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高了。”

　　柳恒摇了摇头，“你家能囤这么多紫灵芷，想来这东西在螭阳坊并不好卖，赤兄别忘了你曾说过，这灵药在成熟时节，贵坊市价仅有八十粒灵珠。”

　　这一番话，说得赤风哑口无言。

　　就在方才抢他人生意时，这话就是从他自己口中所出。

　　柳恒一口将价格砍到八十粒灵珠，他却没有之前那位精瘦摊主那般守住价格的勇气。

　　因为那人只是散户，总共就剩一百株紫灵芷。

　　这等数量极容易出手，即便卖不出去，囤在那也没多大损失。

　　一旦等到某位冤种，便能够在不离开螭阳坊的前提下，挣得数倍利润。

　　这不，柳恒就差点成了那位冤种。

　　而赤风家不同，他家乃是种植大户，每年产出的紫灵芷数有上万株。

　　如此之数量，除坊内大族和一些实力雄厚的炼丹师，就只有一些行商才能吃下。

　　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灵农则是靠天吃饭。

　　由于赤风家雇佣的佃农经管出现差错，以至于紫灵芷晚熟了半月。

　　只这短短半月，就错过了新药采购时节。

　　低阶灵药一经采摘，不早点进入丹炉提炼，其灵气便会逐步逸散。

　　等到明年的采购时节，去岁采摘的紫灵芷能卖上一半价格都难。

　　念及此处，赤风只好再度松口：“九十灵珠，不得再少了。”

　　“赤兄要真勉强，就让你家长辈来谈。”

　　现今柳恒对紫灵芷市场已是颇为熟悉，又见赤风多次松口，就知道其家中给了他出售价格的极大权限。

　　九十灵珠下得这般爽快，显然不是最后底线。

　　“这样，你我各退一步，取个中间数，八十五灵珠如何？”

　　拥有神秘地图在，柳恒稳赚不亏，还几乎不担风险，倒也没真的卡着人家底价。

　　赤风没有李克回应，而是反问道：“不知道刘道兄所谓的后续合作，是否能在两月内吃下五千株紫灵芷？”

　　五千株！

　　这果然是一笔大生意。

　　这么多紫灵芷，只百丹堂一家丹药铺子不一定能消化得来。

　　除非其背后，不止一位能够炼制固元丹的炼丹师。

　　低阶灵药采摘半年后就会因为灵气的逸散，渐渐丧失药性。

　　而今距离紫灵芷采摘时节，已经过去两个多月。

　　走一步，看一步吧。

　　柳恒想了想，决定先行应承下来，于是道：“这倒是没多大问题。”

　　听得如此回答，赤风松了口气，道：“成交。”

　　这一单生意，总算敲定。

　　交易后，柳恒忽然想起了什么，临别前问道：“还请赤兄帮我打听打听，螭阳坊内哪里有收购铁母的。”

　　“铁母？”

　　赤风闻言，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刘兄竟能搞到这东西？”

　　柳恒笑道：“我只是替人办事罢了。”

　　“那我便替道兄打听打听。”

　　瞧他打着哈哈，赤风便是再好奇，也没再多问。

　　他年龄虽小，商道规矩还是懂的。

　　否则也不会以这个年纪便被家中长辈安排出来处理商务。

　　更何况像柳恒这等中间人，在修真界商贸中渠道颇多，结识什么人都不稀奇。

　　待两人互相告别，夜幕悄然降临。

　　几乎彻夜难以入定修炼，柳恒硬是等到了第二日拂晓，便迫不及待地将紫灵芷带到百丹堂进行交易。

　　结账之时，他顺带买了十粒聚气丹，又去称了十多斤灵米灵肉方才归家。

　　茅草屋中，柳恒嚼着煮熟的灵肉，回想着在百丹堂的对话。

　　那吴坤告诉他，其东家从昨夜起，便进行到闭关突破的关键时刻，紫灵芷交易一事，他暂且只有一千株的收购权限。

　　剩下部分，就只能等店铺主人闭关结束方才能决定。

　　“果然不出我意料，这百丹堂的实力，不一定足以吞下后续五千株紫灵芷，看来我得早做打算，拓展其他渠道。”

　　“除此之外，还得淘上几张其他坊市的文牒。”

　　他修为尚浅，不能总在一个地方倒卖，否则叫人给盯上就不太妙。

　　“说起来，来到这里两年，我还没有如此奢侈过。”

　　灵米灵肉管饱吃，还有聚气丹辅助修炼。

　　“说起来那李琛也是古怪，他的收入理应不少，怎么还过得那么寒酸？”

　　李琛身份特殊，每月矿上酬劳为十块灵石，再加上帮阮金莲倒卖铁母矿，收入定然不菲。

　　曾经柳恒以为，此人的日常生活，当如此情此景。

　　结果进了棚屋，才知道有多穷苦。

　　“罢了，想那些做什么，自己过得好不就行了，先修炼要紧。”

　　由于阮金莲的缘故，他告知赤风，他要先行离开螭阳坊两日。

　　接下来的两日时间，正好用来修炼。

　　取出一个玉瓶，将一粒拇指大小的青色丹药从中倒出。

　　霎时间，屋内丹香四溢。

　　盯着聚气丹，柳恒竟是无从下口，大有在蓝星上第一次吃皇帝蟹之感。

　　终于，他还是难忍诱惑，直接将其拍入口中。

　　丹药入口瞬间，便化作一抹温凉直入丹田。

　　只眨眼间，柳恒明显能感觉到，自身对天地间灵气的感应似乎又紧密了几分。

　　直接取出几粒灵珠在手心，运转法门。

　　几乎瞬息之间，一粒灵珠直接化作齑粉，里边的灵气顺着掌心入体，到经络与四肢百骸之中。

　　这些灵气很快就在法门法诀引导下转为灵力，存于丹田之内。

　　炼气境界初期三层，损耗一粒灵珠，代表着一个小周天运转结束。

　　柳恒睁开双眸，神情激动：“在修炼筑基法之前，我一整日最多只能运转六个小周天，修炼筑基法后则能运转十八个小周天。”

　　“如今有这聚气丹辅助，一天运转二十四个小周天都不在话下。”

　　方才一个小周天结束，只过去半个时辰。

　　“不愧是筑基法，不愧是聚气丹。”

　　柳恒总算知晓，如阮金莲、沈夫人这般人，为何能在三十岁时就能到炼气后期了。

　　除了灵骨资质之外，资源同样重要。

　　八品灵骨与七品灵骨，修炼速度仅差了两成。

　　但聚气丹与修行法门，却能直接提升数倍。

　　“我有预感，日后只要聚气丹不停，按往常一样的修炼时间，半年内我必能突破至炼气中期。”

　　突破至炼气四层，他便能修习一些威力更加强大的一阶中品法术。

　　《天地造化诀》的第二层门槛，亦是炼气中期。

　　在此之前，柳恒不敢轻易触碰。

　　生怕因为境界不足，以至于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