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蜘蛛洞穴
十八洞穴不愧是红毛蜘蛛的老巢。
许光刚一跃下就被遍布各处的蛛网缠住了脚,
“旺!大哥背后墙上有字。”白球惊呼。
“字?”倚仗着体积小,没被蛛网缠上的黑日带着疑惑回过身,看去。
凹凸石壁上赫然留着行似字非字,像画非画的痕迹,痕迹内部流动在黑暗的环境中不断散发出莹紫光芒。
“白球,这叫画。”黑日举爪,指向一处,解释道:“你看那处不就是,一个人跪在地上张口吞下紫色的心状物……明显这不是字。”
终于摆脱蛛丝缠绕的许光,扭头看去。
谁知那古怪痕迹入目的一瞬,他眼前忽地黑了。
紧接着,一道沉重的文字如战鼓如,在耳边轰然响起。
“见字即宣誓,凡踏入洞者若死在洞内,皆自甘堕为八爪毒蛛,欲随燕的毒丝尸人。”
声音结束,眼前恢复明亮。
毒丝尸人?许光眉头一皱,回忆随之勾起。
毒丝尸人乃六眼血蛛族的独门绝技。传闻中,凡被炼成之人,便会丧失灵魂,化作六眼毒蛛手下的一具“布偶玩物”,任凭驱使。
“哐”一声轻响,一个令牌从黑日身上坠下。
许光停止思索,立时睁眼,只见洞穴两侧石壁上,一盏盏摸不着的紫色虚火一个接着一个亮起,
洞穴石道蜿蜒,很快他便看不到亮起的虚火了。
“黑哥,你东西没捡。”白球丝毫没有害怕,看着地上的令牌,小声嘟囔提醒道。
听见此话,黑日连忙伸爪去抓。
可许光比它更快!
仅是一弯腰,一伸手间,令牌便被许光夺走。
“哪来的?”许光盯着手中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的令牌,疑惑问道。
“你当然眼熟,”黑日也不害臊,大方承认道,“我遇见你时,看见你不要这令牌,便从你脚下捡走了。”
闻言,许光立马想起,这令牌是那苏雅的物体。
“嗡”的一声从令牌中传出,令牌四角立刻浮现出许多黄色光点,黄色光点拟有着指引,排兵布阵般聚集在一起,不过两个呼吸间便汇聚成了三个字。
“问柳亭!”
许光脑子一懵,这一看便是地名的名字,他就浑然没听过。
“大哥,黑哥,这问柳亭你们可听过?”白球问。
许光低头,看着白球好奇的眼神,无奈摇了摇头。
这问柳亭一听名字便知是个花前月下,痴男怨女的纠缠之地,他一个本本分分的和尚,怎么可能听过?
“没听过。”黑日昂着头果断否认。
许光见不得它这副样子,立刻说道:“哟呵,你这魅力不行啊,那群小母猫没告诉你?”
“切,那时候不想知道。”黑日伸了伸爪,“令牌给我!”
“做梦。”许光毫不犹豫收起令牌,丢下这句话。
“你无耻!”
许光嘴角微扬,藏着笑意,开口:“这个洞穴得到的奖励分你三成。”
“四成?”
黑日本想开口要五成,但心下一想凡事都不可操之过急,随即它试探性的往前一要。
谁能料到,许光眼都没睁,果断同意:“成交。”
“你,”黑日跺脚,他顿时有股亏钱的感觉。
许光微微一愣,想起来件事,然后对着白球温声说道,“以后别叫它黑哥,怪不好听的,叫他黑日就成。”
“叫我大名,我同意了嘛?”黑日张牙舞爪,刚想扑上。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便密密麻麻的从远处看不见的洞里跑了出来。
“有人?”因没嗅到妖气而做出判断的许光拔剑,分步起势。
咝!
一根厚实超麻绳的乳白蛛丝,从黑暗与虚火间,猛然飞出。
斩!
