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负心汉终得报应
“官人,别睡啊。”
“官人,快起来玩。”
“官人,你醒醒,是妹妹您不喜欢么?倒床就睡,瞧都不愿瞧一眼。”
……
耳畔传来女人的掐腔细语,胸前轻软的瘙痒感不断出现。
许光嗅着空气中的胭脂香气,从恍惚中,迷迷糊糊,睁开眼。
可睁眼看见的第一幕,便将他吓得呆住。
一个鹅蛋小脸,水灵眼睛,穿着单薄红衣,露出半个胸乳的少女,妖娆地勾着他的腿,柔软地趴在他身上。
两人相隔极近。许光甚至能数清她那涂过油睫毛的数量。
“啊!”
许光缓过神来,连忙将少女推开,自己翻身下床,缩在了角落。
“小郎君,你这是干嘛,”少女面娇态,嘟着嘴,气问,“快来啊,奴家,今天任你揉捏。”
少女见许光依旧缩在角落,气急不下,索性迈着小步,跑到许光跟前,“你看看人家呀。”
她一手撩起短小裙角,露出白皙大腿,一手拉着许光的手,想带着那手去抚摸大腿,“摸摸吧,今天奴家抹了金茶花油,可滑可嫩喱。”
许光连忙抽回手,问,“姑娘,这是哪?”
少女微微一愣,再开口时声音妩媚,“官人郎君,这能是哪呀。你可真是睡糊涂了,这儿不是你我鱼水承欢之地吗?”
说完,少女张开双臂,扑向许光。
许光见状,连忙一个闪身,躲到一旁。
“你这是干嘛,”被躲开的少女眉头蹙起,两眼通红,委屈道,“人家,就有如此让你生厌。”
见不得女孩子哭的许光,心中立刻乱作一麻,不是,这姑娘,别哭啊,那不是你丑的意思。你漂亮,放在不少青楼里,也是绝对派得上花魁称号的,但……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人鬼殊途啊!
不对,这里如果是幻境的话,那我的身体岂不是……完了,完了,我成案板上的鱼肉了。
“官人。”少女见许光乱舞的手脚,再次鼓起信心,扑了上去。
许光这次并没躲开。
他身子一斜,一个挪位,手臂一搭,立时便如罪犯般,遏制住了少女这个人质。
少女误解了许光意思,伸手轻抚许光手臂,柔声道,“郎君,臂弯生好生威武。”
“严肃点,别搞情趣小游戏,”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少与女人有身体接触的许光,被少女轻抚后身子一颤,“这是哪里?”
“人家,不是”少女未尽的话卡在喉咙,一股灼热感在她脖颈上迅速扩开。
原来是许光手指一抖,升腾小撮火焰,缠绕在指尖,灼烧着少女抹油的稚嫩肌肤。
“这里是红花楼,三楼,第二间,”少女感受着脖子上的威胁,小心道,“您是这儿最威武,最持久的陈三爷啊。”
红花楼?
陈三爷?
许光回想起适才手上那不像幻境的真实触感……不会吧,那狐狸精像科幻片一样把我的灵魂,调换了。
许光瞥见桌上铜镜,立刻松开少女,不等熄灭指上焰火,便急忙抓起铜镜,开始打量起自己。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看着镜中那个油腻发福的中年男人,心中万马奔腾。
随着情绪波动,指尖的火焰亦随之高涨,不过愣神二息,那面黄铜镜子便化作铜水,滴在地面。
紧接着,房间猛然巨震,墙灰籁籁而下,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气味。
莫非破坏这房间中的东西,可以间接破坏幻境。许光眼睛一亮,随后将目光定在这房间中,除他之外的唯一活物上,少女。
“姑娘,对不住了,”许光攥指成拳,拳头转瞬又被从掌心冒出的火焰包裹,“我裁尸技术不错,专业的,相信我。如果猜测有错,你死了,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礼貌结束,许光前扑挥拳,在火焰之下,少女瞬间便消失了。
果不其然,幻境毁了!
