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穿着有些破旧的麻布衣,此刻梗着脖子,似乎在和老江据理力争一样。
刚进泰安城,泰安城自然是要安排住处的。
虽然泰安城的人很不欢迎自己,甚至苏墨自己也非常不喜欢这个地方,但泰安城还不至于在这件事上去苛待苏墨。
虽然都恨不得对方马上去死,但面子上还是要遮掩一下的。
只是刚刚那会儿两边闹得不是很愉快,原本用来给苏墨带路的人自然也不敢上前,索性路上随便找了个人为自己带队。
“我认错?”
老江冷笑,自己作为王爷的车夫如果连这点路都认错那就太废物了。
苏墨撩开车帘,老江连忙行礼,将原本想要说出的话咽了下去。
这会儿已经彻底进入了晚上,夜色很浓,街道上早上刚刚扫去的雪花这会儿又盖上了厚厚的一层。
家家户户闭门不出。
倒不是惧怕苏墨这一行人,主要是这个时间点,屋外这么冷如果贸然出门的话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自己车队所在的位置是一处约莫三十几米高,有点像是塔的塔楼。
塔楼下方则是一些黑灰痕迹,似乎白天的时候才刚有人来这里供奉了一番。
“这里是供奉什么人么?”
苏墨蹙眉开口询问道。
这场景太熟悉了,南诀那边也有这样的一座塔,但气势更为恢弘,日夜之间有高僧念经祈福从不停歇。
并非是迷信,只是这些英雄确实该有这份待遇。
而且这么多年下来,南诀那座高僧塔甚至都具备了不少神异,堪称整个南诀一大奇景。
听到苏墨的话,那之前被自己叫来带路的少年面上一喜,连忙上前开口道。
“对对对,女帝继位以来共有名将三十六其中有二十人陨落,我想请您...给他们上一根香!”
少年鼓足勇气看着苏墨道。
这些都是太安的英雄啊,少年打小就非常崇拜这些将军当中的一些人,当时苏墨找到自己带路,自己是懵圈的。
一开始确实是正正经经带路,但路过这佛塔的时候,莫名的却又生出这心思,于是便带着这群人来回晃悠。
上香?
苏墨心中一动,下意识的有一种起身烧上一支香的想法,仿佛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努力催动自己一样。
隐约间,面前塔楼仿佛化作一道道纵横沙场的名将。
威风凛凛让人心中忍不住生起一股想要拜服的冲动。
“呵呵~我亲手所烧之香乃是气运至宝,怎可与你们这些手下败将,冢中枯骨?!”
苏墨轻笑一股更为庞大的气息顷刻间将那古怪感觉压制,手中长刀不断嗡鸣。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斩断,带着阵阵不甘的怒吼声。
“王爷?”
解澄连忙来到苏墨身边警惕的看向四周,苏墨也不言语。
偷袭又来了?
虽然没有人出现,但确实是来了。
如果说前两次是真刀明枪的暗杀,那么这次就是通过气运来对自己出手。
虽不见血,但气运之争却更加凶险。
自己代表南诀,自己所烧的香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代表着南诀的气运,若是自己烧了不过是损南诀气运增太安气运。
如果不烧,他们也不会被抓住把柄。
左右都是不亏。
“看来这往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老江叹气。
这才刚进城就给自己这些人摆了两三道,往后的日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相当酸爽。
“左右不过都是一些鬼蜮手段罢了,我手中长枪定为王爷斩遍一切敌!”
解澄不爽道。
刚刚自己虽然也感知到了一些问题,但等自己反应过来之后王爷已经破开了那影响,甚至似乎还有一股莫名的刀气。
这反而让解澄有些兴趣。
王爷不能习武这一点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那刀气难道是南诀某位大佬给王爷护身的东西?
该死,都怪自己不然的话也不会浪费王爷保命的东西了,随即解澄目光凶狠的看向面前的年轻人。
“王爷,他怎么处理?”
竭诚询问道。
如果不是这小子,王爷怎么又会遭到暗算?
被诸多侍卫这么看,少年顿时脸色发白。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但似乎这位名声响彻天下的南诀王刚刚因为自己被袭击了。
会死!
自己真的会死!
但自己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平日里自己虽然崇拜这些将军,但绝对不会做出如此不智的事情才对。
今天自己是失心疯了么?
“在王府吊上一晚上,如果能活就留下来当家丁吧~”
苏墨淡淡开口,似乎已经决定了少年的命运。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有时候人犯了错,就得认。
什么理由都是虚的,为了这错误买单才是一个成年人该做的事情。
“诺!”
苏墨看着整座泰安城目光闪烁。
这里还真是刺激,甚至让自己这么多年冷下来的血液重新变得有几分冲动了。
就在苏墨入泰安城之后,整个泰安城似乎也因为苏墨的到来彻底混乱了。
太保府邸,一名儒雅的中年人静静的坐在最上方,长长的胡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你今天去了城门口?”
中年男人看着下方的少女皱眉道。
“哥~我...我就是想看看那南诀王到底是什么样的英雄豪杰呢!”
张欣尧干笑道。
“看到了,比之太安青年俊杰如何?”
“土鸡瓦狗!”
太保府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张欣尧哥哥的目光也变得讶然了起来,虽然老早就知道这位南诀王不简单,但那是建立在自己知道这位各种事迹上的推断。
自己这妹妹自己是知道的心高气傲,但只是见过一面就被对方给彻底折服。
这简直有些超出自己预料了。
“有点意思了。”
与此同时,孔家府邸内,此刻却是一片哀嚎。
孔家麒麟儿死了!
甚至连尸体都没有凑齐,只剩下一个头颅。
那死不瞑目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整个孔家的心头捅刀子!
“南诀王欺人太甚,此事不会这么算了!”
孔家家主咬牙切齿。
如果说是以前,南诀自然不是孔家所能惹得起的。
但这里是泰安!
南诀王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他凭什么敢杀自己的儿啊!
血债必须血来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