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唯手熟尔
柳师姐三字一出,满堂皆静。
众人错愕的看着陆临,不知他又说了什么‘胡话’?
木佑也是愕然片刻,随即竟妩媚展颜一笑。
“弟弟好狠的心,竟然一声不吭的就把姐姐头给砍了。”
陆临望着神情娇媚的木佑,心中恶寒。若是个女子如此他还能欣赏一下。
男人这样……
陆临下意识的往沈清苓身边靠了靠。
突然,柳擎动了,一道红色匹练冲向木佑,不对,此时应该称他为柳浮萍。
“哼!”
沈清苓冷哼。
“柳长老,你这是做贼心虚了吗?”
她白皙玉指一点,那道红色匹练于空中凝结,旋即还缓缓消散。
柳擎一击不成,眼中露出些许失望,也不再强取,转而说道。
“老夫至亲被妖女所害,怒急之下愤而出手,还请宗主不要怪罪。”
“本宗知晓柳长老此时心情。”
沈清苓嘴角微不可查一勾。
陆临听着两人谈话,发觉宗主与柳擎与眼前的‘柳浮萍’相识?
柳浮萍幽怨的瞥了眼不理自己的陆临,才将目光望向堂上两人。
“奴家见过沈宗主。”
“柳擎你还是这么狠心,奴家还未一言,你就要杀奴家。”
“唉!男人啊,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说着柳浮萍又哀怨的看了眼陆临。
此刻的陆临早已站到沈清苓身后。‘柳浮萍’竟与宗内大佬相识,显然不是寻常细作。
小心驶得万年船。
“南三诗,你好胆!”
柳擎脸色阴沉似水。
“呦,柳老头,你子女无数,多一个不多,少一个又不少。跟我装什么骨肉情深。”
男神女音的柳浮萍‘咯咯’笑了几声,转而说道。
“倒是奴家要恭喜蜀山了,又出了一个剑种,还是个带脑子的。”
“这可不容易,上一个剑种,就不带脑子,明知必死……”
“你说够了吗?”
沈清苓面若寒霜,言语似雪。
“奴家倒是忘了这茬了,不带脑子的剑种是你道侣。”
突然!
一道凌厉的剑气自堂外激射而入,袭向柳浮萍。
剑气穿透身躯,带起猩红血液,但柳浮萍依旧在笑。
她望向陆临,嘴唇微张。
无声,陆临却看懂了,脊背一寒。
“等着姐姐找你。”
随即,身躯湮灭。
如此变故,沈清苓和柳擎却面色不改,好似早已预料。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堂内。
白袍,青簪。
此人出现,堂内外剑修皆深深一拜。
“见过主执!”
陆临看着气质儒雅的男人一愣。
剑峰主执,叶无锋。同时也是叶兮兮的父亲。
见叶无锋望向自己,陆临连忙抱拳一拜。
叶无锋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柳擎。仅仅是目光便让柳擎神色一紧。
“有几句话需柳兄代无锋告知众长老。”
“一,剑峰重开山门。”
“二,剑州十三朝重归剑峰。”
柳擎神色一沉。
“叶兄,剑州之事事关重大,还需长老众议。”
叶无锋缓缓摇头。
“无需商议,本该如此。望蜀山好自为之。”
柳擎心中一凛,似是想到何事,不再多言。
叶无锋收回目光,望向陆临。
“此间事了,来剑峰见我。”
“你又不是宗主,也不是我师父,凭什么指使我。”
陆临心中腹诽,却下意识脱口而出。
“弟子遵命!”
叶无锋离去,堂内这才响起此起彼伏的喘气声。
柳擎起身,深深看了眼陆临,便想离开。
“柳长老,王宏文几次三番急于斩杀蜀山剑种。事有蹊跷,须进问心观。”
沈清苓的声音悠悠响起。
柳擎的脸色瞬间难看。
王弘文听到问心观三字脸色刹那苍白,再无血色。
蜀山一崖两塔三居观之一,问心观。
蜀山执事以上修士,被疑不忠蜀山,便进问心观问心。
心中无愧蜀山自然无事,但若有鬼便会抹去神志,化作蜀山战傀。
“长老救我!”
王弘文神情绝望。
柳擎恍若未闻,胸口起伏之下,才道。
“但此事便算作罢。”
临走,他不禁将目光落在沈清苓身后的陆临身上。
“今日之事皆是这个小小杂役的算计,目的便是为沈清苓在宗法院开一个口子。”
“没想到自己会在杂役弟子身上栽一手!”
柳擎心中气愤,但却无可奈何。
如若他不让步,沈清苓必会抓住柳浮萍细作之事不放,损失无疑更大。
“但是你沈清苓想要在宗法院安插自己的人,也是做梦罢了。”
“好算计!”
柳擎对着陆临说道。
“谢长老夸奖。”
陆临抱拳一拜。
柳擎嘴角一抽,拂袖而去。
这时沈清苓的回眸。
“南三诗为合欢宗圣女,不过在蜀山她也奈何不得你。”
“做的不错!”
沈清苓传音,最后夸赞道。
“都是宗主聪慧过人。”
陆临马屁紧随而至。
“发觉你现实倒不如梦中桀骜。”
“清苓,那我恢复恢复?”
等了许久陆临也没等到沈清苓的传音。在她禁锢王宏文临走之际,才传音。
“今夜我去找你。”
沈清苓回眸,继而转身离开了宗法院。
见宗内高层离去,刘青云,薛仙儿、云尘等人才围了过来。
“师兄果真没看错人,陆师弟果真非常人!”
“蜀山剑种,羡煞师兄啊!”
刘青云看着陆临心中大为感叹。
陆临天赋,心智皆不缺。适才南三诗虽话不中听,但也没错。
剑峰终于有个脑比剑快的剑修了。
当然这种话他自是不敢当着剑比脑快的众剑修说,性命要紧。
“今日索性无事,不如清池共饮。”
刘青云提议。
陆临想了想,拒绝。他要回住所收拾一下,明日便要动身前往剑峰了。
再说今日又有宗主之约,刘青云的提议与之相比,完全没有吸引力。
刘青云见陆临拒绝心中有些失望。
离开之际,陆临发现瘫坐门口的于薇。
神色恍惚,不复雍容,像是瞬间苍老十岁。
“你若追究,我与众师兄可追她一个蔑视宗法之罪。”
身后薛仙儿冷冷道。
陆临摇摇头。
“罢了。”
两位徒弟皆被南三诗夺舍,身死道消,自身也被其利用数年。
对自己也无实质伤害,他也不愿追着不放。
两人分别在即,刘青云死心不改。
“陆师弟,我与你说,清池峰顶清池下有灵泉。蜀山众多女修皆喜在清池戏水修炼。”
“众女沐浴,当真是雪白如画。”
陆临心中顿时有些心猿意马,但想到今夜宗主妙曼的身段,顿时决然。
“刘师兄误会了,师弟不是这样的人。”
见陆临如此,刘青云便不再对劝,转而问道。
“今日玉简之事师兄尚有疑惑,师弟是如何发现玉简造假?”
他十分不解。
“其实十分简单。”
陆临见四下无人,附耳说道。
“大小、颜色皆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