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造梦
大殿!
嘶,痛痛痛......风羲猛然醒来,周身传来的剧痛让他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他强行睁眼,发现自己竟然正躺在大殿正中的地衣之上。
右手传来的剧痛尤为强烈,定眼一看,整个手背都红肿不已。
风羲头皮发麻,思绪在大脑中炸开。
硬币没有倒下,说明的确是一场梦......之前以为是在小憩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之后的所有都是在做梦,但如果仔细分析,其实根本站不住脚......就算戒指能治疗,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哪有什么抢救空间,绝逼当场人就挂了......所以真相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导致当时我并没有直接摔死。
也就是说,梦境是从坠崖晕过去之后就开始了......风羲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痛感,心中惊骇。
抬头环视了一周,勉强站了起来,右手的几处指关节疼的他龇牙咧嘴,的确应该是断了好几根骨头。
可我怎么会在大殿之中?
风羲记得自己根本没有产生过进入戒指的想法,而且就算这样,外面的身体要嘎,也应该照样会嘎。
正打算看一看外面的情况,眼前平台上的主座,却让他回想起梦境里探索大殿时的情况。
朝前走了两步,风羲抬起左手缓缓朝前伸去。
光幕赫然出现阻挡了他的手掌。
卧槽,怎么回事......风羲感觉脑细胞都要被干光了。
如果从崖底醒来之后全是梦境,那梦里怎么也会有这道阻挡他的墙,他之前根本不知道啊。
风羲突然觉得脑袋比身上还疼,刚一屁股坐在下首的座位之上,还没来得及惊讶两旁的位置同样可以坐,一股股暖洋洋的感觉就从他的四肢传来。
他先是一愣,随即就发现这些暖流经过的地方,疼痛竟然立即减弱了几分。
风羲心中大喜,虽然他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感受,但瞬间他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所谓的入品,不过是大瀚王朝的一种说法,炼气师共分为九品,与官阶相同,一品最高,九品最低。
之所以叫炼气师,正是因为会在体内锤炼一种气,又叫做气功,在这个世界,炼气师更喜欢将这种气称为内力。
而入品的前提,正是感知体内那股最原始的气。
风羲一动不敢动,静静感受着体内各处向中间缓缓汇聚的气息。
原主离开风家时虽然才十二三岁,但这些基本知识,作为太常府一员,他不仅知道,而且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的这个过程叫做感气,这些身体各处窜出的原始气,身体无法掌控,只有等待他们全部汇聚于丹田,方可真正属于自己。
他闭上眼,体会着体内的变化,生怕一不小心,这些气就会突然消失。
渐渐地,周身的暖流越来越多,并以极慢的速度向丹田汇聚。
时间一秒秒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股气即将靠近丹田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后面跟随的气也是一滞,短暂的停止之后,竟然开始缓缓往后退却。
别别别,卧槽......风羲心中疯狂呐喊,只是那些气根本不带理他的,按照来时的速度慢慢往回退去。
风羲大急,这要真退回去了,诡还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出现。
他不敢乱动,生怕这些气一下就退了回去,大脑快速想着对策。
气感来的这么突然,难道是因为刚刚我触摸了那道光幕墙壁......或者说是因为那场梦境......风羲猛然想到那枚不停旋转的硬币,好像摸到了些什么。
知梦,没错,那枚硬币验证了一切的确是梦境......然后我就在这醒了过来,然后有了气感......也就是说我仅仅只是做到了知梦,所以这些气才会突然往回退......
风羲越想越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原因,感受着慢慢后退的暖流,他越发着急。
造梦?快思考,快思考......到底什么是造梦,难道之前看到父母和小时候的自己,还不算造梦么......
等等,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每个做梦的人都可以入品......风羲突然心中一震,他知道梦境的确是睡着后潜意识产生的,但既然是潜意识,就说明,根本就不是主观制造,而且每次的梦境也都是奇奇怪怪,各不相同。
也就是说,我需主动制造一个梦境,而且里面都是我想要的内容......风羲觉得自己真正理解了造梦的意义,但,他哪里知道该怎么造。
他心急如焚,但越是这样,脑海里越是一片空白。
冷静,冷静,就算是造梦,前提肯定是得睡着,但睡着之后都没思想了,还造个屁......风羲强行让自己冷静,干脆放松身体靠在了椅背之上。
难道需要催眠?不是,那我也不会啊......风羲努力回想电视剧里心理咨询师给病人催眠的场景,试着尝试能不能自我催眠。
他先是放空思绪,然后尝试入睡。
睡觉这一点,他压根可以自己做到,根本不需要催眠。
难道需要一块怀表,或者有人在耳边暗示,等等,那我自己暗示行不行......风羲好似抓住了什么,快速想象四周的环境。
我在家,在家里床上,喝了酒然后睡了过去......身边的小毛孩也是我自己......
渐渐地,风羲好似回到了那个记忆里的房间,意识也渐渐模糊。
......
风羲感觉有什么压着自己,让他很是难受,然后是一种陷入沼泽的感觉,他想逃离,想挣脱,但怎么也做不到。
潮湿的泥沼,好似在吞没他,将他向下拉,一股窒息感让他想要大声呼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窒息感愈发强烈,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亡的时候,意识突然清晰,他忽的睁开眼睛,一下醒了过来。
看着房间顶上不停旋转的老式吊扇,风羲心中大喜,随即就感受到脖子好似被什么东西勒住了。
伸手一摸,然后就摸到了一截大腿。
风羲嘴角抽动,看了眼睡姿四仰八叉的小家伙,将他压着自己脖颈的腿轻轻推开,呼吸立即顺畅了不少。
个小兔崽子......感受着床上的潮湿,风羲不禁骂了句,然后就意识到他么的是在骂他自己。
不是,我小时候还尿床的么?
摇了摇头,风羲无语的看了眼已经透亮的房间,眼角余光之中,那一枚硬币依然旋转着,没有一丝要停下的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