有好像丝线,又好像云雾一样的东西,往他头顶飘。娘,那是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