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人悲,一人愁(新春快乐)
其人身着白袍,衽间大大敞开,露出里边精壮的胸腹。
一对剑眉倒竖,眼眶棱角分明,一头漆黑秀发往后丝滑披散,如此英朗的好儿郎,浑身上下却是散发着一股阴柔之气。
这男子面容生的很是俊美,但与柳恒阳刚风格截然相反。
“小白脸。”柳恒心底不由嘀咕。
这阮家子弟的模样,实在出乎他的预料,本以为是像阮林续那样油腻之人呢。
李琛抱拳道:“周公子。”
那男子缓缓睁开双眸,眉头微皱,声音轻柔:“李道友,之前我便告诉过你,你我之间来往只能在城北,若非重大之事最好不要来这城南。”
听两人开口,柳恒才知晓,原来这人不是那阮家子弟。
“不会阮家子弟养的小白脸吧?”
柳恒凝神腹诽,对这宅子主人的身份也好奇起来。
若是女的倒还好,要是男的……
念及于此,他身上鸡皮疙瘩四起,随即又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与这小白脸风格迥异,应当不合那人口味。
只是,此人的声音总感觉在哪儿听到过?
就在柳恒狐疑间,却听李琛又道:“的确是重大之事,李某想引荐这位小兄弟予公子,他名柳恒,认识一位常年在外行商之人,或许能给贵府带来更大利润。”
“哦?”周贤眯眼看过来,看到柳恒样貌后,眉头一皱,“区区一个炼气三层,能有何门路,李道友切莫儿戏。”
李琛神色微沉,耐着性子,再度拱手道:“周公子,我李琛为人做事从不儿戏,何不听着小兄弟说几句?”
周贤沉吟半刻,点了点头:“也好,几句话耽误不了太多时间,不过李道友身份显眼,切莫在此耽误,免得叫其他人发现,不然你我都难辞其咎。”
“李某告辞。”李琛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告退,与柳恒擦身而过时,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老弟,哥哥我只能帮到这了。”
“多谢。”柳恒心神领会。
自始至终,他发现这李琛的腰杆都挺得笔直,俨然不把自己当成无权无势,来求人办事的散修。
待李琛离开,周贤忽然开口,露出一个笑容:“柳恒,我知道你。”
柳恒眼皮微跳,这阴柔的声气,让他想到了合欢楼拍卖之事。
他惊疑道:“阁下是?”
周贤轻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叫周贤,至于我怎么知晓的你,你心里或许能猜测一二,我希望你最好将此事烂在心里。
“不过我还是劝你赶紧离开此地,今日我就当你没来过。”
短短两句话,让柳恒不爽至极。
其一,此人默认了去参与过合欢楼竞拍纯阳体。
其二,他不由分说便赶人。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来。”
柳恒面色平和,抱拳道,“周公子想必也懂这个道理,我此番利润,可以让你背后之人获利两倍以上,要叫他知晓你擅作主张,你担不起。”
“你!”
周贤没想到区区一个炼气三层不仅拒绝自己,还敢出言威胁。
然而,他又不敢发作。
这里毕竟不是他做主,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如果闹出动静,惊动宅院主人,理亏之人必然是他。
周贤深沉声道:“小子,你前些日子还在合欢楼卖身,今日便敢妄谈铁母生意,我如何信得过你?”
“我就说周公子声音耳熟,原来是参加过合欢楼的竞拍,柳恒在此多谢公子捧场了。”
听他说完,柳恒菊花下意识一紧,有点后悔来这府上了,于是抱拳道,“在下这就告辞。”
“站住!”
柳恒身体一僵,菊花微有凉意,忙道:“周公子既然信不过柳某,何必强留?”
他这会儿是一刻都不想呆了,这姓周的分明就是零公子,强行留自己下来,定是馋自己的身子。
不料周贤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我可以带你去见我身后之人,但那合欢楼之事,希望柳兄弟日后莫要再提。”
日后……
柳恒一颤。
随即又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会错意。
他与这周贤,感情都不在一个频道。
“是了,此人是小白脸,不管他有没有龙阳之好,去合欢楼寻欢,无异于给那富婆戴绿帽……”
想到这个可能,柳恒松了口气,当即正色道:“那日合欢楼竞拍,在下并没有听到有男人声音。”
周贤眉间轻蹙,总感觉这小子是在骂自己,却又没有证据。
他拿出一张符纸,道:“请夫人速回。”
话音一落,只见他指尖灵力流转,符纸顿时溶解,化为一抹流光消散。
千里传音符。
柳恒见状,只觉这玩意儿比蓝星上的电话还要神异。
只半盏茶的功夫,房内空间泛起涟漪,一抹流光闪过。
“小贤贤,在家稍候一刻。”
一道女声在房间内回荡,柳恒浑身一个哆嗦,脚趾随之紧曲。
一阴一阳两个俊美儿郎,就这么互相对视,气氛霎时陷入尴尬。
好在一刻钟时间不长,宅院主人很快归来。
当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室内,柳恒瞬间面如土色。
他算是发现,只要在这临江坊做事,他的运气就没好过。
一出临江坊,自己就得一筑基法……
“临江坊这地方风水,绝对与我犯冲!”
进入室内的不是别人,正是临江坊主庶女。
阮金莲。
阮金莲看到柳恒居然在自己府上,成熟妩媚的脸蛋儿上亦是闪过一丝惊讶。
“柳家二郎,你是如何打听到我府上的?”
“怎么,你是考虑清楚了,要委身于姐姐我?”
听得此言,室内两个男人,表情各不相同。
一人悲,一人愁。
感受到虎视眈眈的目光,柳恒心烦意乱。
阮家子弟那么多,为何偏偏是这阮金莲?
一想到铁母矿如今的监管是谁,他顿时叹了口气。
是啊,他倒是忘记这俩兄妹乃是坊主的庶出子。
有这等双重身份加持,族法再大也难忍监守自盗。
一旁的周贤则是眉头紧锁起来。
“听金莲的意思,她对此人也有兴趣?”周贤心下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