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脚力惊人
没过多久,水面上就浮现了少量的白色悬浊液和油花。
“这…”
青袍男子眼前一亮,当即明白了过来。
“白色悬浊液是面粉刚放入水中的形态,说明这些铜板的表面上附有少量面粉。”
余天河看向面如死灰的小贩说道:“你的瓷器是用面粉和油做的吗?”
“啊……姑娘饶命!”
小贩被云星月用力的按在摊位的桌面上发出一声惨叫。
“唐玉姐的钱你都偷,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余天河此时却觉得奇怪,这唐玉既然今天出摊,为何丢下摊位不管不顾,就连钱屉里的铜板都不带走,她到底去了哪里?
他走向小贩:“你现在还想报官吗?”
后者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别别…别报官,各位大人,小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你知道这唐玉去了何处吗?”
“回大人的话,唐玉今日说要去天成布庄送包子,让我帮她看着铺子,后来我见她许久都未回来,看着钱屉里的铜板心生贪念,准备拿了铜板跑路,然后你们就来了。”
“天成布庄,你知道在哪吗?”
“离这儿不远,走路一刻钟就到了。”
“她何时去的?”
“辰时三刻。”
云星月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也察觉到了不太对劲,压住小贩的手又加了几份力道:“唐玉姐为何去这么久都没回来?”
“姑奶奶您轻点…这我就真不知道了。”
余天看着被云星月按到脸色发青的小贩,出言道:“这次他没说谎。”
云星月稍微松了松手,冷哼一声:“量他也不敢。”
“各位大人,铜钱都给你们,该说的我也都说了,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吧。”
“下不为例。”
云星月松开了小贩,她此时并不在乎铜板的事情,而是有点担心唐玉,毕竟最近的永顺县并不太平。
小贩顿时如蒙大赦快步离开,可走到一半他又折了回来,眼巴巴的看着水桶欲言又止。
“你不是说有急事吗?怎么还不走?”
云星月歪着脑袋看向去而复返的小贩。
后者犹豫了一会,小心翼翼的说道:“各位大人,那五百多个铜板里面,其中有二十枚真是我自己的,我可以把属于我的铜板捞回去吗?”
小贩一边说一边察言观色,当他与云星月的眼神对上时,顿时身体一僵,汗毛倒立,连忙改口:“我…我开个玩笑,各位大人当做没听见,小的告辞。”
说完,他便风驰电掣般的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
小贩走后,青袍男子脸上噙着笑意走到余天河面前,拱手道:“这位兄台可真是别具慧眼,令在下佩服,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免尊姓余,字天河。”
余天河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青袍男子,然后微笑着回应到:“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倒是让阁下见笑了。”
“诶,余兄可真是太过谦虚了,在下刘壁,如若余兄不嫌弃,日后我们就以朋友相称如何?”
啊?在下牛哔?
余天河愣了一下,这样的自我介绍倒是真让人耳目一新,他古怪的看了对方一眼:“看出来了,阁下确实挺流弊的。”
刘壁尴尬的笑了笑,纠正道:“是刘壁,不是流弊。”
余天河立刻反应了过来是自己听岔了,连忙抱拳回礼。
“流弊兄,久仰大名。”
后者嘴角微微抽了抽,“叫我刘兄就好。”
刘壁又将目光移向一旁的云星月,笑着问道:“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内人云星月。”
余天河话音刚落,便感觉屁股似乎被人用力的踹了一脚,猝不及防的他猛的向前俯冲了几步,由于重心不稳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余兄你这是怎么了?”
刘壁见状正准备上前去扶,一个高分贝的声音却让他停了下来。
“你要是敢去扶他,我连你一块踹。”
云星月剐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余天河,冷哼一声:“我让你嘴贱。”
刘壁顿时僵在原地,左右为难:“余兄,不是兄弟不扶你,主要是你这小娘子不仅貌若天仙,而且脚力惊人……”
刚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的余天河听到一声闷响,抬头一看,刘壁以同款姿势趴在他前面的地上。
“确实脚力惊人…”
云星月没好气的看着狼狈从地上爬起来的两人:“我现在没心情跟你们开玩笑,县城里随时可能会有邪修作案,我现在很担心唐玉姐。”
“邪修…”
刘壁闻言用手摸着自己脸上的胡茬,低头思索了起来。
“会不会家中有急事,直接回去了。”
余天河摇了摇头:“她只是让那小贩暂时帮忙看下铺子,并且连钱屉里的铜钱都没带走,说明她认为自己很快就会回来,去了这么久肯定是遇到她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云星月也补充了一句:“而且唐玉姐是独自一人从乡下来到县城做生意的,她在永顺县并没有什么亲人。”
听了她的话,余天河顿时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种外乡来的商人,最容易成为邪修的作案目标。”
云星月顿时就急了:“不行,我要去天成布庄问下情况。”
说完,她便风风火火的准备离开。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余天河快步追了上去,随后又回头对刘壁说道:“壁兄,我先行一步,下次见面请你去醉春轩喝最好的酒。”
后者无奈的点了点头,冲他挥手道:“余兄快去吧,还是小娘子比较重要,你我下回再聚,一醉方休。”
……
在去天成布庄的路上,余天河向云星月问道:“对于刚才那刘壁你有什么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
云星月白了他一眼:“那人和你一样油腔滑调的,你们俩真是臭味相投。”
余天河有些无语,“不是,你觉的他刚才出现在那儿,是巧合还是刻意?”
少女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余天河。
“什么意思?”
“你能看出他什么修为吗?”
“看不出来,但我刚才踹他屁股的时候,感受到他体内有源炁的波动。”
“有源炁,那修为起码达到了源初境。”
云星月还是没太明白他的意思,“虽说源初境的修士并不多,但偶尔在街上碰到一个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你注意到他腰间的佩刀了吗?”
云星月想了想,还是没反应过来:“看到了,有什么问题吗?”
“官刀。”余天河点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