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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身不由己

  许木田知道李长河今天来找的这事压根就没拒绝的余地,别看李长河一副询问他们两人的模样,实际上的只是跟他们客气一下而已。

  许易如果是丁等命性的话,在村卫队不缺人的时候还可以塞些好处收买过去。

  但从村卫队最近的情况来看这不可能了,更别说许易还是最次一等的戊命,妥妥的短命种,没多少年可活的。

  死前给村里贡献一下,以回报村里这十几年来提供的安全环境,即便强制的让许易去加入村卫队,村里的人绝对也不会说什么只会赞成。

  而能做文章的地方就只有待遇方面了,毕竟村里的大伙都知道村卫队是个给村里卖命的活计。

  而现在许木田就是想替自家娃娃多讨要些实际到手的好处。

  既然如此不如就直接爽快的答应了,等会的一些要求也更好谈。

  让自家大侄儿从村里逃掉?他就从没动过这样的想法,光是一个全家连坐不说,他一个普通人的穿越野外跟送死也没区别,还会被视为逃兵,在周围郡县里通缉数年。

  即便能极其幸运的侥幸在野外活下来到有人烟的地方,也是没有容身之处,举报逃兵有赏,越国的律法就不允许这些不履行自己义务的短命种活着。

  至于苟活在野外?不说普通人能否做到,就连村里的几位上使都无法做到长久的独自生活在野外。

  “差职所在感谢两位的体谅。”李长河又喝了口快见底的茶水谢道。

  在旁的许易赶忙起身的给对方补充茶水,这会默默的听就行。

  既然是老的上阵,李长河也懒得说一些弯弯道道什么的。

  “作为普通村卫,月饷一贯二百文,米面一月各十斤,菜肉各五斤,油盐三两,。”

  许木田点了点头对这些待遇他没有异议,村里新人村卫的待遇他还是大致知道,随即又淡淡的提到。“阿易有伤着身。”

  李长河点了点头,也不吝啬的道,“介于阿易身上有伤在身的情况,我这村正能在这做主的多给阿易提个每月三百文的伤补。”

  “米面菜肉油盐不用,我们家里不缺,全给阿易按市价折成月响。”许木田点了点头,要求道。

  李长河并没有意外,村卫里有不少的人都选择折成钱。

  “可以,都折为月饷的话则是一月一贯八百文。”听到李长河的这个报数,许木田算了算,折完那些吃食加上伤补后确实大概是这个数没错,说完的又道“但我有个要求。”

  “木田你说。”李长河微眯了眯眼知道重头来了,那三百文的只是开胃小菜。

  “我要求我家阿易必须补到幺什里。”

  李长河眉头微皱思索思考了起来,幺什里确实有个缺额,可以安排进去,但幺什是几个什里平日伤亡最少的什,巡的都是些村外比较安全的地方,另外几家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有想法。

  “嗯…没问题,这事我能安排。”

  不过李长河想了想的还是决定点头答应。

  这个要求并算特别不过分,而且村卫人员分配之事他作为村正本就可插手,并且今天的还有两家要谈,得抓紧时间,尽量的都在今天里敲定,这样方便之后的安排。

  而且后面要谈的两家,到时他随找个理由多提个一两百文的待遇,在劝说一下的应该也不会跟许家这戊命的争。

  许家在村里人缘可不差,这事到时要闹起来的话,想必大多数村民都会支持许家这边的。

  毕竟一个戊命的人了,没几年好活的还跟要跟他争,村里人能戳死那要争的人的脊梁骨。

  “木田跟舍侄在这谢过村长安排。”许木田看到对方答应,直接站起了身连带着拉起了一旁在听的许易一起躬身谢过。

  “唉,木田你这是哪里的话,乡里乡亲的大家都有难处,相互的帮个忙而已。”李长河嘴上客气的说着,手上却没去拦许伯与许易两人的一礼。

  许家是今天这三家里本以为是最难处理的,想不到却意外的顺利,凭许家的人缘完全能让许木田为了他这个大侄子闹上一场的。

  但许木田却没这样做,甚至都没提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

  “村正我还有一个要求。”带着许易道谢完的许木田淡淡的说到。

  “还有?你说。”李长河眉头微皱,没急着拒绝而是打算听完。

  “不是什么特别的要求,就是把阿易毎月的月饷换成练武用的气血散,但别全换完,给阿易留几百文就行。”许木田淡淡道。

  “这个要求吗,小事,想不到木田还知道这修武用的气血散。”李长河悬着的心一落,笑道。

  闻言的许木田,心中一刺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拿起旱烟边抽边点头,面无表情。

  看着对方的反应,李长河瞬间明白了过来,是自己戳到了对方伤心处,毕竟村里修武的人基本都集中在村卫里。

  脸上笑意当即一收的摸向了随身挂在腰侧身旁的单肩包囊,不一会就从中掏出了两包散发出浓郁药香的药包,跟一贯钱币,还有一枚气质不凡的钱币。

  “这气血散我正好有现成的,来这是阿易本月的饷酬,还有今年的灵铜。”

