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红怨
“想不到还有一只红怨。”阴使神情有些意外。
符元废了好一番功夫的终于将那化身为怪异的村民杀死,此时一脸疲态,但面上却还恭维的笑到。
“小修一时的好运罢了。”
说话时还催动着手中葫芦法器从那脑袋已经断掉的尸首中抽出了一缕红气。
甚至就连这尸身都没放过,大手一挥的收纳入了腰间的一个灵符之中。
符元做完这一切便取出了几粒丹药服下,不嫌脏的自顾盘坐在了原地,开始调息恢复。
而此时许易还能时不时的听到屋院外有来自村卫队的动静,似乎是在解决刚刚那些逃窜出去的怪异。
许易也是疑惑,明明原身的记忆力的认知里村子是受着什么东西保护的,很少会有野外的怪异流窜进来,但为何的今日却有着如此之多。
虽然他一进院子的时候就感觉到宅院里有些怪东西,但也完全没想到的会有着这么多。
“陈老伯,为何今日这村里的怪异如此之多。”许易村老询问道。
陈伯作为村里的老人见识自然不小。
“命劫来临前会汇聚阴气,将护村的法阵给撕开口子,阴气汇聚又会吸引到怪异妖邪,所以每逢村里有人命劫将至时,野外的那些东西就会趁机潜入。”老人给许易解释说道,说完又叹息道。
“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会有红怨这般的凶鬼潜入,唉!可怜了王驴一家顶梁柱就这么没了。”
老人似乎还认出来了刚刚那个化身怪异的村民是谁。
许木田在旁的也惋惜道,“前天晚知道王驴喝完酒回家后失踪那会就该料到了。”
陈伯闻言小心的看了一眼在打坐恢复的符元,又看了一眼许木田。
当时他也料到了大概率在这边,甚至村里不少人都知道,但跟三个上使说过之后不是推脱,就是有事需忙,甚至干脆闭关不见,三人无一人想管此事。
即便连村长去也请不动,这仙门来的上使说是保护村子真就只是保护村子至于个别村民………
老人心中叹息,宅院内的怪异也都被上使驱散了个干净,看了眼还没黑下来的天色,走进了入门左手的侧屋。
许木田跟了过去,许易紧随其后。
房门被推开,铺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闷霉味混杂着屎尿的臭气还有米酒的醇香,气味复杂得让人感到恶心。
屋内点亮着数盏贴有着符箓的桐油灯,分放在屋子内的四周,勉强将这间不大的侧屋点亮。
一个眼神空洞的中年男人靠坐在破旧的木椅之上,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身旁脚下除了散乱在地的瓷碗酒坛外,不远处还铺有着一卷邋遢的草席,一个木枕一张破被就是草席的全部。
中年男人一脸的麻木与呆滞,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不见血色的苍白,但却又偏偏的看不出丝毫病重之色。
是害怕,临近死亡前的害怕,还有恐惧。
许易见此,心中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受。
坦然接受即将到来的死亡,说着容易但真要到了他自己的头上,也未见得要比别人好多少,特别还是这样毫无意义的死亡。
许易知道这种恐惧与害怕的情绪,会在越接近死亡前越会被无限的放大。
察觉到有人进来的中年男人,微微的抬起了头看来,男人意识到了什么。
发白的嘴唇,此时有些发颤。
但却在看到许易时,中年男人突然笑了起来,嘴角拉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眼底里带有着可怜。
不由的给把许易他给吓了一跳,心底里也是浮现了疑惑。
男人看到许易被了一跳的模样之后,不由得笑得更加肆意了起来,笑得也越发的癫狂,浑身上下的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看得许易理智狂降。
走到最前面的陈伯见状,眉头微皱,他在村里处理村民命劫的事也有十几年了,什么样子的都见识过,早已见怪不怪。
特别是越年轻的村民表现得越古怪,唯有年纪大一些的村民多多少都看得开一些,表现得还算稳定。
“多田你冷静些,最后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中年男人闻言愣了一会,双目圆睁的喃喃自语道,“交代?”
脸上逐渐浮现思考之色。
突然的中年男人歇斯底里的向许易咆哮道,面容显得有些扭曲“赶快跑吧孩子!这个村子里没有你的活路!”
在屋内灯火的映照下,苍白的脸色跟扭曲的神情显得格外渗人,癫狂之色在这一刻里达到了顶峰。
许易被这突然的一幕吓了一跳,心中也是无数个念头上涌,面板上的理智也随之再次下滑。
“跑?没有活路?什么意思?”
看了一眼身旁的伯父许木田,许易眼中带着深深的疑惑与不解。
许木田也是皱着眉回头说道,“阿易你别信他胡说,这胡多田的脑子现在已经不太正常了。”
啪!!!
响亮的一巴掌抽在了那男人的脸上。
打断了许易的思考。
“我看你真是疯了胡多田,冷静点!想想你的老婆还有孩子!”陈伯声音沉亮的大声说到。
中年男人闻言就像是被掐住了软肋一样,气息随之一瞬的便焉了下去,低下头去。
没过多久,整个人缓缓抬起头的怔怔说道,瞪大的双目上满是疑惑,“老婆?孩子?那是什么……?”
与此同时的男人身上的气息也发现了巨变。
阴风呼啸,吹得门窗哐啷作响。
也是此时,一道黑影从窗户边的方向一闪而过,下一刻里原本还健全的中年男人,瞬间尸首分离,脑袋滚落在地,血肉撕裂口的颈部血涌如注,喷得近前的村老满身都是,但诡异的是那中年男人的身体却没有因此倒下。
甚至就连掉在了地上的脑袋都还在挂着渗人的笑容,然后便被身旁刚冲了进来的命鬼给裂口大开的整颗囫囵吞下了肚。
许易脸色发白,胃中一阵翻江倒海,显然这样的画面对他而言冲击太过巨大。
就连身旁的两位长辈的脸色也都不是很好看,脸色铁青,也就村老陈伯的面色还算得上好一些。
脑袋被命鬼吞落下肚,男人身上不断攀升的危险气息也缓缓停落。
狰狞可怕的犬首此时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脑袋微侧的看向了一旁不远的许易。
看得许易心里发寒,汗毛炸立,一股危机之感在心中弥漫。
如同直面一只嗜血的凶兽,感觉下一刻要被吃下进肚的人就是自己。
许易只觉得自己像是个被打量的猎物。
突然一道细长的声音响起,命鬼脖上的黑索浮现。
“哪里来的野鬼,连地府的差事也敢打注意!”
那原本在外的阴使不知何时的出现在了他的身侧不远,在此之前他没有丝毫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