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西坡的环境乍一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依旧是满地的碎石。但不知怎得,有些石头在月光下,却隐约闪着光。
王志好奇心大起,拿起一块掰开来对着月亮仔细观察。只见在这看似平平无奇的石块中,竟夹杂着纯粹的金银。
现在的他经过言承天一个月的熏陶,早不是当年那个连金子都不认识的傻小子了。一想到这满地的石头里,可能都是财宝,他顿时心花怒放。
“天哪!这么多金银,我真是要发财了!”
王志的眼睛都被那些黄白之物填满了,他一边欢呼,一边从地上随便抓起大把石头就往储物袋里塞。
言承天见状,赶忙出言制止
“这些都是凡物,没有太大用处,咱们要找的是灵矿,快吧这些杂碎丢掉。”
王志听罢,虽然心中万分不舍,也只好照做。不过他还是留了几块放在储物袋中,想着等以后说不定能用到
言承天一边向他讲解如何分辨灵矿,一边提醒他小心周围的地穴陷坑,免得再掉回洞里又得想办法出来
“灵矿的色泽,形状乃至于气味,都与寻常矿物有很大差别。最方便的就是用鼻子闻,闻到浓重的蛋黄味,就十有八九是灵矿了!”
王志听了大为不解,他想不明白石头为什么会有味道。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这辈子没吃过几次鸡蛋,连蛋黄闻起来什么样都忘了。
言承天叹了口气,开始详细为他解释
“那是因为灵矿大多是地气淤结而成,地气闻起来就是蛋黄味的。不过你可千万小心,不能沾染到地气,它会污损你的经络,给你日后的修行带来极大的麻烦。”
“地气是什么?”
“是地底淤积的浊煞,性质沉重一般不会出现在地表。还记得那些飞僵吗,他们就是死后沾染了地气,才会变成那副鬼样子。”
提起飞僵,王志挠了挠头,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环顾四周有些不安道
“天哥,你还记得你说过,飞僵的形成,处了地气外还有一个条件吗?”
“还需要生前受到极大的惊……惊吓?等等你的意思是?”
此时正好一阵凉风吹过,王志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天上的月亮被乌云遮蔽,他心中的喜悦顿时荡然无存。
“这山上,有东西能够把人直接吓死,不然只有地气,是生不出尸怪来的。”
这句话说出,就连言承天都不由得一愣。多年倒霉的直觉告诉他,每次遇到这种场景,那就必然意味着有意外要发生。
“别这么有戏剧性好不好……等等,怎么突然有一股鸡蛋黄的味道,而且就在身后!王志,快躲开!你背后有东西!”
言承天这一嗓子,吓得王志直接一个翻滚,顺势往下溜了十几米。等他再次起身,只见刚才站着的位置,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名浑身雪白,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的女子。
好经典的女鬼形象!王志看着那女子,心脏疯狂跳动,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又是一阵风吹过,带走了刚才的乌云
月光光,心慌慌。
以他如今的感官,竟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女子的存在,甚至就连言承天也不曾注意到,她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天哥,怎么办?那是人是鬼?”
“不是鬼,没有死气怨气!但也不是人,她身上好重的煞气,我现在明白那些飞僵是怎么来的了!”
地气分为很多种,其中最常见的一种是寅金之煞,一般出现在金属丰富的矿山、坑洞里。
如果积攒浓郁了还会幻化成动物的形状,一般都是些白虎、白狼之类的猛兽,能变成人形的言承天也是第一次见。
“这是一道成了形的金煞!作为煞灵,没有身躯无法离开此地,那些飞僵死状如此凄惨,都是因为被她强行依附到肉身上导致的。
但凡人的躯壳太脆弱,只要一触碰到这煞灵必死无疑。王志你要小心,遇到一个修士可不容易,她肯定会千方百计来夺你的肉身!”
有言承天的解释,王志知道这突兀出现的女子起码不是鬼,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现在该怎么办?”
“慢慢往南走,不要露出破绽。火克金,她不敢去南边的灼热之地。拿着我的如意,若是那金煞敢攻过来,你就那这法宝砸她!”
言承天心意一动,那柄空翠如意当即出现在王志手上。这法宝与他的遗骨融合,早就被其收入了识海随神魂一起修养,如今已恢复了些许威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制得住这成型的金煞。
在原地僵持了许久,那白衣女子始终没有任何动作,不知道是因为忌惮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但当王志一开始移动,她也跟着动起来了。
王志向右几步,她也向右几步,虽然一直保持着一定距离,但如此亦步亦趋,实在是令人不安。
直到那西坡与南坡的交界线处,王志纵身一跃跳进了南边的乱石地。到此,确实跟言承天说的一样,那女子不敢越雷池半步。
就当二人松了一口气,正打算打道回府时。一阵呜咽凄凉的哭声,却突然自西边传来,王志回头再看,却见那白衣女子竟低着头,以手覆面,在低声啜泣。
无数纯白如珍珠的金属宝珠自她指缝间涌出,落到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言承天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冷笑道
“在这装小美人鱼呢,这么玛丽苏,眼泪变珍珠都出来了,一会是不是还会长出彩虹般的长发,天使般的面容?王志快走,别被她给骗了。”
“但我怎么感觉她好像没有敌意呢?从一开始就似乎没有袭击咱们的打算,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王志看着那不断哭泣的金煞,思考再三后,还是走了回去,他隔着一段安全距离,朝那白衣女子大声问道
“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那金煞见王志去而复返,当即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白脸,指了指山外,又指了指自己,似乎意思是让王志带她出去。
“天哥,有没有不让她上我的身,还能把她带走的方法?”
“啊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