许光手臂截然一抖,火焰包裹剑刃,而后他飞身扑出,手中长剑向着蛛丝笔直一斩。
面对长剑,蛛丝毫无抵抗之力,燃烧着被打碎。
原本源源不断的蛛丝倏忽断裂,许光双脚分离,定在原地。
他后知后觉地目光向上一扫,石道前后,石壁左右,四处各有一只红毛毒蛛。
“包围我?”许光嘴角轻扬,持剑之手的力道大上几分。
“嘶!”一声尖响,四只红毛毒蛛循声动出,脚上粘连着蛛网,飞升扑向许光。
面对四面而来的蛛丝,许光不见慌乱,从容向后一仰身,闪过左上二方喷来的两缕毒液,而后整个人悬空跳起,手中长剑平斩,一圈极大的焰色圆月刀弧立刻从他身上扩开。
不到一息的时间,局势忽地扭转。
四只红毛毒蛛,滋着血,尖叫着,向后倒去。
许光依旧从容,轻飘两步上前,转而挥剑,刺穿了自己正面那只红毛毒蛛的毒巢。
红毛毒蛛毒巢立刻身子一僵,紧接着它喷射毒液的口嘴一张,一顿生理抽搐下,致命的毒液如泉涌喷出。
许光见状,侧身闪开毒液,手臂逆向一转,带着剑刃切碎了藏在毒巢内的心脏。
见此残忍一幕,另外三只红毛毒蛛心生怯意,抬腿刚想潜逃,却闻一道迅疾风声刮过。
“神速!”
许光身若游龙,翩翩跃起,带着道焰色刀弧从半空中滑过三只红毛毒蛛的身子。
红毛毒蛛刹那间神色惊变,但撑不过一息,它们纷纷趴下。
许光一脚点地,轻巧定身,手中长剑随之垂于地面,剑锋上红黑流动,一滴一滴向着地面滑落血与毒。
“快上,”见到红毛毒蛛死去,黑日拉扯着白球,忙不迭的扑了上去,“你那边两只,我这边两只。”
“肉切细点,毛不要,既不好吃也没用。”黑日说着,手脚齐动,切割起红毛毒蛛身上的皮肉。
“你,你们。”看着眼前这一猫一狗的所作所为,许光砸舌。
“怎么能如此浪费。”许光蹲下和它们一起开始切肉,不过他同时也会薅去上面红毛,“毛值钱,薅一点,去集市上值不少铜币。”
“切,”黑日冷笑一声,“我开始还以为你不知道这肉能吃呢。”
“增长修为,补肾祛风,延年益寿,”许光眉眼舒展,侃侃而谈,“城里,这玩意三两银子一盘。”
一直默默切肉薅毛的白球闻言一震,随即爪子更快了。
事情完备后,许光提剑再度走向延绵石道。
可一路上,他们却再也没有遇到过一只红毛毒蛛,直到一个石道拐角,他们才停了下来。
因为他们的前方,必经之路上,此刻停留着一支十余人的队伍。
此处贼匪众多,对面实力不清又人多势众。不想节外生枝的许光,旋即蹲在角落,默默偷听。
“四当家,”青年汉子单膝跪地,手捧着一坨深绿,颗粒感极度明显的膏药一边涂抹,一边小心询问,“没事?”
青年汉子口中的四当家是一位年龄三十岁上下,皮肤黑黄,浓眉粗脖的男人。
此刻,盘坐在大石上的四当家神色略显难看。他左臂上有块硕大紫色伤口,伤口边缘卷起,内部的血肉在毒素逼迫下快速溃烂。
四当家见众兄弟担心,无力地挥挥没受伤的右臂,安慰说道,“一点小伤而已,当年我去拔鹿呆子旗的时候受的伤比这还重喱,现在还不照样,屁事没有。”
安慰的话语说完还没多久,在绿色药膏填入皮肉的一刹,平日里当初男人流血不流泪的四当家还是没忍住,疼得“咝”了一声。
“四当家,”一个小弟站了出来,语气满是担忧,“那两对畜牲估计都在赶来的路上,要不咱们先撤?三当家现在消失……”
小弟话还没说完,就被四当家突然抬首的怒瞪一眼给吓缩了胆,他再不敢说话,连忙退回人群。
“我晓得,现在寨子里的流言。”四当家不顾一旁草药涂抹,猛地站起,指着身下的兄弟,拍着胸脯说道,“但诸位放心,我三哥是怎么样的人,我清楚。我以性命担保,他绝对不可能投靠那两帮混蛋。”
许光缩在角落,听得入神,忽然一道锐利的光线朝他射来。
“哪来的偷听小贼,出来!”四当家扬眉怒目,提着流血大刀,以刀锋指着许光所在的角落,喊道。
话音一落,人群中数十个人头转向,数十道目光循声投来。
许光自知无法逃避,一步跨出,装出淡定模样,双手合十平静说道:“小僧无意偷听,恰巧路过,施主海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