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马点头，直言道：“临时文牒二十灵珠，有效期三月，长期文牒为三年，需三块灵石，另加一块灵石扫洒费用。”

　　果然，不论到哪个世界都一样。

　　这扫洒费就是卫生费，实际上已经算在了坊市常驻居民的税收之中。

　　一块灵石可不少，即便没有柳恒这样的特殊情况，正常底层散修一年能攒下十几块灵石就不错了。

　　柳恒没有考虑，直接选择临时文牒。

　　还未进坊市，就花了一块灵石二十灵珠，这能顶得上他好几天花费。

　　随着走进坊市，街道上的身影逐渐多了起来。

　　螭阳坊与临江坊风貌截然不同，因为这些身影不光是人。

　　各种妖兽、半人半兽的怪物混杂在人群之中。

　　一些身材诱人的蛇人、猫女，身上居然只穿着裹胸短裙，就这么走在大街上，看得柳恒脸上红扑扑的。

　　最叫人大跌眼镜的，当属内街，一些年轻漂亮的人仆、亦或是半人半兽的奴婢，和妖仆一样，竟是被主子拴着项圈……

　　而这些主子，也不仅限于人类。

　　贵圈真乱。

　　隔着将近三千里，两个坊市的人文风气，竟能差距这么大。

　　柳恒很不理解，他扭过头，看了一眼怪老头。

　　却见长眉此时正盯着一个身材火爆的猫女看得入神，一嘴哈喇都快流到了下巴。

　　就说进来走了这么久，为何这怪老头一句话都不说，感情是在忙着看美女。

　　“前辈，到内街了，接下来往哪儿走？”

　　“咳咳，呃，那个，就前面那家挂着红彩灯笼的酒楼。”长眉抹了一把哈喇，抬手指向远处的一座高楼。

　　那装潢，与临江坊的合欢楼一模一样。

　　“我说的是酒楼，不是青楼！”柳恒气急，不说他灵石根本不够消费，自卖身之后他对青楼暂时已经有了阴影。

　　还以为这老头是个高人，结果一点没个正经。

　　也是，高人根本不缺灵石，哪里会通过这等方式蹭吃蹭喝。

　　“老夫观你看到司马卓和坊内景象那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以为你这小孩见识短到连青楼都认不得呢！”

　　长眉失望的语气中，还带着调侃，“湖畔九坊，只有三座坊市只准人族修士出入，让老夫猜猜，你是来自黔水坊，还是白石坊，亦或是临江坊？”

　　柳恒无语道：“有一点我要纠正前辈，我不是小孩。”

　　长眉正色道：“老夫的年纪叫你爷爷小孩都够资格。”

　　“……”翻了个白眼，柳恒不与他计较，继续问道，“前辈，这司马家族都是那不知名的马类妖兽？”

　　“他们不是妖兽，是很早时，人妖成功结合产生的异种。”

　　长眉摇头，沉声道：“像这种能代代繁衍的种族很少，但随着岁月增加，如今已经累积到了一个恐怖的数量，他们不是妖也不是人，统称类人族，不过有的人以躯干上下区分，把他们分别唤做人妖与妖人。”

　　说到这，他神色又凝重起来，语重心长道：“你日后若是与这等异种接触，切莫要轻易以此开玩笑，因为人妖结合产生后代有悖天道，被降下诅咒，这等异种无法彻底化妖或者化人，根骨亦有欠缺以至于无法结丹，你可明白。”

　　柳恒点头，知道这应该就是这类种族的伤疤了。

　　“地方到了，就是这家酒楼。”

　　长眉挑了一家普通的酒楼，叫做“云游阁”。

　　这家店装潢一般，但柳恒却是听过，因为临江坊也有一家云游阁。

　　没想到在数千里之遥的螭阳坊亦有分店。

　　前台掌柜见状，问道：“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不等柳恒开口，长眉便率先把腰间葫芦抛了过去：“不急，先给老夫打一壶酒，一阶下品的，装满。”

　　掌柜笑着点头，忙招呼小儿道：“去窖里抬一缸酒！”

　　柳恒眨着眼睛，皱眉道：“你这般大张旗鼓作甚，直接拿去酒窖打不就行了。”

　　掌柜微笑道：“我是怕待会儿客官不认账。”

　　“？”

　　柳恒愣住，难道自己穷字已经写到了脸上？

　　紧接着，他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会已有一缸酒被抬了出来，正往葫芦里灌着酒。

　　旋即，柳恒懵然。

　　眼看着那一缸酒，已经倒了装满好几个葫芦体积的量，那葫芦却像是无底洞般。

　　柳恒嘴唇哆嗦几下，恼道：“老头，骗小孩很好玩？”

　　“方才你跟老夫说你不是小孩。”

　　长眉看着汨汨流入葫芦的灵酒，一手叉着腰，一手捋着胡须，一对长眉眯成月牙，颧骨上的肉都快顶到了眼眶。

　　“？”

　　柳恒没话说，有人喜有人忧，心如同在滴血。

　　这一缸酒，少说也有一百斤。

　　那可是五十块灵石！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道：“老头，等你这葫芦装满，我就没灵石住店吃饭了。”

　　“不多不多，老夫只装这一缸，”

　　长眉摆摆手道：“你小子敢独自出来闯荡，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说不得把你家长辈的积蓄都给偷了出来，要不你与老夫打个对赌，你这储物袋里，定不少于一百块灵石。”

　　又被这老东西给猜了个正着。

　　询问两人吃住的费用后，柳恒松了口气，好在房钱没有贵得离谱。

　　加上三顿不带灵肉的吃食，每天总计需要三块灵石。

　　“爽！”

　　咕嘟喝下一大口，长眉眯着眼赞叹一句。

　　有了酒喝，他对吃住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嘴碎道：“小子，你真是抠门，多开一间房都舍不得。”

　　柳恒怼道：“你我就两个人，一间房又不是住不下。”

　　自己拿一身清白换的灵石，还没怎么用就被这怪老头坑去一半，他心情实在不美。

　　找掌柜要上几个馒头，他便进了客房。

　　长眉见状，没心没肺地一笑，也拿上几个馒头后脚跟去。

　　客房里并没有床，质地紧密的木地板上铺着毯子，另外就剩下一个蒲团。

　　这东西是一件法器，在上边打坐，对修炼有一定助益。

　　柳恒这会儿就坐在上面啃着馒头。

　　长眉不客气道：“小子，你请我住客栈，这蒲团让你给占着叫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