  李长河边说话的边将那一贯串着大铜的钱吊子从中的取走了大概三分之一多的铜钱后,放在桌上随着其他两物的一齐向许易推去。

  李长河解释的说到,“两包气血散,一共一贯二百文,这是剩下的六百文。”

  许木田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这价钱跟他印象中发小还没死在村卫队里时的相差不多。

  李长河应该没坑他,而且这东西现在的价格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也没必要坑他。

  许易面露了然,心中嘀咕道,“原来话本里说的穷文富武真不是吹的啊,这区区两包药散居然要他大半个月的工资。”

  最让许易他好奇的,还是那铜文形式的,但却还要比面值十文的大铜还要大上一圈的“灵铜”。

  拿在手上仔细把玩观察的许易还发现,这东西入手温润舒服,完全没有普通铜钱那种金属钱币入手的冰凉感与膈手感,很是神奇。

  上面还铭刻了一个古朴的特殊符号。

  “这是越国官府联合一些仙宗所制的灵铜钱货,价值比之寻常钱币高出不要太多,往往一枚可以在黑市里卖出二两左右的高价,还往往有价无市,要知道有些东西的卖买只认灵铜不认钱币。

  而且越国跟仙宗在做这钱币的时候还掺了些连仙师都爱的好东西,虽然只有一点点。”

  看到许易脸上的好奇时,在旁的李长河特地的解释到,说话间眼中还闪过一道异色。

  许易了然的点了点头。

  看到两人都没有什么问题后,李长喝了口茶水润嗓的继续交代到,“阿易新人都会有一天的准备时间,后天早上卯时结束前到村里谷场集合,正式进村卫队前,需要进行十日集中特训,特训完的第二天正式入队。”

  许易认真道,“我会准时的长河叔。”

  卯时集合他也知道,点卯嘛,华夏的古代上班也是要打卡的,而打卡的时间往往也比前世他所生活的时代早非常之多,早上五点到七点的这段时间就是古代官员上班打卡,点卯的时间。

  根据原身的记忆,许易还知道除了眼前的这些待遇外,村卫死后,他的家人还会得到不菲的抚恤,具体多少他也不清楚,他也不是很想清楚。

  毕竟现在的他还没加入村卫队,就问这么一个问题,多多少少有点晦气。

  而且他也相信这种事村长不可能贪墨也不敢贪墨的,要知道这事可是全村看着的。

  他只要敢贪一次,村里不让他付出代价的话,那他就会敢贪第二第三次。

  前任的村正就是在贪墨了几次抚恤后,而在村里失踪的。

  县里来人调查原因没几天就草草结案收场。

  看着桌上提前发放的月酬,好奇过后的许易,结合一些听闻跟原身的记忆也很快意识了过来。

  这村卫一职负责村里安全的活绝不会是什么好差事。

  眼前丰富的月酬足够养好一家三口结余不少,甚至一家五口,六口的都能养活。

  他也没什么特殊的本领技艺在身,原身顶多是个种田的好手,家中家境也一般,但却被村里安排了个报酬如此之高的差事。

  不用多想也能知道肯定是跟危险挂钩的事情,听名字也不难猜出来,明显给村里卖命的活计。

  想想也是。

  当初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感受到了满满的危险与恶意,当时还都是在村里在家里,都能被那所谓的灰鬼这种怪异盯上。

  更别说让村民们谈之色变,负责村子安全的村卫队了,所面对的危险跟恶意只可能会更多。

  而自己戊命在身,成人礼前享受了村里提供大致十几年的安全环境,如今没几年可活的给村里贡献一下也是应该。

  “还有什么问题吗阿易,没啥问题的话我就不打扰了。”事情办得差不多,李长河也准备离开。

  看到李长河问自己,许易抓住这个机会赶忙将心中的疑问确实道。

  “长河叔,村卫队是做啥的,危险吗。”

  “负责村子安全的巡逻,具体的你进了村卫队就会知道。”

  李长河很是简单的解释了一句,说着有些模棱两可的话。

  看对方那样子,自己怎么问可能得到的答案都跟第一个答案不会相差太多。

  那就没必要继续问了,问多惹烦了还会得罪村长,虽然得罪了明上不能拿他怎么样,但穿上些小鞋绝没问题。

  他看可不想这样。

  “好的长河叔,那我也没啥问题了。”许易心有无奈,但也没有办法违心的说到。

  李长河心中松了口气,但却没表现出来,任务完成他也不打算久留,“那木田我就不打扰先走了。”

  “午饭嫂子已经快要做好了,村正吃个午饭再走吧。”

  “不用了,谢了木田今天事务繁忙,我还得回去处理,下次一定。”

  ………

  许易跟许木田将李长河送至家外,又重新返回堂屋。

  柴房此时里也传来了阵阵哭声,堂屋里的聊天没有任何争吵,这是许易的伯母知道了李长河来找许易他加入村卫队的事成了。

  只见坐在正位上,许木田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带有着愧疚,“阿易,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伯父我知道,戊命在村里应该都是这个结果吧。”许易不知伯父的愧疚是对谁的,但却清楚的明白身不由己的感觉确实很不好受。

  许木田深深的吐了口白雾,没有回答只是道,“阿易,你去安慰一下你伯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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