一股恍惚感,传上许光大脑。
被尸鬼经磨练成熟的许光,娴熟的合上眼睛。
恍惚感如退下潮水,逐渐消失,热闹的喧闹声紧随着涌入双耳。
许光下意识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调动不了身子,他们无法进行睁眼的操作。
背上一股推力袭来,他无法抵抗,也无法操纵身子,只听耳畔传来一阵推搡声,踏步声,面部紧接着痛了起来。
啊!许光吃痛,猛然睁开眼。
这,这是在哪?
许光发觉自己倒地,拍衣站起后,开始打量自己现在所处何地。
美妓女,红绸台,飘香火炉,大肚子饮酒男人,高开叉捧杯女人……
红花楼!
许光猛然想起。
在四个月前,红花楼开展不知什么活动时,他曾在这里将他师傅抓回去过一回。
高处,传来一阵对骂声。
“姓陆的,你晓不晓得我爹是谁?”
“老子管你爹是谁,”一道破碎尖声响起,“那是老子的女人。”
“你的女人?一个人尽可夫的光屁股妓女是你的女人,那你头瞧着咋不是绿的。”
登时,看热闹的人群发出哄堂笑声。
“你个淹种,我说的是今夜。”
被拥挤在人群中的许光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本准备看热闹的他,谁料转头的刹那间,便发现道熟悉身影。
苏雅!
这时,苏雅坐在红木桌上,一手撑面,两眼眯成条缝,饶有兴致的看向高处。
那眼神像是猎人看着猎物一点点跑入,自己的捕食笼。
许光心中暗喜,伸手,摁住腰间剑柄,一言不发地在人群中向着苏雅的方向潜行。
有时候动物的感知是胜过人类。
苏雅眼皮一跳,感到不安的她,于是调转过头,将目光投向围观形成的人潮。
许是缘分,在人潮中,许光恰好也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迟疑一瞬后,苏雅抓起桌上的令牌,拔腿就跑。
许光见状,立刻加快脚步追去。
正被封印反噬,实力以降至与常人无异的苏雅,又怎能逃得过许光手掌。
在苏雅一手扶框,想要越出窗户,钻入深巷时,一道寂寞的风声刺入耳道。
风声入耳的瞬间,她紧绷的神情忽地松弛了,红唇低低勾起。
那种神情像是逃犯被抓时的无奈,又像是逃离多年,终于被抓的释然。
曾经,仍在竹渊谷的时候,她的师傅告诫过她一句话,胸膛被贯穿的声音与寂寞的风声一样,最好少听。
苏雅低下头,果然和她师傅说的一样,一柄锋利,倒映着她面容的长剑,贯穿了她的胸膛。
有人飞跃而起,一脚踹在她的背上。
她无力抵抗,任由其坠下。
坠落间,她看到一朵黑花在空中绽放,飘下。
……
许光一脚踏在苏雅身上,准备转腕,摧毁苏雅心脏。
“不要,”苏雅伸手,裹住剑身,“你,你是怎么出来的?”
许光稍微一迟,看着脚下已然与濒死常人无二区别的妖精,心弦一动,坦白道,“破坏了几样东西就出来了。”
“不及往昔千分之一啊。”苏雅自嘲般冷笑一声,神情悲凉,“你为什么要杀我?”
“只许你杀别人,不许别人杀你,”许光指按剑柄,目光灼灼,“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是陈天润的人?”苏雅眉心明显发紧,语气不屑道,“好脱脱一个白净少年郎,眼光确是不怎么好,竟会帮这种理应千刀万剐人的忙。”
“死后还嚼着舌根,”许光语气不屑,忽想起刘财主,“人家虽不是什么善人,但对枕边人,身边人也没做过什么错事吧。”
“没做过什么错事?”苏雅咬着后槽牙说,“你知道什么?那都是他装的,这世间,哪里有人比我更知晓他的那些下贱龌龊。”
“他是对后两任枕边人情谊有加,但他是如何对身为他发妻的我呢?”
“你知道吗?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书生罢了。只叹,我愚蠢至极,被那个贱人加上封印后,竟又鬼使神差地爱上了他,这个穷书生。”
苏雅血口白牙,仰天笑笑,“如果,不是我自损修为,为客人下蛊,他何来今天的一切。可是他呢,有钱之后二话不说,把我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