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宫外,数道身影傲立于树梢,目光齐刷刷的凝视着远处的巍峨大山。
“祁丰说,神药宗就藏匿在这片森林之中,不知真假。”
凤凰鸣砂的声音透着几丝迟疑。
“应该是真的,毕竟他说神药宗已经存在千年,这般久远的岁月,恐怕连神药宗的弟子都已换代了,他们没理由会留在神界。”
花神尚锦抚摸着雪白的胡须,微抬着精致的下巴,神态颇为高贵。
“我们现在怎么做?”悯光派掌门霜天晚皱眉问道。
花神淡然的一笑:“这神宫外的禁忌极多,且阵法繁复,若是贸然进去必然凶险万分,只不过祁丰说了,我们只需在这里等候,等神药宗出现便可以了。”
“对啊。”凤凰鸣砂拍了拍额头,“祁丰说的不错,这里有阵法,若我们强行冲入,必定会触及阵法,届时,恐怕整座神宫都会毁灭。”
所以说,无论神界还是三界任何一界,都没有什么是绝对完美的存在,比如,阵法。
祁丰在一旁静默无语,不再多言。
花神和悯光派掌门的实力皆是很强悍,即使在神界也占据着赫赫威名,但正因为如此,两人的脾气亦是古怪至极。
一向不喜欢管闲事,偏偏他们两个凑在了一起,便总能搞出许多麻烦事。
“师父。”
忽然,一声软糯糯的童音传来。
祁丰转眸看向声源处,顷刻间,一张粉雕玉琢的娃娃脸映入眼帘,他愣了一下。
这丫头的长相,倒是挺像他认识的一个人。
可惜了,那家伙已经有妻子了,否则……他倒是可以把她拐回来做自己的孙媳妇。
“小姑娘,你找我们有何事?”花神浅浅勾唇,慈祥的笑着。
望见这群陌生的人类,凤凰鸣砂吓得躲在了容厉的背后,怯生生的抬头看向花神等人,眼睛里充满警惕。
花神顿感哭笑不得:“这小丫头是谁家的孩子,胆子这般小,连话都不敢说。”
小凰儿紧紧拽着容厉的衣袖,委屈兮兮的望着这些陌生的人。
“我是来寻我的夫君,”敖灵扬起粉嫩的小拳头,骄傲的扬头,“我的夫君在哪?我要去找我夫君。”
龙族的人都喜欢四海为家,敖灵更是如此。
可她在神界呆腻了,便想到来人界找容痕。
容痕虽然是神,可人界是人族的天下,他肯定也会去人界,只要她找到他,就可以永远的陪伴着他……
“你说的是云倾吧?那个人类的女人?”月慕棠冷笑一声,鄙夷的扫了眼敖灵,“她早已经嫁给了神药宗宗主为妾,并且……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呵呵,这种水性杨花的人,我才不屑收她为徒。”
敖灵懵了,她眨了眨眼睛,泪水蓄满了眼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骗人,云姨明明没有嫁人,怎可能会怀孕?”
她一口咬定,自家的爹爹绝不会纳妾。
“哼,”月慕棠冷哼一声,“你若不信,可以亲自去找她求证,我月慕棠一辈子不收徒,但云倾是个例外,她若是敢当众羞辱我徒弟,我就打断她的腿!”
敖灵急了,眼睛通红,泪珠滚落下来,她的脚尖踮起,飞快的朝着神殿跑去。
“爹爹!”敖灵从窗户内爬了进来,焦急的抱住容厉的胳膊,“你快告诉我,云姨根本就没有嫁人,也没有怀孕!”
“嗯。”
容厉垂眸凝视着面前哭泣的小奶包,轻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云姨确实没有嫁人,也未曾怀孕。”
敖灵擦拭掉腮边的泪水,欣喜的睁着漂亮的双眸,期待的凝望着容厉。
“那爹爹愿意娶云姨为妻吗?”
容厉低眸沉默。
小凰儿的心脏咯噔了一下,难受的喘不过气,她用力的攥住了拳头,泪流满面。
爹爹……不要娶云姨……
她不要失去爹爹……
“容厉,”水神祁丰的目光投向了站在窗口前的容厉,“她就是当年你带走的那个小女娃?”
“是的。”
容厉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她是龙族唯一的血脉,我不能放弃她,这件事你们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唉。”水神叹息了一声。
他知晓容厉是个固执的性格,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既然他不肯听劝,那他也不勉强了。
“罢了,我先回门派。”
话落,水神拂袖,迈步往门外走去。
悯光派掌门犹豫了半响,终究还是开口道:“你最好有个准备,神界的神,恐怕很快会降临。”
容厉的手指僵硬,他俊颜依旧清淡:“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她,至于你们所担忧的,我会解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