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就不!”
“我怕!”
相似回应一字字轰击在方言脑壳之上,仙识海顿时翻起滔天巨浪。
子曰:竖子欠扁!该打!
霎时,一只青色大手凌空具现,直直撞进地底,一把将赤炎晶火抓在手中,而后狠狠在空中抡了九九八十一圈,弓身蓄力,“啾”地一声,赤炎晶火便化作一缕流光,射入天劫之中。
方言甩了甩衣袖,长呼了一口气。
“呼”,果真舒爽,老祖宗诚不欺我也!
顺心而为,大道可期!
奶奶的,这口闷气可算出了。
天劫雷云中。
赤炎晶火正头昏脑涨望着四周,迷茫左右摇摆着,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银色天雷包围。
“噼里啪啦”,众天雷一拥而上,以无上天威,企图将赤炎晶火打灭。
好在赤炎晶火早已非同寻常,在吞噬大量火精之气后,已有些许反抗之力。
将周身化作大片赤火迎击天雷,赤焰翻腾之间,雷光闪动,但只僵持了一瞬,雷光便将赤火压制,赤火步步后退,天雷步步紧逼,将其寸寸打灭。
无奈,赤炎晶火将全部力量聚于一处,赤火奔腾,天雷牢笼还真就裂开一个缺口,须臾之间,赤炎晶火便从中逃遁而出。
见应劫者还敢逃遁,雷声轰鸣不已,显然已震怒,大片天雷遂化作各色奇形异兽,追着赤炎晶火兜屁杀来。
“呜咽”低叫一声,赤炎晶火化作一只似犬小兽,在空中来回奔走遁逃。
一阵雷光过后,一阵杀猪声传出。
呃,这。。。
方言看着这番情景,满脸黑线,瞬间觉得,所托非人哉。
不过仔细一思量,赤炎晶火还真就不是人,起码暂时来说,不算人!
子曾经曰,日内瓦!退钱!
原本他还想着自家仙火渡劫,他离得近点,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先行从中观摩一番,以求得更多火行大道感悟,或者一个不好说,运气好点,脑子灵光点,便可进入传说中的悟道之境,一步登天,悟通大道!
可现在看来,纯纯欺诈!纯粹是他思量太多了!
“主人,救救我呐!我快顶不住了。”
抬头看了看左右遁逃的赤炎晶火,方言摇了摇头,无奈说道:
“你快省些气力,别再遁逃了,这天劫你光躲避是无用的,只会不停纠缠于你,耗尽你的力量,直到将你彻底灭杀。”
“啊,主人,那该如何是好?我第一次渡劫啊!”
听到此等懵懂无知的话,方言白眼以对,撇撇嘴。
“还能怎么办?直接上去与天劫较量一番,打灭天劫,你便有一条活路。”
“啊……”
“可是,可是,我怕!”
又听到相似言语,方言咧嘴一笑,他早已想到此火会如此回应,冷着脸回应:
“那你就此遁逃吧!看看天劫会不会因此消失!”
“主人,你忍心看我如此吗?”
仙火语气呜咽。
“忍心!”
仙火:“……”
“无妨,我方才已为你备好寿材,你且安心去吧!”
方言挥手一招,一团黑影从乾坤袋中坠下。
“嘭”的一声,地上出现一只上好楠木棺材,足足有一人高,半尺宽,仔细一看,金丝满布,崭新成色,其内还残存些许新鲜木屑,一看便是刚刚才雕刻好的。
绝对新鲜!躺着舒服!
“你且看看,对此棺,还满意吗?”
仙火语气哽咽住了,这主人想得太他麻周全了,白事一条龙他整全了,连棺材也会做。
不过它可不想灰飞烟灭!
“主人,你出手救救我吧!”
“非我不救,而是此事,需你自救!”
“自救者天救,自助者天助,顺其自然,存碰销行乎一心。”
“……”
方言对着天空满口之乎者也。
叨了数刻,而后问道:
“此话你可懂?”
“呃……不懂,太复杂。”
“唉,好吧,朽木不可雕也。”
方言摇了摇头。
“一句话,你自求多福!”
赤炎晶火:“……”
“主人……”赤炎晶继续呜咽哭泣。
可语气着急,遁速倒是极快,带着天雷一副遛弯模样,毫无力竭之象。
看到此番景象,方言一种被诈骗的感觉袭上心头,虽然心中有所疑惑,但还是对着赤炎晶火耐心说道:
“好吧,看在你我相识千年份上。”
“我再送你一句话。”
“简单点,不要怂,就是干,你可懂?”
赤炎晶火轻轻点头。
这句话,它倒是听懂了。
不过听到这句话,它怎么感觉和方才那句话一样啊。
上和干,有区别?
“既然懂了,那你便干吧!”
给赤炎晶火投了个赞赏目光,方言便自顾自盘坐在屋檐之上,静待赤炎晶火渡劫表演。
与此同时,“轰隆轰隆”,雷声四起,撼天动地,眼见蝼蚁迟迟未打灭,还在眼皮底下蹿上蹿下,终于天劫彻底怒了。
只一瞬,追逐赤炎晶火的数十道天雷忽然伫立,好似忠诚士兵一般,下一刻攸然合一,天雷翻腾涌动,一头角似鹿,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的奇异雷龙就此显现,仰天长啸。
“哞哞……”,龙吟声起。
待龙吟声毕,雷龙双目森冷盯着正遁逃赤炎晶火,双目开合间,无丝毫人性之色,杀机四起,龙尾轻轻一甩,身影消失。
须臾之间,便已遁至赤炎晶火之后,间隔不足一尺!
未等赤炎晶火有所应对,一双利爪寒光四溅,萦绕着“嘶嘶”天雷,破开虚空,直直抓向赤炎晶火。
显然天劫欲借此一击,便将蝼蚁打灭。
赤炎晶火体表火焰升腾不已,连连凝结数道火墙,拦在雷爪之前,可皆被一爪碎裂,毫无作用!
逃遁多时的赤炎晶火,终于被天雷追上。
此刻,面临生死之际,赤炎晶火也终于懂了。
天地之威,当真可怖!果真不可阻挡!
面对天劫,它的主人也没办法!
就算主人来了,可能也只是为天劫送上一道可口凉菜而已,或许起不到丝毫作用,反而白白送上一条性命。
可不靠主人,光凭自已,能行吗?
可若不试,就此化灭,它也不甘,毕竟上千年的修行,在最后一瞬失败,于心不合。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凡是万物皆有一线生机,在乎把握之间。
方言曾经话语响彻在它脑海,于是它在脑海中疯狂思索着破局之法,想抓住那天地遗留的一丝生机。
可……真想不出任何破局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