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身份暴露了
人群散尽,街道已然凋零。
这还是陈官宝第一次看见古代的街道,与想象中的车水马龙相差甚远。
青石地板黄砖土房,偶尔有几座高楼,但大部分都是简陋的民宅。
当然,或许是祁山县位于洛朝边境,太过贫穷,所以基础设施都很破旧。
“呼...总算是恢复了,不然明天符阵难以抵抗飞头的袭击!”
这时,身旁忽然传来曹猛将略带兴奋的声音。
他刚刚献完血,脸色惨白,正从衣角上撕下一块布条包扎手腕的伤口。
“猛将兄,这金光符阵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官宝沉声询问,他对祁山县一无所知,刚踏入此地,已经觉得祁山县很不对劲。
官不像官,民不像民,再回想刚才一众百姓中邪般的动作,他隐隐觉得那金光符阵邪门至极。
与其上任后找那些阳奉阴违的官差询问,还不如从曹猛将嘴里打探一番。
毕竟这曹猛将是县衙捕头,为人也不错,之前那些贼道为难他时,曹猛将也曾出言相助。
而且若非曹猛将载他前来县城,此时他必然在城外与飞头降撞上,算起来也是无意中救了他一命。
曹猛将急忙对着陈官宝躬身一拜:“多谢兄台刚才在城门口的救命之恩,还未请教兄台名讳。”
陈官宝抱拳道:“我叫陈官宝,举手之劳切莫再提,不知猛将兄是否知道这金色符网是怎么回事?”
曹猛将刚要开口,忽然神情一顿,诧异的盯着陈官宝:
“兄台你刚说你叫什么?陈官宝?你是新任知县!”
陈官宝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曹猛将居然知道他的名字,当即道:
“不错,我就是奉旨补缺祁山县的新任知县。”
听到陈官宝肯定的回答,曹猛将脸上却露出狐疑之色。
老县丞说过,新任知县确实是个二十出头的书生,此次携带家眷前来上任乃是圣旨钦命,并非吏部官员的调动。
听说是因为这位新任知县在科考时就敢不畏强权在考场上揭露舞弊案。
所以受到圣上的喜爱,知晓他是个公正廉明之人,故才钦命他来接任祁山县令。
可眼前的陈官宝虽然年龄名字都对上了,但却独自一人并无家眷啊?
曹猛将抱拳对陈官宝道:“兹事体大,恕卑职无礼,还请大人出示官凭证明身份。”
陈官宝点了点头,手腕一转,已从黑暗空间中将官凭拿了出来。
之前他就尝试过,脑海里的黑暗空间拥有储藏的功能。
来祁山县的路上,他也尝试过多次,效果非常不错。
只要一个念头,东西就能存入取出,极为方便,所以他就把官凭存放在里面。
曹猛将双手接过官凭,仔细的看了看,瞳孔骤然瞪大。
随即警惕的看了眼四周,见无人注意,便不由分说的拽着陈官宝手腕窜入旁边小巷。
“卑职曹猛将见过县尊大人!”
刚进入巷子,曹猛将就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将官凭举高放在头顶。
“猛将兄快快请起!”
陈官宝拿起官凭放回黑暗空间,迅速将曹猛将扶起。
曹猛将满脸惊喜的道:
“卑职奉老县丞之命特地去城外迎接大人,却没想到大人竟是独自一人前来,不知大人的家眷在哪里?卑职明日就去把他们都接回来。”
“不用了!”
陈官宝叹声道:“中途遇上贼匪拦路,他们都被贼匪害死了。”
“啊!”
曹猛将大为惊诧,急忙拱手:“请大人节哀。”
陈官宝摆了摆手:“此事已过,以后无须再提。”
曹猛将咬牙道:“那些贼匪定然是刘彦平派遣的杀手,幸好大人圣眷在身,有惊无险。”
陈官宝眉头一皱:“刘彦平是谁?你为何会说是他派来的杀手?”
