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成熟的衣衫,要学会自己杀人
红秀园后院乱成一团,一名周身红衣,看上去不似风尘俗人,反而有几分成熟庄重的老鸨指挥众人将百花的尸体抬进房间,免得惊扰了客人。
然后红衣老鸨走向亭中,对呆若木鸡的疤脸壮汉质问道:“怎么回事?谁杀的?”
壮汉惊慌的争辩说:“没人,我没见有人来过这里,我就是去上了个茅厕,一瞬间的功夫,回来就看到百花姐躺在亭外。”
红秀园十年前在临溪县开张,凭借夜度娘质量高,比价亲民在清吟巷打响品牌名声。
红秀园共有三位老鸨,红云成熟端庄主外,手段玲珑,百花冷峻严酷,负责管理调教艺伎和夜度娘。
两人之外,还有一名人称秀娘,却少有露面。
质问疤脸壮汉的红衣老鸨就是红云。
红云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壮汉,不言不语。
面对红云的凝视,壮汉周身好似烈火炙烤,冷汗瞬间将衣衫打湿。
几息时间,壮汉仿佛在地狱待了一辈子,才听到红云说:“看来你没有撒谎,下去吧。”
壮汉如蒙大赦,伸手擦了擦汗,脚步急促,只想离红云远一点。
刚刚跑出几步,身后又传来红云清晰明亮的声音:“如果找不到谁干的,你就给百花陪葬。”
壮汉亡魂大冒,他可知道红云的手段,别看她一副端庄的模样,性子却最残忍,说杀就杀。
许多不听话的夜度娘就是死在她手上。
想起死去夜度娘的惨状,壮汉双脚一软,被两名打手架走。
红云转头望向亭子,脸上不见欢喜悲伤,自语着说:“你喜欢这亭子夏夜清静凉快,没曾想成了你的葬身之地。”
“虽然这二十年来你总是抢我的补品,但姐妹一场,仇我一定帮你报!”
说完,纤腰微步,往里间走去。
停放百花尸体的房间明亮狭窄,不利于灯笼躲藏,唐禹只能先离开红秀园。
来到两条街外的楚衣,里面亮着烛火,楚晴和衣一手上针线不停,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玉瑶则蹲在角落里,玩着竹笼里不知道从哪抓来的蟋蟀。
“揍它呀,别惯着它!”玉瑶挥斥方遒,指挥两只蟋蟀相斗,突然头上挨了一巴掌。
转头一看没人,小脑袋便明白了,揍自己的肯定是唐灯笼。
玉瑶连忙将竹笼藏在手中,好玩儿的东西可不能让灯笼看见。
阴风带来唐禹的声音:“特么的你一个小女孩整天玩这些,琴棋书你是一样不碰?”
“衣一离开过没?”
玉瑶四处张望,没发现灯笼的身影,小头摇了摇。
哇哦,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看来不是衣一干的呀?
难道百花的死和衣一没有关系?
唐禹才不会这么认为,老子又不是侦探,要什么证据。
直觉告诉他衣一有鬼,那她就是有嫌疑,柯南来了也不好使。
“夏暑结束去学塾前,你就天天跟着你衣姨,粘着她,她去哪你去哪,听到没?”唐禹吩咐道。
玉瑶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干。
“十串糖葫芦!”
玉瑶眼睛大亮,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然后扑进衣一怀里,抱着她的细腰撒娇道:“衣姨,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
衣一手中正在穿线,见玉瑶扑来连忙将手上的针线高高举起,以免扎到玉瑶。
衣一惊讶道:“啊,为什么?”
“娘睡觉打呼,我睡不着。”
楚晴:“???????”
看到玉瑶又挨了两巴掌,唐禹心说真是个乖孩子。
接下来的两天玉瑶尽心尽职的粘着衣一,这小孩可爱,懂撒娇会卖萌,让衣一拿她毫无办法。
两人相安无事,可红秀园那边却不太平。
百花横死的消息封锁得很好,连官府都没有插手。
可三天后,官差暂封红秀园,从里面抬出两具尸体。
红云如她身前,死得也很端庄,身着火红衣衫,双手优雅的捧在小腹处,脸上还是不见欢喜悲伤。
还有一具尸体是伺候红云的丫鬟,一身冷峻黑衣。
“走得很安详嘛。”唐禹远远看着死去的红云。
得,白红黑齐活了。
再看红云和丫鬟身上衣衫迥异于大周传统款式,唐禹知道绝对出自楚衣。
“难道衣服有问题?”唐禹猜想道。
回到楚衣,趁楚晴和衣一去旁边吃饭,唐禹悄悄来到柜台前,翻动台帐。
订约台帐上清楚记着送到红秀园的衣衫有八件,款式不一,其中三件由楚晴裁制。
而白红黑三款恰好在剩下的五件中,均都出自衣一之手!
所有的因由结果全都指向一个人,衣一!
虽然没有证据,但唐禹毫不怀疑,笃定红秀园的三个人全都死于衣一之手。
唐禹十分好奇,衣一是怎么做到的,玉瑶小可爱就差挂在她身上了,红秀园三人横死时她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难道她制作的衣衫已经长大成熟,能自己杀人?
夏夜,月黑风高,黑暗中藏着无尽的龌龊腌臜事。
唐禹便是其中之一,他趁着月色掩护却不杀人不偷人,而是来到县衙的殓房。
“舒服呀。”感受到殓房里阴气充足,唐禹跟回家似的。
唐禹贪婪的享受了几口阴气,跟吸D仔有几分相像。
“干正事。”
唐禹不是来吸阴气修炼的,这点阴气还不如灯笼油灯一上午的产出。
当然也不是来偷尸的,唐禹虽然有些变态,但不多。
他来县衙殓房,是要查清白红黑三人组的死因。
百花的是尸体被红秀园自行处理了,但剩下两具则被官差们带回了县衙殓房。
揭开白布,看着衣衫完整的尸首,唐禹忍不住吐槽临溪县衙门的办事效率,尸体都搬来半天了,仵作却迟迟没来验尸。
白布下的红云双眼紧闭,好似安详的睡着,阴气弥漫在红云周身,充作唐禹的眼睛,他仔细的查看红云尸首。
粗看之下,全身居然没有一点伤口,难道是毒毙?
“也不像啊,皮肤依然白皙,唇色也正常。”
唐禹皱眉,仔细检查起红云穿着的衣衫。
红云身上穿的是衣一裁制,一件宋朝风格的绣䘿。
出手揭开里衫,唐禹发现有许多散乱,没有缝制密合的线头。
看到散乱的线头,唐禹便有些疑惑,按说不至于呀。
楚晴已算手巧,衣一的裁制水平还在她之上,要不然楚晴也不会拉衣一入伙。
可这件绣䘿里衫却线头杂乱,缝合粗糙,大失水准,即便是大街上十文一套的粗布衣,也没这样敷衍。
疑心升起,唐禹小心掀开里衫,借着昏暗的月色,红云胸前的肌肤惨白,但没有明显的伤口。
“是了!”
衣衫的散乱线头就是杀器!
它们从红云左胸穿进,刺破了她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