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纪元的时空中一道跨越亘古的华光从次元壁上划过,六界那星河中一道流光在流动。
流光晃过星河时,六界原本白昼的天穹被撕裂出一道口子。
裂口处闪动的亘古不变的星光在星空中熠熠生辉。
亿万星河的显化,不是刻意,而是一种无上伟力的重现,一种足以改天换地的生灵即将诞生。
那时空外的纪元逃徒神念跨越万古,追到了六界天幕外。
数十道无上存在的神念在这一刻扫视天地,似是在警告那些不属于当今纪元的不速之客。
而这些无上存在的神念全都来源于生命禁区与厄土。
这便是暮夜轩给这个纪元留的后手,也是暮夜轩与他们定下的君子之约。
六界纪元中生命禁区与厄土中的无上存在全都是纪元逃徒中的巅峰,这些跟着光华来临的纪元逃徒在他们眼中只不过些腐肉而已,连食用的欲望都没有,他们已经被自身的欲望完全吞噬,那些逃徒已经成为了欲望的本身,深不可测。
但在禁区之主与厄土主宰的眼中他们依然不值一提。
神念镇压诸天,一双双璀璨绚丽的巨瞳在次元壁外显化,震慑来者。
随之,一道淡紫色的虚影从诡异世界中升起,那身影极为单薄、虚幻,但就是这么一道身影,让这些足以跨越次元、扰动亘古的存在感到害怕与恐惧。
那些极为古老的纪元逃徒可是清楚地明白这道身影代表的是什么,他代表开始与结束,拨动与停止;生是他,死是他;他是道,道或是他的一道念,规则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一种可以显化的秩序,只要他出现的一瞬,原本混乱、扭曲、肮脏的世界规则不由自主变得有序,每向前一步便是一方时空长河,眸间的一切不再局限于强弱,而是一种虚幻与现实的交替。
这道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极为安静,这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也不是一种感悟境界,而是世界本该就是这样的理所当然。
“你.....。”
一声不知是何种纪元的话语出现。
说话的纪元逃徒瞬间炸裂,化为漫天精气。
虚影慢慢回缩,回到了那诡异世界的石座上。
刹那间,所有滔天的气息、镇压诸天的神念在那虚影出现的一瞬消散得干干净净。
虚影消失的时候,那些不知时空的纪元逃徒,禁区之主,厄土主宰全都悄咪咪的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那道光华从那天穹上裂开的口子中落在了六界中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那光华包裹着的生命出现,一个光溜溜的娃娃出现在那草丛。
“哇哇哇”
一声声的婴儿啼哭声在这片草丛中出现。
一个身穿粗布衣衫、皮肤粗糙、被日光暴晒成深棕色的人,身体不强壮,但肌肉十分紧致。
一个人身穿麻衣,头上盘着简单的发髻,一根极为简单的木簪插在发髻中,普通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老头子,你说刚才那哭声在哪儿呀?”
一人手提着一盏破破烂烂的油皮灯笼探在前面,寻找婴儿哭声的来源。
他们两口子本来劳作一天了,正要休息的时候,便听见一声声婴儿的啼哭声,原本他们还以为是谁家的猫儿发情,在乱叫。
可越听声音越不对,他们便出来查看。
两人拨开杂草,看见一个白白净净、全身光溜溜的小娃娃躺在草丛中。
这婴儿的出现,让这两个没有孩子的凡人,心中泛起了怜悯。
那妇人将手中的油皮灯交给了身旁的汉子,弯下身,脱下身上的外套将这娃娃给抱了起来。
这小娃娃在妇人怀中瞬间便不哭了,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看着妇人,双手抓呀抓,小嘴咧着笑。
“老头子我们回去吧。”
汉子看着自己老婆子怀中的孩子,越看越喜欢,一个影响他们一生的决定在他们两个凡人心中下定。
这凡人夫妇回到自己那比较简陋的小屋,那妇人没有生养过孩子,也没有奶水喂养怀中的娃娃。
那粗糙汉子熬了一锅米汤,将那为数不多的米粒特意熬得烂烂。
不一会儿,这汉子便端着一碗稀稠适中的米汤,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坐在那妇人对面,一勺一勺地将米汤喂给这个小娃娃。
“老头子,我们把这个娃娃收养吧,就当做我们自己的孩子,我们成亲这么多年,我都没给你生出一儿半女,这个孩子就当做老天爷可怜我,我们就收养他吧。”
妇人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大堆,生怕自己的老头子不同意她的想法。
那汉子吹了吹勺子里的米汤,脸上那僵硬的肌肉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
“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们也....”
那妇人以为老头子不同意,立刻解释,但回过神,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从此以后这对凡人夫妇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
妇人怀中的娃娃似乎感受到了两人的开心,那双大眼忽闪忽闪的,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两人感觉到娃娃的目光,汉子用自己粗糙的食指在娃娃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呀,你这小家伙,是不是还想吃啊。”
那小娃娃却是露出了一个笑容,“咿呀呀”的笑声在回应着汉子的话。
两凡人夫妻便这样照顾了小娃娃一晚上。
待清晨的第一缕光照进了小屋,那一家三口还在那土炕上温馨地睡着。
汉子感到了脸上的温热,缓缓睁开眼,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出小屋。
他往灶台里放了几节枯枝,将昨晚的残火重新点燃,温着昨晚剩下的米汤。
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从他家小院前经过打招呼:“柴小子,今天起晚了,是不是昨天晚上又在干坏事呀。”
这姓柴的汉子添了把柴火,连头都没回道:“我能做啥呀,这不是昨天有点累,今天起晚了嘛。”
这乡里乡亲的调侃,似乎成了他们这些凡人每天必不可少的情趣。
一声婴儿的哭声从屋里传出。
刚刚还在调侃的乡亲立刻愣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