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初见异兽
官道之上。
四匹健硕黑马在前,队伍后方是一辆囚车,里面关押着两名身着囚服的犯人。
感受着怀里柔软的身躯,又嗅了嗅身前的幽香,风羲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公子。”夏彤怯生生的喊了一声。马背起伏,身后时不时传来的硬物感,让她身体有些僵直。
低头看了眼散乱青丝里透出的雪白脖颈,风羲强行让自己回神。
“要不,还是让你去囚车里待着。”
夏彤身体一颤,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羲公子,小的真的是冤枉啊,您大人大量,饶我一次吧。”囚车传来主簿的喊声,声音嘶哑,显然是喊一路。
“这人是攀附着刘琦才坐到了这个位置,京城那边见他确实不知内幕,放过了他的家人,已经是网开一面。”
并行的马匹之上,风呈神情平静:“羲儿,等他们被定了罪,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你也莫要责怪为父和你爷爷。”
“孩儿明白。”风羲点了点头,他怎么会不懂这里面的道理。
身后两匹黑马之上,是两名甲士,其中一个之所以风羲在后堂没有看到,正是因为去抓捕了刘琦的那名狗腿。
此时这名刘琦手下,正靠在主簿对面,一言不发,显然十分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出发前,风呈已经告诉过风羲京城那边的情况。
在陛下的吩咐下,案子由京兆府接手,但结果基本也已经铁板钉钉。
正如风羲猜测,京城刘家全程表示完全不知此事,于是案件就变成了为了替弟弟报仇,夏彤联合刘琦心腹,串通县衙主簿,杀害无辜百姓策划了这起栽赃嫁祸。
按风呈所说,这种事情,在京城这种地方见怪不怪,根本不足以直接搬倒刘家。
既然不能一次性搬倒,反倒没必要撕破脸,当然,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刘琦身份地位低,刘家吃了这个暗亏对刘家也根本没丝毫影响。
而且,在心中风羲猜测,如果他没能靠自己洗清嫌疑,刘家如果借此大肆发挥,还真说不好,风家也会选择放弃他。
至于现在的情况,就是夏彤成了他风羲的人,算是保住了一命,另外两人,就算不是主谋,既然参与其中,想要谋害自己,那也是死不足惜。
风羲懒得去理这个主簿,在他心中,既然主簿选择了攀附刘家这棵大树,就要有随时摔死的心理准备。
看了看眼前夯实的异常平整的官道,风羲还是第一次离开武陵地界,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武陵县位于天河郡,天河又属楚州,距离中州一千八百里有余。
黑马虽快,如此距离,怕是也得人仰马翻,关键还带着囚车。
本以为会在中途官驿换马,风呈却带着他向天河城前行。
两个时辰后,车队来到天河城外。
城外大片房屋,比之武陵城中也不遑多让。
高大的城墙更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风羲心中震撼,见风呈没有说话,他也就没好多问。
城门一队守卫见风呈身着四品武官服,又带着囚车,连过问都不敢,恭恭敬敬的便放了行。
城内街市纵横,楼宇层叠,风羲目不暇接,内心更是惊叹不已。
又行进了半个时辰,一处庞大的院落就出现在了两人视线之中。
不等风羲从一路的繁华回过神,院内时不时飞起的一只只大鸟,以及鸟身之上驮着的华丽车厢,直接让他整个人傻了眼。
我去......一些零散的记忆碎片渐渐清晰,风羲恍然,心中也不由爆了句粗口。
这个世界大部分异兽的确凶残,而且喜欢蚕食人类,但还是有极少部分对人类并没有太大攻击性。
而这空中载人飞行,形似巨大鸵鸟的异兽。
因耐力极强,善于长途飞行,加之性格温顺,便被驯化为了飞行坐骑,用于各州各郡之间远距离运输。
这也就算了,最让风羲无法接受的是,这模样跟鸡没有半毛钱关系的异兽,竟然他么的叫做飞鸡。
......
透过琉璃玻璃,看着巨大的异兽羽翼,风羲依然有些恍惚。
飞鸡双翼展开目测不低于二十米,虽然驮着厢体,飞行却异常平稳。
整个厢体也由高档的木质材料打造而成,车厢墙壁之上挂着华贵的垂帘,想来不是为了减轻重量,肯定还会在其上点缀各种玉石。
低头向下看去,羲才发现,纵使在高空,整个天河城依然庞大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座高塔立于天河城一侧。
嗯?
风羲微微愣神,记忆里他只知道京城有四座高塔,还真不知道这天河城内,竟然也有一座。
两头异兽一前一后,快速前行,坐在车厢内也没有丝毫不适。
两名甲士押着犯人在前,这个车厢内便只有风羲,风呈与夏彤三人。
“大概需要三个时辰才能到京城,羲儿,你可以休息一下。”风呈坐于对面,声音温和。
六个小时,难怪,虽然不如真正的飞机,但比汽车还是快的太多......风羲收回视线,看了眼坐在身旁,神色拘束的夏彤,对风呈道:
“孩儿现在刚刚入品,感觉浑身都是力量,一点也不累。”
风羲说的是实话,不过既然有机会与这个四品武官的父亲坐在一起,他自然不想放过这个绝佳的问话机会。
风呈点了点头,转而看向了夏彤沉声道:“虽然这次饶你一命,但如果让我发现你对羲儿或者风家有任何异心,我会立即杀了你。”
夏彤身子一颤,脸色苍白的连连点头:“大人放心,奴婢今后一心服侍公子,绝无异心。”
对她而言,这个中尉大人的气场,实在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风羲自然不会替夏彤说话,别说风呈只是为了风家着想,就是他自己,只要这夏彤敢反水,他也会毫不犹豫灭杀。
不过他倒也没有太过担心。
在大汉王朝,奴婢丫鬟,有两种。
一种是花钱雇佣来的,说白了就是打工,第二种,则是买下来或者赏赐下来的。
属于私人财产,除非转送或者卖出,不然永远属于这个人,哪怕死后,后代都可以继承。
这种典型的封建奴隶制度,对于风羲这种二十一世纪的青年来说,简直毫无人权。
但对于夏彤这种谋害自己的女人,他是一点同情都没有。
没再多想,他沉吟了一下,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孩儿离开京城多年,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倒是对一座名为方仙塔的地方,很是好奇,不知道父亲对这座方仙塔了不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