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的金手指,新的坑?
穿越两年多,自己明明是个修仙者。
种过田,挖过矿,工农阶级全都沾。
前世没干过的底层劳动力,反而到修仙世界给体验了个遍。
这还不算完,最后还混到被逼卖身的境地!
在这个弱肉强食且无序的世界,给别人打工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的!
或许是收到了柳恒的祈求,柳恒识海中,兀自出现了一卷偌大的卷纸……
或者说,这不是卷纸纸,而是一卷只露出一小截的图。
因为在这张白纸露出来那一截的中间区域,有一些素描,似乎画的是一片湖泊山水图。
湖泊中心有几座小岛,沿着湖岸南北,有一条河流,北边那一端隐入茫茫山脉,最终与白纸的颜色融为一体。
南部那端,则是一路延伸到很远的位置,又有一片更大的湖泊……
这片水域极大,与那茫茫大山一般,更远的范围同样隐入了白纸之中。
“这卷画,怎么看上去有些熟悉?”
柳恒摸着下巴,转身从床垫底下拿出一张羊皮卷打开。
他一边盯着羊皮卷,又一边内视着识海中那张纸的素描。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这中心的素描湖泊,不就是螭梦泽么!”
素描之中,还有一些黑点,在那中心的湖泊四周散布,正好对应羊皮卷中螭梦湖畔那九座坊市。
图最中心的那个点,则是临江坊,旁边的江,名叫红螭江。
柳恒隐隐猜测到,至少这卷纸露出的这一截,很可能是一张以自己所在地为中心点的偌大地图。
可问题是……
“你给我一张地图有什么用?”
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后,柳恒欲哭无泪。
最关键在于,这图的确是大,可光是露出来这一小截,大部分都处于“战争迷雾”状态。
即便素描绘画的部分,也没有现实中的地图详细,还不如他自己随手画的那几笔呢!
可以肯定的是,若有人出门门靠这张地图,绝对会两眼摸瞎。
“又是个鸡肋的金手指,而且比前两个更为差劲。”盯着那卷地图看了许久,柳恒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尝试着使用意念,看是否能够控制这卷地图。
然而,就在意念触及到其一个黑点时,柳恒骤觉脑海一阵天旋地转。
待再度睁眼,整个人却是站在了一片野地上。
“这是哪儿?”
柳恒一脸懵然,四顾张望后,一块石碑进入视野。
只见上面刻着四个暗红色大字:
螭阳坊北。
螭阳坊地处螭梦泽正北方,与临江坊隔着一整个螭梦泽。
“我这是……又穿越了?”
不对,应该是传送才对。
后知后觉中,柳恒第一时间赶紧内视,发现识海中那卷画已经不见踪影。
“完了,这东西不会只能传送一次吧?”过了好一阵,不论柳恒如何使唤,画卷没有再次出现。
一个难题顿时摆在柳恒面前。
“擦,我该怎么回去?”
这踏马的金手指,就没一个不坑人的吗?
要只是相邻的两座坊市,距离不过四五百里那还好说,柳恒本就打算到到各处坊市做点倒腾的买卖,这样正好省去来时功夫。
可螭阳与临江仅直线便相隔两千二百余里,即便乘坐天上飞的灵禽,亦或是水里游的妖怪灵兽,也得两天时间。
妖兽向来桀骜,妖仆这东西即便是阮家这等筑基世家也没有几只,能用来作为坐骑的就更少。
那等天生通灵的奇珍异兽就更别不必说,唯有栖霞宗这等大宗门方才有。
栖霞山和螭梦泽中的凶险,若没这等代步灵兽,哪怕是阮金莲这等炼气八层的修士,也不敢独自前往。
如今他被莫名传送到了螭阳坊,这让他一个小小的炼气三层如何回去?
“咳咳,小友看上去面生得紧,应该不是我螭阳坊本地的修士吧?”
一个身穿麻衣,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的家伙突然从身侧探头,柳恒当即心中一惊,刚才自己太过失神,居然有人近身都不知道。
要这家伙是个歹人,恐怕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扭头看去,看清了此人长相。
只见对方留着长眉长须,眼眸狭长如鹰,头发和胡子眉毛都已花白,但面容看上去只有四十出头,大有几分童颜鹤发的感觉。
就是在这么一副仙风道骨的形象中,面庞上却长着一个硕大的红肿酒糟鼻,一眼看去格外醒目。
“前辈此言差矣,我就是螭阳坊本地人。”初次出门在外,柳恒没有因为这长眉老头面善便放松警惕。
“呵呵,我在这螭阳坊整整一个甲子,只要常年在方圆百里活动之人我都见过,小友就莫要撒谎了。”
长眉老头嘿嘿一笑,“我观小友踌躇不前的样子,应当是在寻进坊中的路,可需要老夫帮忙带路?”
看来此人不是少年白,确实是个老头。
这是柳恒听见长眉老头这番话后,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此人看上去年纪轻轻,居然最少活了一个甲子,那修为定然不差,难怪我都没有发觉他接近我。罢了……此人要是对我有非分之想,方才有的是机会动手。”
柳恒暗忖一阵,不动声色抱拳道:“多谢前辈好意,眼前就是螭阳坊界碑,我顺着这条路就能到了。”
“嘿嘿!小友是第一次出门远门?”不料长眉老头听了这话,却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倒不是,不过这的确是在下第一次来螭阳坊!”被长眉老头一言猜中,柳恒摸了摸鼻子,请教道,“前辈的意思是,螭阳坊不是走这条路?”
“自然不是。”
长眉老头没有拆穿柳恒是在死鸭子嘴硬,耐着性子解释道,“每一座坊市,都由一个筑基世家所管辖,而这些世家则是附庸于栖霞宗,以寻求栖霞宗庇护,而你可知道,这庇护的体现之一,便是由其布阵师出面,布下一座护坊大阵。”
说到这,他便顿了一下,想听听柳恒的回答。
不曾想,柳恒点头道:“前辈所说,我当然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