曹猛将低声道:“大人,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还请大人随卑职回家,卑职再一一详诉。”
陈官宝警惕的看了一眼曹猛将。
却见他双眼真挚,倒似不存祸心,而且真要动起手来,他一个炼气士也不惧一个武夫。
当即点了点头:“带路。”
曹猛将神情很紧张,带着陈官宝尽量避开街上人群,专门在小巷里穿梭,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座比较老旧的宅院。
入了屋,曹猛将点上油灯,给陈官宝添了一碗冷茶,这才道:
“寒舍简陋,还请大人将就一晚,待明天上任后,老县丞自会替大人准备宅院。”
陈官宝对这些倒不是很在意,他又不是要一辈子呆在这里。
一年之内,只要完成管理员升级的三个任务,他就会离去。
“猛将兄,闲话少叙,快说说那刘彦平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杀我?
而且这县城是什么情况?你好歹也是县衙捕头,怎会被几个贼道威胁?
他们口中的玄清教巡城卫又是怎么回事?”
陈官宝迫不及待的抛出一大堆问题。
毕竟这些都跟重整县衙、收复民心这两个任务息息相关。
曹猛将斟酌了下语言,沉声道:
“大人慧眼如炬,初入祁山就发现了诸多不对之处,有大人在,必能解祁山之危。”
陈官宝板着脸:“不会拍马屁就别拍,别扭得紧,好好说话,不用刻意带尊称,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
曹猛将尴尬一笑。
他是个直肠子人,性格率真,向来不会弯弯绕绕。
只是常听别人说读书人都爱面子,喜欢别人拍马屁、戴高帽子说漂亮话,这才有样学样。
幸好眼前这位新任知县与其他矫情的读书人不太一样,非常接地气平易近人,仔细一想也释然了。
县尊大人刚才在城门口动过手,显然也是学武之人,必然是文武全才心胸宽广,当即也抛开包袱,诚声道:
“大人有所不知,那刘彦平是县衙主簿,县尊之位空悬期间,县衙一切都由他来掌控。”
“不是还有县丞吗?”
陈官宝疑惑的问。
主簿虽然是县衙三把手,但上面还有县丞压着,怎么可能轮到三把手做主。
曹猛将道:“老县丞年事已高,久病在床,根本无力再管事,所以县衙一直都是由刘彦平掌管,
他之所以派人暗杀大人,就是不希望大人上任,夺走他的权利,
老县丞知道大人有难,所以才吩咐卑职,让卑职驾车出城迎接大人您。”
陈官宝点了点头,心说上任后第一个要铲除的人出现了。
他虽然被贼匪劫道,但那些贼匪并非是刘彦平派来的,而是他和林平知的私人恩怨。
事后,他返回驿站取官凭,可能刚好与刘彦平派出来的杀手错过。
当然,也有可能是刘彦平压根就没派过杀手!
当即又问道:“那金光符网又是怎么回事?”
曹猛将如实回道:“金光符网是玄清教总坛的掌香使者特意布下的护城法阵,就是防范飞头为了报仇入城伤人。”
“飞头报仇?”
陈官宝惊声道:“你是说那飞头是冲着祁山城来的,而并非是随机杀人?”
“唉……”
曹猛将长叹一声:“没错,飞头盘桓城外,就是想伺机杀光全城百姓报仇,而这一切都是刘彦平那狗贼惹出来的祸事。”
陈官宝微微皱眉:“此事与他有关?”
曹猛将点头:“大人有所不知,我们这祁山县衙在刘彦平的带领下其实早已沦为土匪贼窝,
满城百姓都对县衙失去了信任,提起刘彦平无不是对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
奈何他投靠了玄清教,成为总坛信徒,导致县衙尽失民心,我们也有心无力。”
陈官宝一听这话,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县衙如此招恨,百姓早已对官府失去信任,即便是新任知县,恐怕也不会得到百姓的认可。
他虽然不想成为包拯、海瑞此等名留青史的清官,但为了完成任务,整顿县衙和收复民心是必须要办到的。
否则就会前功尽弃,连他自己也要被【灵界】抹除。
听曹猛将这番话,似乎罪魁祸首就是那玄清教,当即沉声问道:
“这玄清教是何来历?居然连县衙也不放在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