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捕快，衙役。衙役又分作，皂班，有值堂之职。壮班，负责力差。快班辅助捕快缉捕。”

　　“我托人给你留了个快班，来钱快虽然比不得劲皂般，但胜过壮班。”

　　莫大咬了口馒头，又夹起榨菜送入嘴中，含糊不清说着。

　　快班？齐往浅浅一笑，他前世本就是悬疑狂热爱好者，为了顺从父母意愿放弃理想职业转投软件工程，如今能在异世达成所愿，倒也不错。

　　临近出门时，齐阳被莫灵儿叫住，拉到枣树下。

　　“这是酒，只能给老爹喝一口，不能多，记住了。”

　　看着手里泉白如玉的酒壶，齐阳微微凝眉，随即一笑：“要不然不给莫叔喝？”

　　“不行的，”莫灵儿连连摇手，“老爹酒瘾大很，不喝会很难受，但也只能喝一点，所以就麻烦你了。”

　　“行，我帮你监督他，保证只让他喝一口。”齐阳接过酒壶笑着道。

　　——

　　“灵儿与你说了什么？”出了门莫大问道。

　　“你说呢？”齐阳摇了摇手里酒壶。

　　“小子，能不能通融一下？”莫大搓着手，赔笑。

　　“莫叔，这可是灵儿亲自交代的，你可别为难我呀。”齐阳摇头说。

　　两人说着就到了衙门，大门门卫见到莫大主动开口。

　　“莫哥来得挺早的？”

　　“嗯，衙里没什么事吧？”莫大问道。

　　“害，能有什么事，老样子。”衙役摆了摆手。

　　“行，那我带这小子报个道。”莫大指了指齐阳。

　　门卫看着齐阳问：“这位是？”

　　“我一后生。”莫大为两人介绍，“小子，李盛可是我们这老人了，多学着点，他叫齐阳，随便叫着就行了。”

　　“李哥还请多多关照。”齐阳拱了拱手。

　　“哈哈，我可不敢关照你，上一个要我关照的都已经是捕快了，对吧莫哥。”李盛打趣道。

　　莫大摇了摇头：“行了，行了，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你要是想当捕快一句话的事。”

　　“嘿嘿，莫哥瞧你说的，我哪有那本事，得，你们忙，我就不跟你唠嗑了。”门卫笑哈哈说着。

　　“那行。”莫大说完走进侧门，齐阳跟在身后。

　　一路走来，打招呼的人不少，可以看出莫大在衙门中的地位不低。

　　有莫大引荐齐阳很快完成入职，领了腰牌，穿上蓝白色套服，腰配白刀。

　　剑眉星目，面若刀削，齐阳满意地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

　　“不错，不错，有我年轻一半帅。”莫大倚靠在墙上评价道。

　　淮阴成四四方方，府城将其划分为四个片区。

　　齐往与莫大巡视的区域是西坊市，衙门也位于西坊市。

　　青石街上人来人往，两侧楼阁林立，与回溯中大同小异。

　　“李叔，王婶，出来赶集呀？”迎面走来两位中年夫妇，莫大开口笑问。

　　“这不是莫大吗，这有几天没看见你了，走去叔那喝几杯。”男人开口问。

　　“别，家里丫头管得紧，要是知道了又得念叨。”莫大谢拒后又道，“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小子叫齐阳刚在衙里当班，小子这二位是府城主薄，李原叔和王秋婶。”

　　“李叔、王婶好。”齐阳恭恭敬敬叫了一声，这两位可是管理财政支出的，怠慢不得。

　　“哈哈，这小家伙倒是生的俊俏，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婚配。”王婶笑眯眯说着。

　　齐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好在莫大看出了他的窘迫，及时化解。

　　“李叔，都到这了，要不去衙门坐坐，正好今天阿盛当班。”

　　原本还笑盈盈的二老脸色立马垮了下去，李叔更是冷脸道：

　　“哼，那个不孝子，死在外面最好！行了，我们两个老家伙就不妨碍你们巡逻了。”

