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斩首
毕竟,根据眼前这位穿越者情况来看。
不难发现,他应该是穿越回去了。
返回到了现代世界。
不然,也不会发生有刚才跟医生对话、喊妈的那一幕......
也正因如此,才会被这个世界的人视作是发癫。
是癔症发作。
同时,这也让陈嘉明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穿越回现代世界的情况,既然能发生在其他穿越者的身上。
那便意味着,会不会也有一天在他的身上发生?
心里越想,陈嘉明越是后怕。
毕竟两人的相似点实在是过高。
都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并且自身都拥有特殊的能力......
就在陈嘉明愣神之际,被围聚在正中央的巡察使忽然动身,一脚将那名正处于另一个世界的穿越者踹翻在地。
“各位街坊百姓们,吾乃巡察使沈义良。
隶属晋国御察府,遵循晋国律法,掌诛杀魔修之权。
今日未时三刻,擒得魔修,就地执刑!
以此告诫各晋国子民,勿要靠近、接触任何魔修!
这两人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下场,唯有‘死’字一说!”
巡察使沈义良手里拿着一枚白玉令牌,以示身份。
冷冽的眼神环视人群一圈后。
他一挥手,衙役后头便有一位披着红衣戴帽的刽子手走出。
他几步就来到那一名穿越者的后边,嘴里含着一口烈酒,往手里的鬼头刀上一喷。
挥刀高高扬起,便骤然落下,直往那名穿越者的脖颈砍去。
陈嘉明的瞳孔为之一紧。
而就在鬼头刀砍下之时。
那名穿越者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整个人往外侧一翻,鬼头刀落下的位置随之发生偏移,锋利的刀锋直直砍在穿越者手臂上。
然而,并没能切进去。
别说划破血肉,就连丁点凹陷的痕迹都见不着。
像是挥砍在一块硬疙瘩上。
刽子手的眼神立马一紧,意识到不对劲,刚要松开持刀的手。
而与穿越者手臂发生接触的那一把鬼头刀,也在此刻骤然发生变化。
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一顿扭曲、收缩,继而变形,迅速展开。
在短短不到两秒的时间内,变成一条碗口粗细的大蛇,滚着红褐的蛇躯,张开血盆大口一把咬向刽子手的脑袋。
“救,救命。”
饶是平日里再胆大的刽子手,眼下见着这骇人的一幕,也是吓得双腿发凉,眼神都打直了。
一时间竟忘了逃跑。
眼见大蛇血口扑来。
“铿锵”一声。
一旁的沈义良倏然拔刀出手,挥斩在蛇躯上。
但这一刀并未对其造有多大的伤害。
不像是砍在血肉之躯上,更像是砍中一块铁胚。
溅起大片的火花,仅是将蛇躯给弹开,让刽子手躲过致命的一击。
“多,多谢大......”刽子手声线颤抖,他刚想说话道谢,沈义良已是迅步窜出。
闪至穿越者边上,挥刀重重落下。
“扑通”一下。
穿越者人头落地,在地上滚了几圈。
变化成大蛇的鬼头刀,以及男子那变成黑褐蛇的手臂......在穿越者被杀死的瞬间,恢复如初。
“死了......是真的死了......”
地上的人头瞪大着眼,似乎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让陈嘉明心中未免有些发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好歹也算得上是同乡,是来自同一个故地的人。
但现在......
“这刽子手,竟还失误了。”
陈毅辉“啧啧”摇头,“回去后,怕是要被撤职了。”
“走吧,哥,没啥好看的了。
咱们还要去给别的地方送鱼呢。
要是时间一晚,这鱼死了,可就不好卖出去了。”
魔修被就地执刑处死。
衙役开始收尸,处理现场,并驱散围聚的人群。
陈嘉明随着人流退去,跟在陈毅辉后头。
剩下的鱼还有不少,将一部分鱼都送往其他地方,两人便带着最后一篓鱼回村,往村口的食肆奔去。
出了镇子,泥路上几乎没几个行人,两边都是些荒山野林之类。
陈嘉明望着走在前面吹哨哼歌的陈毅辉,眼珠子一阵转动,似在组织语言。
随后加快脚步跟上,看似无意的起开话题,“阿辉,今天在兴盛酒楼发生的事情,你也是看到了。
你说,我要是写一本与仙人相关的话本小说会怎么样?”
“啊?写仙人啊......”
陈毅辉知道自家大哥是村里为数不多上过私塾,会识字的人。
平日里就喜欢钻研诗词、话本这些玩意,还不时会找上自己闲谈话本小说创作的事。
“你想写什么类型的仙人话本?”
“唔,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好。
只不过,我这次想尝试写一本主角是魔修的话本。
你觉得如何?”
“魔修,我感觉不太行。”
陈毅辉捻了捻下巴,似在认真思考。
“毕竟是仙人中的异类。
你若是写这些人的话,恐怕没多少人会看。
而且,你对他们也不太了解,是不?”
“那按照你的意思,写巡察使那一类仙人会更好?”
“没错,要是写出花样来,保证大卖。”陈毅辉面色认真,竖起一根大拇指。
而后嘿嘿笑道,“大哥,要是到时候真大卖了,记得给我分点钱。我好歹给你提供了点子,也算是帮上忙。”
陈嘉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到时候再说吧,你也不是不知道,弄点文墨就得花费不少的钱......”
“对了,那位巡察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来头?先前我看那些衙役、刽子手,对他都唯命是从的。”
“那是自然。
那可是巡察使,官职、地位可高了。
别说是衙役、刽子手,就算是县老爷。
在他面前,也得跟阿黄一样乖。
但具体有多高,我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他们是专门负责追捕、诛斩魔修的仙人,很是神秘。”
陈嘉明知道陈毅辉口中所说的阿黄,便是他们家养的一条土狗。
“那御察府呢,他先前说的隶属御察府又是个什么东西?”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仙人。我跟你一样,都是个捕鱼的。”陈毅辉眨了眨眼睛,莫名认真了起来。
“话说,哥,你是真想写“仙人”相关的话本?”
“怎么,有问题?”陈嘉明眉头稍皱,面色自然,但手掌却是下意识抓紧了些。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我甚至可以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不过嘛,你之前不是说过吗?
学识,得要用钱才能买来。
你看,这不得意思意思......”
陈毅辉捻了捻手指头,挑着眉,意思已经表明得非常明显。
“最多两文钱,再多就免谈。”陈嘉明面无表情,取出两文钱往陈毅辉手掌一拍。
“我靠,才两文,有没有搞错,你这也太抠了吧?
至少也得......”
陈毅辉一脸嫌弃,刚要开口讨多几文钱,见陈嘉明伸手要取回,便连忙把钱往兜里一塞。
“诶,别别别,算我吃亏。两文就两文。”
见陈嘉明收手,他又吐槽,“真是服了你,无论对谁,从小到大都这么抠,都不知道你以后怎么讨媳妇?”
陈嘉明懒得跟他继续扯淡,直言问话。
“仙人,都是怎么判断魔修身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