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飘落,冷风带起刺骨寒意,仿佛不管多厚的衣服都难以挡住这股冷意。
“啊,王爷你说什么?”
正搓着手的老江一两面迷茫。
话说自己刚刚是出现幻听了么?
“老江,我累了,听说他们花大价钱给我建了个王府,我想早点休息了。”
苏墨打了个哈欠,放下手中符箓暖炉缓缓开口。
老江......
我的王爷哎,您那马车中可比那些房间舒服多了。
“真的要撞么?”老江有些踟躇。
自己想过王爷会有解决的办法,但从来没想过这种解决的办法啊!
这里不是南诀,这里是龙潭虎穴啊!
按照老江的想法,咱来到这里就应该要多低调就有多低调,等该办的事情办完了找个机会偷偷开溜回南诀去。
您现在这是还嫌泰安城不想杀我们啊?!
“别废话!”
“好嘞~老头我早就受够了!”
“唏律律~”
骏马嘶鸣,在冷风中飘得很远。
“他们要干什么?”
城门口永安公主在纱帐内皱眉,似乎是有些不解。
她仿佛一直是这么云淡风轻,哪怕此刻疑惑从她的语气当中也感受不到其他的情绪。
就像这漫天飘落的雪花一般。
“还能干什么,从侧门入呗,难不成还能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孔重玄不屑道。
没有派侍卫来沟通,甚至还让马车冲那么快,还能怎么着?
从隔壁侧门入城呗~
孔重玄有些得意。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自己父亲经常提南诀王苏墨,自己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
凭什么啊?!
自己修行天赋也不算差,再过些日子就一境巅峰快要入二境了!
如此年纪入二境,放任意一个国家都能算不大不小的天才,苏墨虽然是南诀王但只是一个没有修行天赋的普通人!
能闯下这么大的名声,或许有些本事,但充其量运气好罢了。
我上,我也行啊!
但自己老爹却将自己贬的一文不值。
今天逼的南诀王入城走侧门,明天找人宣传下自己就名声大作了!
到时候自己老爹看自己应该会不一样吧。
“不对,那马车的方向不对劲!”
张欣瑶猛地睁大眼睛,声音带着些许疑惑。
自己从小喜欢舞刀弄枪,但对方那方向明显不对劲。
“那是...朝着我们来的?”
张欣瑶再度开口,只是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一时间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可能,他疯了不成!”
孔重玄已经想到自己明天大名响彻整个泰安城的场景了,连忙反驳道。
自己这些人身份可不简单,几乎代表了泰安城一半的权贵,倒不是剩下那一半不愿意来。
他们只是不感兴趣罢了!
或者说,在南诀的南诀王才能让他们高看。
来泰安城的南诀王,根本不配他们过来。
但哪怕只是二分之一的权贵,也已经足够了,不说诸国。
至少在这泰安城,压根没人敢得罪这么大一批群体。
苏墨来泰安城本就已经得罪了不少人,如果真的冲过来那会是什么场景?
泰安城一半的权贵都想弄死他!
如果撞死一两个人,那么就是不死不休的场面!
更不要说,正门那里坐着的是永安公主!
太安女帝唯一亲女,别看平日里这位帝女没有什么威势,甚至说话都是柔柔弱弱的,但冲撞了她在这泰安城基本也就混不下去了。
孔重玄扭头,脸上带着笑意。
“他怎么可能...卧槽,真的冲过来了,他不要命了么!?”
下一刻,孔重玄直接爆粗口!
马车奔驰,车辙压过地面溅起朵朵雪花,隐约可见马车上那老人兴奋的表情。
疯了,真的是疯了!
这一刻,在场所有公子小姐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这个了。
这速度,如果撞上来的话,那就是奔着要自己这些人的命来的啊!
虽是如此,但此刻在场众人除了少部分之外没有丝毫的紧张之色。
作为泰安城世家子弟,大多都是修行者。
一境就有着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赤手搏斗虎狼不在话下,两匹骏马拉车而已!
“我去拦住它!”
一名穿着劲装的青年开口,随即身体猛地窜出向着那奔驰的骏马冲去!
一境修行者,还是专修体魄肉身的。
一人之力,制服那骏马很轻松。
“咻~”
银光破空,刹那间长枪毫无阻碍的贯穿青年右腿。
“噗通~”
青年一个单膝跪地,整个人痛苦哀嚎。
说时迟那时快,马车已经到了众人跟前,孔重玄瞳孔一瞬间更是瞪得老大,仿佛下一秒那马蹄就要踏在自己身上了。
想要避开,但双腿仿佛完全不听使唤彻底扎根在了这地面上一样。
说起来,自己的实力比刚刚那个劲装公子还要强上一筹。
但——
自己是真的没见过这场面啊!
“嘭~”
张欣尧一脚踹出,孔重玄顿时被踹飞了出去,不过也正因为这一脚反倒是让孔重玄避开了那马蹄。
此时此刻,仿佛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
本来站在城门口的诸多小姐公子哥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风度翩翩好整以暇,一个个狼狈向着四处奔逃而去!
他们,大多是修行者!
但这场面是真的没见过啊,那是出于身体本能的反应,并不是因为自己实力有多强就会发生什么改变!
张欣尧看着径直奔向城门口而去的马车,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双手掐诀,一张符箓缓缓浮现。
不能让这马车再这样胡来了,只是刚要丢出符箓,一杆银枪枪尖就这么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张欣尧身体一僵。
枪尖凌冽,带着森然的寒意。
张欣尧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但凡敢有一丁点动作,对方绝对会瞬间贯穿自己脖子。
“你们疯了,这里是泰安城,城门口那是公主!”
张欣尧大叫,只是银枪丝毫不动。
“那又如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欣尧隐约听到对方这样开口。
仿佛不管是不是公主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
疯子,疯子!
这特么就是南诀的人?
果然如传闻中一般都是一群疯子野蛮人!
“唏律律~”
下一刻,众人瞩目中那马车前的两匹马前蹄高高抬起猛地向那营帐踏去!
完了!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涌现这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