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城仙门入口。
耗废半个多时辰后,方言一行人成功通过仙卫盘查,御剑飞入北斗仙城内城。
真正的北斗仙城仙人世界,缓缓在众人眼中展开。
豁口仙剑上。
方言驾御着仙剑,薛青灵盘坐在身后,师兄则在最后面呼呼大睡。
见气氛有些凝滞,方言微微皱眉,随即轻声说道:
“青灵姑娘,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薛青灵微微一笑,“方大哥,没事的,我不在意的。”
“可方大哥……”
话未说完,薛青灵便抿着嘴低下头,似是有心结在身。
少顷,觉察到薛青灵似有疑虑,方言便开口问道:
“为何如此闷闷不乐的,青灵姑娘?”
“嗯,我没事,方大哥。”
薛青灵抬起头,一手挽起飘飞秀发,看向方言。
“方大哥,人与妖真就不能生活在一起吗?”
“青灵姑娘,其实方才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刚才,看到这番天地,我才想到答案。”
方言望向远方天空,用手虚指。
“青灵姑娘,你看远处分开的那几朵白云,方才它还是聚合的,现今它却分开了。”
“你说,这是为何?”
薛青灵看了看远处白云,略微思忖下,回道:
“方大哥之意是,天地运转,自有其律?”
方言摇了摇头。
“你再看。”
方言挥动衣袖,远处白云再次合上。
“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但都由人来主导,当人之力量足够强横,便可主宰天地之意。”
听此一言,薛青灵微微一笑,水灵双眼痴痴看着方言。
方大哥,你果真很特别。。。
“如此这般,我懂了,方大哥。”
险壁峡谷,巍峨仙山,数十丈奔腾大河,浩荡烈日下,一道剑影灵动穿梭在此中,时而上升,时而落起,灵动飘渺,若遇水游鱼。
近前,一面嫩黄铜镜在剑影上微微闪烁。
“师弟,你说俺们还要飞多久才能到啊?”
额。。。方言一脸黑线。
师兄,若不是你醉酒昏睡,妄动仙力,我等何致于坠剑?何致于迷失方位?
“这次应当无误吧。”
方言看了看手中正闪烁半块青玉凭证,迟疑回道。
数天前,方言正安稳御剑朝北斗仙城内城而去,结果途中,方言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庞大仙力,当空把方言打飞数丈远。
仙剑也因此无人操控,半空乱飞,薛青灵吓得更是小脸失色,惊声尖叫不止,方言见此急忙动用仙力,启图稳住仙剑,可被师兄施放仙力半途干扰,一直接近不了仙剑。
好不容易将仙剑稳住,再次环视四周,却发现早已身处陌生古林之中,因此也迷失了仙城方位,而乾坤袋也在方才争斗中损坏,袋内物品洒落各处,于是方言和师兄便动用仙识来回寻找,花费数个时辰,可也只找回半袋仙石,青玉凭证更是只找回来半个,其它均不知遗失何地。
无奈,方言几人只能悻悻御剑而行,依靠半块青玉凭证指点方向,可这半块青玉凭证时灵时不灵,以致于方言几人飞了数天,仍旧未能到达内城。
“哎,早知俺不吃酒了,当真误事。”
师兄一脸懊恼,“还吓着青灵姑娘了”。
“师兄,你有此觉悟,我等便不虚此行了。”
方言叹了口气,看向一旁薛青灵,轻声问道:“青灵姑娘,可有好些了?”
此时,薛青灵正用双手捂眼,不敢再看四周,显然被数天前那一幕吓坏了,小脸仍旧惨白。
听到方言询问,薛青灵移开双手,嘴角强行挤出一丝笑意。
“方大哥,我没事,已经好多了。”
可双眼望向四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恐惧神色,却也让方言明白。
这姑娘,铁定被几天前坠剑那一幕吓尿了。
师兄,你可真泼皮啊,原先好好一个娇滴滴小姑娘,经此一吓,怕是下辈子做梦看见你,都得吓秃噜皮啰。
“师弟,快看!那是不是内城啊!”
师兄一脸兴奋,双手不停挥舞着,好似一头发情吃草老牛。
听闻师兄呼喊,方言连忙望向前方。
只见百丈高巨门横立在青旷原野,一艘艘各式模样仙舟破开天地屏障,浮现在虚空中,而后直直往巨门驶去,其上各式旗帜迎风翻飞;除此之外,一片人影或御剑而行,或三两乘小型飞舟从巨门内飞出,交互前行,好不自在。
收敛心神,方言微微侧身,看向一旁正愣神薛青灵。
“青灵姑娘,这可是内城所在?”
“方大哥,确是内城。”
薛青灵皱着眉头,望向仙城,“只是不知为何,多了一道百丈巨门,以往,爹爹带青灵来时,可未曾见到过这道巨门。”
“未见过此道巨门?”
“也可能是当时青灵太小,未曾记清。”
薛青灵微微一笑,对能再次看见内城,显然也十分开心,当然也十分期待能再入仙城,早日取得爹爹遗物。
对于进内城取爹爹遗物这事,她并未告知哥哥,她想独自去寻找一些答案,不愿再让哥哥为其操心。
对此方言可未察觉,只因他正思索着内城巨门之事。
在方才,他早已偷偷动用青光仙眼,窥探四方,发现那些来往巨型仙舟之上,皆载有满船仙人,且这些仙人修为大多他都看不透,而且他还在一艘仙舟之上,看到了几日未曾见过的一位熟悉的“朋友”。
而在百丈巨门四周,皆密密麻麻满布虚空符文,显然护城仙阵早已开启,一般而言,护城仙阵理应在仙城面临生死存亡之际,方会开启,而今却早早开启,此番阵仗,着实令方言看不懂,也想不透。
不知为何,冥冥中他心中觉得此番阵仗,应当与陨仙海即将开启之事有所关联。
不知为何,冥冥中他心中觉得此番阵仗,应当与陨仙海即将开启之事有所关联。
“哎,师弟,师弟!”
正当方言思索着仙海之事,一声牛嚎声“哞哞”突然从耳旁传来,吓得方言裤裆一哆嗦。
转头便看到师兄嫩黄大脸,方言急忙抽身数尺,回道:“咋了!咋了!师兄。”
“师弟,莫慌,方才为兄我看你出神,便欲问你在想何事?”
师兄摸着大光头,嘿嘿嘿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