　　气氛一下降到冰点，正巧不远处有位青年走来，冲着二老招手，李原顺势结束谈话。

　　不远处的人，也在这时走了过来，青年看上去与李盛差不多大，面容富态，衣着有些华丽，手里提着些物什，针线、布鞋…

　　“莫哥。”青年喊了声。

　　莫大点了点头，与二老道了一声，随即离开。

　　“阿盛拒绝二老订下的婚约，娶了有哑疾的女孩，因此得罪马家，也因此与二老闹不愉快。”

　　莫大说着，又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觉得阿盛这么做是对是错？”

　　“我个人比推崇婚恋自由。”齐阳说。

　　“婚恋自由？”莫大笑了笑，又才说，“刚才那青年名为赵成，与刘盛还有王守是结拜兄弟，三人关系亲密，赵成时常探望二老，也是刘胜相托的缘故，这事只限你我，绝不能让二老知晓。”

　　齐阳点点头，家家都有难念的经，这样的事就算放在前世也屡见不鲜。

　　两人西坊市巡视，齐阳也切身体会一番淮阴城风土人情。

　　到了晌午，两人被一阵喧闹吸引，两人走上前，见两人被人群围在中心。

　　一人面容粗犷，腰前系着一张棕色麻布，手里拿着把弯尖杀猪刀，体态肥胖，正与对面男子争吵什么。

　　“这吊铜钱分明是张员外赏给俺的！”大汉伸手去拿铜钱，却被男子捂着躲开了。

　　“这钱明明是我娘给买书的钱，你这糙汉子好生无礼貌。”书生冲着四周人说，“你说这钱是张员外赏给你的，你把证人找来呀。”

　　“我…！”汉子神情一滞，张员外何等人物，岂会给自己一个屠夫作证。

　　书生得意一笑，拿着钱就要走，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他脸色一变，刚想开口，看清来人穿着的衣服后又变了脸色，讨笑：“两位差爷，有什么事，但吩咐便是，小生定无不从。”

　　齐阳松开手，一把抢过书生手中一吊铜钱，问：“你说这钱是你的？”

　　书生脸色变了变：“差爷这钱自然是我的，我一介书生总不能说谎吧？”

　　“哼，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就是你这种人！”齐阳冷冷道。

　　“差爷，你说我可以，说全天下书生不行，所谓士可杀不可辱…”

　　“行了，收起你那一套之乎者也。”齐阳不耐烦打断，“想要证明这钱是谁的也不需要请张员外作证，只需要一盆水，来人，端水。”

　　围观者立马有人端着一盆水走上来，齐阳挽起袖子，将铜钱放入水中。

　　随即面相众人：“诸位，证据就在眼前。”

　　“一盘水是什么证据，差爷怕不怕在开玩…”

　　书生话还没说完，就停了下来，面色难看。

　　齐阳将钱还给屠夫道：“这位大哥应该是屠夫吧。”

　　汉子点了点头，齐阳转身看着男子，讥讽道：“而你自称书生。”

　　“你看这盆里飘着的可不是墨汁，而是这位大哥手上的脂膏。”

　　“我…”书生脸色青黄变化，最后瘫软跪了下去，掩面痛哭，“我也不想偷窃，可、可…家中无粮，老母卧病在床，不得不行偷窃之事。”

　　“哎，想来也是个可怜人，城中米贵，今年怕不是又要饿死多少人。”

　　“府城倒是有粮，只是…哎…”

　　“……”

　　书生的话引起一片唏嘘声，齐阳听完脸色微变，随即将目光看向莫大。

　　“你虽有错，但也情有可原。只是你却不该拿那汉子的钱，你怎么能确定这笔钱又不是他所急需的。”后者走上前，拿出些碎银放在书生手心。

　　“我…我，多谢两位差爷，多谢两位差爷…”书生砰砰磕头。

　　齐阳与莫大相视一笑，摆了摆手，走远了。

　　“小子没看出来，你还能断案。”莫大笑着道。

　　“我要是不出手，莫叔你也要出手了吧。”齐阳说着，莫大看向书生时嘲笑的眼神，他可是全看见了。

　　“不过，小子这笔钱可记到你头上。”莫大说。

　　“行啊，等我发工资了。”

　　“工资？”

　　“啊，就是俸禄。”

　　“小子，你哪的人，总是说些听不懂的话。”

　　“地球村。”

　　“地球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