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交易？”沈煜疑惑道。

　　“没错。”

　　“是什么？”

　　江师兄闻言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笑着说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师弟不妨随我来。”

　　沈煜见自己摊位上的灵符也卖的差不多了，同时也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于是便收了摊，跟江师兄一前一后，来到了立雪院的一处小亭子中。

　　二人坐好之后，江师兄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壶酒，为二人各自倒上了一杯，随后一甩手，扔出一张灵符。

　　在沈煜惊讶地目光中，这张灵符化作了一个透明的罩子，将二人连同整个小亭子都笼罩在其中。

　　“师弟放心，这只是一张隔音符，为了避免隔墙有耳，为兄便布下了这道隔音禁制。”紧接着，又将酒杯推了过来，对沈煜继续说道：“先尝尝为兄这壶玉梅酒。”

　　沈煜见这透明的隔音禁制的确不像是有什么危险的样子，再加上这里又是在立雪院中，于是也就放下心来，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后道了声好酒。

　　江师兄见状，也是笑眯眯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师弟天纵奇才，居然年纪轻轻就能精通五系灵符的绘制，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外门弟子，为兄这里便提前恭喜你了。”

　　沈煜此时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他知道对方找自己来，绝对不会是就为了说这两句好话，这种老油条，既然找自己谈交易，就一定会谋求利益最大化。自己还不知道对方说的交易是什么，再加上之前已经失了先机，这个时候如果先开口提这件事，就会非常被动，对方一定会顺势一刀，狠狠砍去一大块利益。

　　所以，自己若想不吃亏，或者少吃亏，那么就一定不能着急，要逼对方先开口谈。

　　于是，打定了主意的沈煜也不多接话，只是同样吹捧起了对方，什么手段老练、眼光独到等等赞誉，不要钱一样的往对方身上按。

　　这一通商业互吹，完全不按套路，吹得江师兄猝不及防，根本号不准沈煜的脉，一时间竟感觉自己节奏不稳，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但好在他混迹多年，还是及时稳住了心神，决定由自己先开口。

　　“和师弟不一样，为兄没有你那么高的天赋，但好在为兄会做些小买卖，这些年倒也认识了一些大主顾。你我二人各有所长，若是联起手来，你制符、我贩卖，岂不是皆大欢喜？”

　　说罢便笑着看向了沈煜，只等他给出回应。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句话在沈煜听来，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咱们两个，我做销售，你负责生产，我去联系客户，你去生产加工，然后销路都握在我手里，你就只能乖乖给我打工，你能拿多少完全看我给你多少。”

　　“你真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呢？”沈煜表面上依旧面带微笑，但心里却截然相反。

　　这种合作要是一开始，那自己就真成了纯纯的牛马，客户和原材料全握在对方手里，自己说得好听，是个制符师，但实际上能耐再大，本质上也不过是个苦力。

　　于是，沈煜便决定继续以退为进，用略带忐忑的语气说道：“江师兄，小弟虽然对制符还有点心得，但若是真像你说的一样，制符卖给大主顾，只怕还真没有这个能耐，一旦做不好，反倒砸了师兄的招牌。”

　　江师兄听了沈煜的话，便是一愣。

　　作为一名大宗门的弟子，他自问多年来也见过不少制符天才，这些人无一不是眼高于顶，有了点本事就恨不得让所有人都恭维他。往常他也是靠着这一手马屁拍得对方心花怒放，最终达成合作之后，自己赚的盆满钵满。

　　唯有沈煜，言谈之中滑不留手，总让自己颇有一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很是难受。

　　但沈煜一身制符的本事就摆在眼前，若是不薅上一把羊毛，又觉得不甘心。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沈煜开诚布公地说。

　　“师弟不必过谦，为兄自问还是有点眼光，不会看错的。以师弟的能力，一个月的时间，产出二百张灵符绰绰有余，这些灵符，扣除成本能给我们带来几十块灵石的收益，师弟你有了这笔灵石在手，未来的道途会好走的多。”

　　“二百张灵符？”

　　沈煜一听这个数字，心中冷笑。

　　自己若是真的制符成功率在六成上下，那一个月想要绘制出二百张灵符，需要每天都耗尽精力，长此以往，反而会影响修炼，还谈什么道途？

　　更何况，这么拼命的情况下，收益还要与对方分配，而最终能得到多少灵石却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数字。

　　对方的小算盘打得，当真是响。

　　于是，沈煜用略带遗憾的语气说道：“师兄有所不知，师弟我只有月底这几天能在宗门内部，也只有这几天才能安心修炼，将多余的精力用来制符，一个月根本就做不到绘制二百张灵符。”

　　“什么？”

　　江师兄听了沈煜的话，似是有些不解，但随后便恍然大悟道：“难不成师弟竟然做的是放羊的杂役？”

　　见沈煜点头承认，此人顿时也有些泄气。

　　放羊这个杂役之所以被弟子们嫌弃，归根结底就在于需要离开宗门。

　　这带来了两个巨大的缺陷。

　　其一便是荒野之中没有灵脉，灵气稀薄，影响修炼。

　　其二则是有各种危险，安全系数太低。

　　沈煜若是负责这个杂役，那还真没办法像在宗门里一样每天绘制灵符，而若是产出有限的话，自己能赚到的利益自然就极为有限了。

　　因此，听了沈煜的话之后，江师兄顿时有些进退两难，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与沈煜继续交易下去。

　　看出了对方的犹豫，沈煜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自己目前正处于滚雪球的初期，手头的灵石和材料太少，全靠在这小河滩摆摊的话，交易对象有限，自己赚取灵石的数量也自然更加有限。

　　若想滚出来一个大雪球，自然要找个雪多的地方。

　　沈煜其实并不是排斥交易，只是不想沦落为对方的赚钱工具，要掌握主动权。

　　现如今，江师兄努力开拓出来的商路对沈煜来说还是非常有利的，所以，眼前的机会还是要想办法抓住。

　　于是，沈煜主动开口，向对方提出了自己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