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邪神的印记
拜师结束之后,流云道人便将江玄二人带到了殿中的一间静室内。
三人分坐于蒲团之上,流云看着江玄问道:
“据我所闻,此次清河县之事和蜕凡道的鼠辈有关,小瑾甚至差点折在那里,后续诸事皆由你和东方妙解决。”
“详细说一下你所了解的事。”
江玄点了头,然后将清河县一应事宜,除了邪神【魇】的意识降临之外的事尽数说出。
流云道人听完就皱起了眉头:“你在那尹阠将一身血肉缩回颅内并凝成肉球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没错。”江玄略有些羞愧。
他并不想说谎,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流云道人说邪神和他打了个招呼吧?
流云道人一脸严肃地站起身:“你们跟我来!”
江玄二人一愣,然后跟着流云道人走出了殿外。
三人朝殿后走了一阵之后,发现前方居然再次出现了琼明山!
江玄刚来之时以为此处是山顶,不料转眼之间居然又成了山腰,前方再次出现了上山的石阶。
流云道人带着江玄二人拾阶而上,走过九十九级石阶之后竟然来到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谷,
谷中悬着一面巨型的铜镜,铜镜表面却并不光滑,其上刻满了繁复的阵纹和四象八卦之图纹。
“小玄,你御剑飞到玄天镜正中央,全力运转法力注入玄天镜!”
江玄闻言不解,却依旧御剑飞到了玄天镜之前。
他大致猜到了这是面类似照妖镜的东西,但是他入宗之前便已经过了数道检查,没道理此时会惧怕一面镜子的查验。
他又不是妖魔,大家一起找出本体之后最正常的也会是他。
江玄依言注入法力,然而他道行低微,法力输出额度过下,足足输了近乎半个时辰的法力之后,这面玄天镜上的阵纹终于被尽数点亮。
玄天镜上密密麻麻的阵纹开始逐渐隐入镜身之中,铜镜显现出光滑的镜面,却并未现出面前的江玄的身影。
江玄一愣,开始担心玄天镜是不是看穿了他幻象的本质。
流云道人见此不以为意:“好了,下来吧,不要遮挡镜身,等一刻钟之后,玄天镜上出现的任何一个微小的图案都不可忽视!”
江玄心下一松,原来这镜子本质上是个法力分析仪啊。
江玄落至二人身边,一起等待着玄天镜的反应。
数息之后,玄天境上终于隐约地浮现出江玄自己的身影,那身影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清晰,最后平稳地映在镜面之上。
江玄凝神扫视了半天,发现玄天镜上自己的样子十分清晰且正常,身上没有一点怪异的图案。
甚至镜中显现出的衣服都和他自己现在所穿完全一致。
江玄见状顿时大松了一口气,转头对着流云道人笑道:
“师父,看来我什么事都没……”
江玄话才说到一半,突然注意到流云道人像是白日见鬼了一样,目瞪口呆地注视着玄天境。
江玄心中一惊,连忙回头向着玄天镜望去,却发现自己的身影依然十分正常。
他转过头,朝着流云道人迟疑道:“额……师父,玄天镜上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看到什么异常图案啊,玄天镜上的我和现在的我一样啊?”
“师父,我所见的和师弟一样。”梅瑾此时也在疑惑地看着流云道人。
“这……这……”流云道人此时也保持不住之前的气度,一连说了两个“这”却也并未把话说清楚。
他站在原地调理了下心绪,然后满脸疑惑地摇头道:
“这上面就不该出现你的样子,这玄天镜的作用是检测身上是否有邪祟留下的印记!”
“若是曾经遇到过邪祟,并被其留下印记,那么玄天镜上便会出现一个模糊的图案。”
江玄嘴角一抽:“那现在这是?”
他总不能是邪神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不等流云道人回应,梅瑾突然指着玄天镜沉声道。
“师父,玄天镜上又出现东西了!”
她在知道玄天镜作用之后就全神贯注地盯着镜面,因此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
江玄二人闻言连忙顺着梅瑾所指朝着玄天镜看去,其上江玄身影的肩膀上又出现了两团模糊的图案。
“果然有邪祟的印记,而且还是两个!”流云道人面沉如水,他深知邪祟的可怕。
江玄朝着那两团模糊的图案发动了【窥命】,那两团模糊的图案逐渐在江玄眼中清晰了了起来!
过了片刻,其中一个图案变成一个如同黑洞一般的眼睛,另一个图案变成了一个怪异的曲面。
【你受到了来自邪神的信息污染,理智-100】
淦!
江玄眼前一黑,向后倒去,昏迷前似乎还听到了梅瑾二人的惊呼和铜镜炸开的声音。
……
再次醒来,江玄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古色古香的的卧房,梅瑾此刻正在一旁的桌子上研读着一卷书册。
他起身揉了揉仍旧发痛的后脑,调出面板查看了下自己现在的理智。
【理智:55】
江玄见此心中暗喜,如此看来,对于不会畸变的他来说,理智值清零了最多也就是昏迷一下而已,睡一觉便能回转过来。
不过如今看来,那两个神通似乎都和邪神有些关联,能不用还是别用最好。
“师弟,你醒了!”梅瑾听到了他发出的动静,放下书册走了过来,蹙着眉头观察着江玄的气色:
“师弟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江玄闻言用【改命】给自己回满了理智值,然后笑着应道:
“已经无碍了。”
梅瑾神色颇有一些自责:“怪我我忘了告诉师父你有窥真的神通。”
“你以后切记,不要对着任何可能和邪祟沾边的东西使用窥真神通!”
“你注视到邪祟时,邪祟也能注视到你。”
“幸好之前玄天镜及时碎裂,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江玄对着梅瑾连连点头,然后好奇地打量了下这个房间,问道:“我们这是在哪儿,师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