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夸奖。”
暮夜轩眼眸微微垂动,嘴角那平静而又温柔的笑容也出现了。
“那你们可是去死了。”
话音刚落,暮夜轩身上便爆发出滔天杀意,那腥红的杀意如同破土而出的巨龙,遮天蔽日。
刹那间万古星河被覆上了腥红的杀意,亘古杀意的寒意令生灵、星辰、世界、诸天都产生了一种源自本身的恐惧。
这时天帝五人见暮夜轩孤注一掷的态度,也是放弃了对暮夜轩的留情,哪怕六道大阵不完整,哪怕杀掉魔尊会导致纪元失衡,他们现在也不得不下定决心,让眼前这位魔尊从天地间消失。
恍惚间,天地陷入一种平静,一种极为洁净的平静。
五道至高大道出现,这与五位至尊本身所悟大道及所在高位上留存的长存道印不同。
他们是跳脱出先辈的大道之源,走出自己的道。
他人的终究是他人的,将他人的大道模仿得再像,感悟到完美,也不如大道本源强大,哪怕这种大道本源是先天道印,是天地的,是先天神魔的,但终究不是自己。
他们五位只有走出自己的道,才有能力坐到现在的位置上。
他们五人大道化作大道本身,秩序本身,法则本身。
站在那里便是大道,秩序,法则。
暮夜轩嘴角勾起微笑,他们现在的样子才是有希望的表现,但再也只是有希望而已,这些对于那即将到来的恐怖与黑暗却是远远不够,哪怕他们或者这个纪元按着这个成长速度进行下去,也不过是给时空长河中多几处长生禁区,他们最后也只不过是成为荒凉时空海中的一方囚徒与逃徒。
那白皙的右手抬起,从暮夜轩视角上看,他们五人不过是掌中之物而已。
“来,让这一战变得更有意思。”
暮夜轩知道自己的力量现在还未恢复到那巅峰之时,但与巅峰之时却有不同。
巅峰时的他,立于时空长河之上,力量无可比拟,恐怖的气息泄露一丝便可镇压纪元,荡平亘古。
可现在他从局外进入局内,对那永恒一境更近一步,道不过是他的点缀,阴阳轮转;因果律网;时空经纬;虚实界限;生命之芽;造化;归墟;熵烬,这些皆可为其手段,而非是其修行。
只要再近半步,他便可达到那与天道并驾齐驱的境界。
而现在的他似乎再也没有能力或者是没有时间来完成这最后一步。
暮夜轩心知肚明,眼前五人不仅仅是至尊,还是修行一途中亘古难见的天才,他们现在只有天帝达到了那先天神魔的境界,另外四人也只是距离那个境界一线之隔,他们可以说是除那九尊先天神魔外最强的纪元存在,他们已经超越了九界纪元后所有先天神魔血脉的至高存在。
暮夜轩话音刚落,整个人像一个癫狂的疯子,冲向了那五位至尊。
周身的道之本源,在这极致的速度下在空间中印上了道道涟漪。
五人大道铺展,“啵”的一声,六人瞬间跳入了时空之外。
时空外,混沌翻滚,无数世界在这道之本源的力量激荡下产生,但又在道源还未形成下,被六人的威压与战斗余波下灰飞烟灭,化为熵烬,只有一原点在闪烁。
混沌不计年,这场战斗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
就在六人毁天灭地、寂灭又创造无数世界的时候。
有两道目光出现在混沌母海的两粒微尘上。
一道目光极为纯洁,但却混杂了人性的复杂,一种天地万物皆为刍狗的神情在其中流动。
而另一道却是被诡异的本源包裹,上面的淡淡紫色没有丝毫黑暗,却有一种接近先天道之本源的道韵,满是一种冷漠,一种埋葬亘古,灭绝次元的冷漠。
这两道目光在仔细监视着这场战斗,丝毫不敢错漏其中的每一次交手。
忽地一道如同创始时的通天火柱出现在混沌母海中,恐怖纯净的力量附着在混沌母气上,在混沌母海中不断流动,每一次流动混沌海中便会出现一种灰蒙蒙的本源之力穿过时空之海,降临到某一次元。
而这一次元却难以承受混沌母气的本源气息,无法兼容融合,刹那间便被混沌母气吞噬,化为全新的混沌海,一丝母气在不断同化这片混沌。
六人交战的光柱向着时空之海俯冲而下,不断穿过时空壁垒,砸向六界纪元。
六人的光团在六界外的万古星河中快速停下,他们脚下的涟漪迅速向星河扩散,刹那间数之不尽的星球、星系、星团、星河在这涟漪下湮灭。
六人身上的道之意如同破碎晚霞,不断从身上垂落进星河当中。
六人气息不稳,全都喘着粗气。
天帝,仙王,冥王,妖皇,人皇五人身上不同地方被利刃切开,那伤口处带有的璀璨之力与魔尊之力在不停蠕动,想要吞噬原主,但天帝他们太过强大,那本源之力在不断反扑这两种力量。
可暮夜轩身上的伤更重,背部从上到下出现一道已经露出脊柱的伤痕,那淡粉色的鲜血不断从那伤口处淌出,那脊柱道骨上散发着冰蓝道韵,极为纯净。
暮夜轩还是维持着自己的高傲,没有因为那恐怖的伤痕弯下脊背,也有可能是因为越是弯下腰,伤口会被撕裂的越大。
“暮夜轩,我等五人敬佩你,但现在胜负已分,若你退去,可回到魔界,我等五人可当一切都未发生。”
天帝在这时再一次服软,再一次展露出害怕的情绪。
哪怕是天帝露出了这种情绪,其余四人都不会嗤之以鼻。
“太可怕了。”
“简直是疯子。”
这种想法在他们五人的脑海中不断萦绕。
毕竟他们身上的每一处伤、每一处痕,都是暮夜轩承受数倍伤痕换来的。
也就是说,暮夜轩现在身上的伤势足以让任何一位生灵轮回不知多少次了。
但暮夜轩却还是和个犟种一样站在他们对面,一副和他们同归于尽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