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力与敌交手后,心中有所明悟,而后又服下周康递来的灵米团,补足体内灵窍所需灵气。
机缘巧合下,自身修为精进,达到练气三层中期圆满,又感觉经脉中灵力还有盈余,打算一鼓作气,尝试突破至三层后期。
但显然想要连续突破境界,并没有马力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太过急于求成,没有修炼经验,欠缺感悟,体内灵力积攒不够,种种原因导致突破失败。
破境失败,也让马力体内经脉中积攒过多的灵力无处宣泄,而反噬自身,吐出一口淤血后依旧不够,只能不停挥出混合灵力的拳风脚影。
为了不浪费多余的灵力,马力在空地上默念起口诀,强行运转炼体功法铜虎决。
披在上身的破洞布条黑衣,被全身气血狂涌引发的气机,震得炸开彻底碎裂,如同空中翩翩起舞的黑色蝴蝶,围绕在马力周围。
全身上涌的气血,直冲天灵穴,马力变得面红耳赤,上身青筋暴起,连同左臂完全被青铜色覆盖,宛如一个青铜巨兽。
“吼”
一声咆哮吼出,如同虎啸山林,将黑蝴蝶震落,以足蹬地,刨地尺深,脚上踏出虚影,眨眼间便穿梭入林。
挥舞青铜左臂连连出招,握拳横冲,劈掌斜挂,曲臂顶肘,三招之后,便将合抱粗的大树击成几截,威力惊人。
接连不断的宣泄灵力招式,把地面蹬的坑坑洼洼,身影在林中隐现,连续七八棵参天巨树只剩树桩,惊得藏于树冠中的老鸦,嘎嘎乱叫。
“嘭,嘭嘭嘭”
又是混合灵力的四拳打出,青铜拳影产生的巨力,将几棵凝结的冰雕大树,直接震散,裂成冰晶雪花飘舞。
“呼”
马力吐出最后一口,积压充斥在胸中的灵气,灵气如长虹贯空,击入林中洞穿树干后,又将整棵树的树叶全部搅落,才慢慢消散于林中。
宣泄完体内经脉中的多余灵力,马力目露精光,起伏不定的气息终于慢慢平缓。
发现了眼前堆砌成土堆的碎灵石齑粉,再加上刚才服下的价值不菲的灵米团,即使是自己修炼时使用,也会斟酌考虑再三。
想到平日里,自己这等练气低阶弟子,积攒灵物本就不易,估摸着刚才自己所消耗的灵物灵石修炼资源,大概是周康两年的积累,心中更加感慨万千。
“周...周师弟,师兄惭愧,白白浪费了你的灵物灵石,破境失败,所有灵物我会慢慢偿还于你,大恩不言谢,我...我”
马力内心百感交集,急切想表达自己内心感激,可话到口中,却又无法言语,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马师兄无须多言,你拖着重伤躯体,还顾念着师弟安危,以你我二人间的关系情谊,区区身外灵物,用了就用了,不足挂齿”
马力虽然不知道,刚才自己消耗的灵物灵石资源,周康凭借识海中陶盘的复刻作用,仅需半个月,就能再造一批。
却明白低阶弟子平日里,不用灵物资源修行,仅靠打坐运功吸纳灵气,修炼速度如同龟爬。
“虽然今日没有顺利突破三层后期,但也因祸得福,我修练的铜虎决已达到小成境界,并且有了这次失败经验,我有把握,两年之内就能再次冲击瓶颈,周师弟以后修行上有什么疑难问题,可来寻我,你我二人相互探讨”
马力原本想说,日后自己能够照应对方,但又想起刚到此地,见到的几棵冰雕树,与地面颜色格格不入的黑色灰烬。
便大概推测出,在自己赶到之前,周康独自出手,将那名练气三层弟子快速抹杀,此地定然发生过一场,精彩激烈的凶险战斗。
只是不知道那寒意渗人的冰雕大树,是交战二人中谁的手段。
心中比较了一下,二人之间的实力差据,把还未说出口的解答疑惑,换成了相互探讨。
“恭喜周师兄修练的功法与自身修为都有精进,简直是双喜临门,我观师兄刚才仅凭三招两式的青铜拳影,就将合抱之木击得粉碎,练到小成的铜虎决,几乎快赶得上使用灵符的威力”
周康亲眼见识了炼体功法,铜虎决的惊人威力,心中好奇还带点艳羡,想到自己修炼的百窍锻炼决,也涉及到炼体,便提前向马力打听起,关于炼体功法的相关事宜。
被周康说的好听话开导,马力豁然开朗,心情从郁闷可惜,变得欢喜得意,耐心回应道:
“关于铜虎决,师兄只能说声抱歉,受宗门规定,从宗门兑换的功法与法术,弟子间不能私下交流”
“但...我个人也收藏有几种法术秘籍,周师弟要是感兴趣……”
见周康脸色的表情,随着自己说的话而多变,马力一扫胸中烦闷,忍不住哈哈乐笑,听闻有机会习得法术秘籍,周康也跟着傻乐的咧嘴。
两人从树林深处,相继走出,伴随洒落在路上的皎白月光,一壮一瘦两道影子被拉得狭长。
在回竹屋的路上约定,明日下午,叫上马小花,在马力的乙字竹屋内,一起解决掉那只肥美兔子,算是庆祝马力修为精进,而后两人在住宿区域路口,分道告别。
回到丁字区域后,虽然周围的几处竹屋都是烛火通明,但是当四下寂寥无人后,再次看见那口水井时,周康还是会想起那天夜里,井中冒出的黑雾与靡靡诱惑之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脚下快速逃离回竹屋。
耳中突然听见,深更半夜,浑厚悠长的鸡叫打鸣声响起,听这打鸣声感觉有几分耳熟。
瞧见自己竹屋外围站着三四人,走近一看,舍监杨师兄也在其中,且脸上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旁边满脸麻子的邻居眼尖,发现周康回来后,气冲冲跑来,手指着周康鼻子,口齿伶俐叫嚣道:
“大家伙快来,就是他,正主回来了,这家伙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像个闷瓜蛋子儿,可他倒好,在自己屋内养个晚上打鸣的公鸡,打扰大家宝贵的修炼时间,你赔的起吗?”
麻子邻居说完,朝旁边人隐晦的使了个眼色。
很快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小眼睛在眼眶中转了转,站出来说道:
“就是,就是,我刚才打坐修炼到一半,心中突有感悟,却被你屋中的打鸣声吵醒,你说说吧,该怎么赔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