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少年干了这碗鸡汤
二人之间冷场了三秒后,李轻玄脑海灵光一闪。
“其实我也一样。”
他抬头望天,脸上的表情两分惆怅,三分悲伤,五分对往事的追往。
这倒不是李轻玄刻意在演戏,因为严格来说,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他,确实也是个孤儿。
见到眼前之人如此表情,少年原本毫无生气的眼神中第一次产生了波动。
他再次停下后退的动作,然后整个身体往旁边挪了挪,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李轻玄先是有些疑惑,随即反应过来的他攥了攥拳头。
这是邀请他一起跳崖?
想俩人一起打包去阴间是吧。
感觉拳头有些硬了呢。
李轻玄忍住想一脚把这少年踹下去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后,他走到少年身边,然后就这么坐在山崖旁。
“不介意的话,给我说说你的故事?”
李轻玄缓缓开口道。
他的话语仿佛带有某种力量一般,少年也坐了下来,两人就这么坐在万丈高的山崖上,听少年讲那过去的故事。
此时一个头顶还缠着绷带的人御剑朝着山崖这边飞来,看到山崖上坐着的二人后,直接一个漂移朝着后方飞去,隐约听到她嘴里骂了一声“晦气”。
看了一眼远处半空逐渐消失的身影,少年用他沙哑的声音讲述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少年名叫叶沉,出生在一个还算富贵的商贾之家,但是他的母亲在生产完一个月后就染上风寒死了。
一年后,父亲在去与人商谈一桩大生意的时候被偶遇的劫匪给杀害。
一岁多的叶沉被他大伯,也就是父亲的孪生哥哥接了过去养育。
很快,他的大伯生意是越做越好,从一个小镇的商贾做到了闻名整个国家的富商,然后在某一天夜里,被生意上的仇家给灭了满门,只剩下还在被窝里睡觉的叶沉。
之后,三岁多的叶沉便开始在各个亲戚家里轮番游走。
无一例外,那些亲戚先是一夜之间,或者说在短时间内暴富,随后就被各种意外给送走。
叶沉小时候的这些事,是他一个远方表姐给他讲的。
那个表姐在叶沉来到她家后,就马上被一个路过的元婴境修士给相中了,想要收她为徒。
不过那位修士下山是有任务在身,让表姐先等几日,几日后再来寻她行拜师之礼。
可惜,仅仅过去了三天,她就不小心失足掉进自家的井中,等众人发现时,已经没了气息。
好家伙,这是要自灭九族啊。
李轻玄在一旁听得有些心惊肉跳。
叶沉的气运之力远不是旁人能承受住的,他家里的那些亲戚都是先得到了巨大的好处,然后又在某一天齐齐暴毙。
他们根本承受不了自己得到的这些好处,或者说他们身上的气运都太弱了,有命拿没命花。
一连辗转了十多年,叶沉浑浑噩噩地被天羽宗的一位师姐给带上了山。
说到叶沉的资质,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即使是天羽宗内的测灵石,也没有测出叶沉的灵根。
当然那位师姐也不在乎,人家只是看上了叶沉的颜值,叶沉面具背后的那张脸,可以说是俊美到了男性的极限。
不过那位师姐也很聪明,会吃独食,在带叶沉来宗门之前就给他带上了一张精致的面具,遮盖住了叶沉的惊世容颜。
这位师姐也是,一年内连续突破多个境界,从筑基二层直接到了筑基巅峰。
可惜在外出历练时,偶然发现了一座惊世骇俗的洞天福地,结果惨死在了里面的杀阵中,再也没回来。
叶沉自然是不知道此事,他只知道那位待自己很好的师姐突然就失踪了,跟之前自己的家人一样。
然后叶沉就慢慢地崩溃了,一个人,从出生后,身边的亲人就一个个的接连暴毙去世,最后直到自己的身边人也跟着倒霉。
不要说叶沉还是一个孩子,就算是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恐怕也早就崩溃了。
于是叶沉就想着自尽,只要他死了,或许身边就没人倒霉了。
李轻玄听完叶沉的故事后,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常说的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当一个人的气运好到了极点,对于这个人来说,可能是一件上辈子拯救了宇宙才有的好事,但对于他身边的人来说,可能就是一场恐怖的灾难。
天煞孤星与天乙贵人,往往就是一线之差。
这也是为什么,在那些拥有主角命格的身边,是一件高风险的事情。
全家被杀,师父被害,红颜知己被抢走,甚至连一些萍水相逢的朋友都惨遭不幸。
其实听到这里,李轻玄有些后悔来接触这个气运之子了,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个少年很孤独,很可怜,很似曾相识。
当时一直被困在新手村的自己,应该也感受过相似的孤独吧。
那种整个人超脱于世外的孤独。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好,在针对你?”
李轻玄问道。
叶沉点了点头,他曾经在心里骂了老天爷不知道多少次。
一个气运之子埋怨世界在针对自己,又滑稽又好笑。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话想对你说了,那些安慰的话估计你都听腻了,不过你可以想想,之前那些亲人和朋友对你的照顾。”
“为活着的人而活,或许不算什么,但为死了人的而活,才是真的勇气可嘉。”
李轻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最后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觉得这个世界不好,你就去建设它,去改变它;一味的逃避,只能是浪费你这段人生罢了。”
少年低垂着头,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又看了一眼远处的景象后,李轻玄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但多了几分力量。
“努力修炼,然后狠狠地砸这个世界一拳。”
李轻玄没有回头,而是扬了扬手中的拳头。
叶沉攥紧拳头,朝着李轻玄喊道:
“你能教我?”
“自然可以。”
李轻玄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少年终于干了这碗鸡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