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凶手就是陈嘉明?!
一片苏打饼干被放入嘴里,大口的咀嚼。
发出清脆的声响。
见躺在病床的男人眼皮子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张海明才立马将手上剩余的饼干放到床头柜上,凑身上前,伸手在陈嘉明的面前晃了晃。
“陈嘉明先生,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陈嘉明的眼神朦胧,躺在病床上,眼珠子漫无目的的绕了圈。
这是一个类似医院病房的地方,但面积并不大,几十平方米,只有他自己一个病人。
病床,也只有他这一张。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警服,腰侧把着一支手枪,眼睛有神。
正直勾勾盯着陈嘉明,仿佛要在他身上瞅出什么花样。
“我没事,这是哪儿?你是谁?”陈嘉明双手撑着床面,努力挺直腰杆,想要背靠着床头。
他揉了揉略有鼓胀的太阳穴。
“我不是在家么......怎么突然就......”
张海明伸手过来搭了把手。
可陈嘉明还没坐稳,似乎想起什么。
他身体一僵,神情凝固一下,下一瞬猛地一把抓住张海明。
“对了,我爸妈,我爸妈呢?!”
陈嘉明的语气、情绪略有些激动。
张海明却依旧是神情平静,不留痕迹地把陈嘉明的手从自己身上掰开。
一边轻声安抚,一边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一个证件。
“陈先生,不要激动,不要紧张。
我是羊港市警局一级特级警员,张海明。
之所以出现在这儿,就是为了你父母的事情而来。”
一个清晰的警员证件出现在陈嘉明的面前,上面镂有图片以及文字、印章。
不等他回过神来,张海明便继续道,“这里是你家小区附近的第一人民医院。至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经历了一切,想必你自己是很清楚的。”
“什,什么意思?那我爸妈现在的情况如何了?!”陈嘉明不是很懂张海明的话中之意,眼里的迫切不由得加深。
张海明看了他一眼,随后手往后面一伸,“小赵,东西给我。”
“是。”
一本黑革本子递给了张海明。
这时,陈嘉明才发现张海明身后还坐一位警员。
本子被翻开,照着上面的信息,张海明复述起来。
“于6月13日下午6点38分许,警方接到一起报案,据报案人刘某称,罗定小区B栋五层五零二室传出十分严重的争吵声,并一直有剁骨的声音传出。
无论外来人怎么敲门、呼喊,屋内都没有人给予回应。
疑似发生家庭纠纷、争执。
在接到报案的第一时间,警方便立马派人前往现场。”
“在案发现场,发现有三人。
并且三个人都已经失去意识。
最后,只有你自己一个人清醒过来。
至于另外两个,也就是你的父母,皆是丧失了生命特征,已是逝去。”
说完,又几张纸被张海明从本子里抽出来,递给了陈嘉明。
“这是你父母陈任飞、岳淑敏两人的死亡鉴定及尸检报告,你看一下。”
陈嘉明有些发懵,脑海里一片空白,机器人般僵硬接过。
妈妈死了......爸爸也死了......
这怎么可能?!
对于母亲的死,陈嘉明是短时间内难以接受。
但对于父亲的死,陈嘉明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他可是清晰记得在自己意识昏迷前,厨房里发生的最后一幕。
陈任飞,可是硬生生将陈嘉明的右臂给砍断下来。
而陈任飞本人,可是什么事都没有......
好端端的,他怎么可能会死?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从头到尾,又是发生了什么?!
父亲为什么会动手砍人......他那非人般的力气是从哪来的......
而且,当时母亲的状态看上去似乎也有些不对劲......
一连串的疑惑接连在陈嘉明的脑海里呈现。
“对了,我的手。”
忽的,陈嘉明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下意识朝着原本断掉的手臂一探摸去。
结果,一只粗实的手臂被他一把抓住。
“这怎么可能,我的右手不是已经被父亲砍下来了吗?”陈嘉明那原本不可能出现的手臂,习惯性地张握了一下手指,简直如臂使指,原装出厂般。
他的神情有些错愕,完全不能理解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而且,摸着这只原本不可能出现的手臂。
在他的心中,竟诞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这是一只不属于他的手臂。
“陈先生,怎么了?我见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对?”张海明注意到陈嘉明的情绪变化,便问了句。
“没什么。”陈嘉明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对方。
随后,翻起关于岳淑敏、陈任飞夫妇两人的死亡鉴定及尸检报告。
两人的死亡时间,都是在同一日。
但死亡的具体时间,岳淑敏要比陈任飞要早上一个小时。
岳淑敏是因手臂被砍断,没能及时治疗,失血过多而死。
而陈任飞,则是凭空丧失了身体运行机能。
其具体原因,也没能在他的身上找出来。
他的死亡鉴定,最为特殊。
见陈嘉明已是翻到最后的页面,张海明便继续开口,“现在距离你父母两人死亡,已经过去了两天的时间,你足足昏睡了两天。
并且,我们在你家厨房发现了砍断死者岳淑敏手臂的凶器,家用菜刀。
上面留有死者陈任飞的指纹。
我们警方怀疑,是你的父亲杀害了他的妻子。”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同时,张海明紧紧盯着陈嘉明的面孔。
见陈嘉明的神情略有落寞、失神,便伸手往他的肩膀处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
“但古怪的是。
我们在你家中,并没有找到死者岳淑敏被砍断的那一只手臂。
附近区域、下水道也找过一遍,并没有找到。
家中,也没有销毁残肢的相关痕迹。”
这一段话,让陈嘉明的心头猛地一突。
他余光潜意识瞥向自己右手,若有所思。
“而根据罗定小区的监控录像显示,你是除死者外的唯一在场人员。
并且,还是两位死者的儿子。
案件发生的全过程,你都在场。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对你做一个简单的询问笔录。
无论问什么,你都要如实回答。
请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
“没问题。”陈嘉明点头,似在组织语言。
而坐在张海明身后的警员,也开始走上前来,来到陈嘉明面前,开始询问。
询问的问题,都是跟当日所发生的事情相关。
陈嘉明并没有过多隐瞒。
除了后续陈任飞挥刀砍断自己手臂的事情,他将自己所知的都一五一十说出去。
最后以陈任飞袭击自己,导致自己昏迷过去作为收尾。
可让他惊奇的是,这两名警员对于这极度荒诞的说法、事情的来龙去脉,并没感到丝毫的意外。
甚至,还有些在意料之中......
直至询问笔录结束。
“所以你的意思是,是你的父亲杀死了岳淑敏?”张海明走上前,问出一句话。
“我当时见到的情形,的确是这样。
但我父亲当时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我感觉那并不是平日里的他。”陈嘉明犹豫了一下,便道。
“我明白了。”张海明点点头,然后再一次询问了先前的问题。
“那你的身体可有不舒服、不妥的地方?”
“没有。”陈嘉明握紧另一只手,微微摇头。
“行,那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请在第一时间按呼叫铃。
明天医院会给你做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查。
如果没有其他大碍的话,后天你就能出院了。”
“那我爸妈那边......”
“两人都在太平间,你等会可以申请一下,去见你爸妈最后一面。
至于安葬的事情,医院这边已经安排好了。
后续会单独找你详谈,你准备好殡葬费就行。”
“我明白了。”
陈嘉明并没表现出其它异样、不妥,神情仍是一片落寞、垂丧。
见此,张海名点点头,并没多说,便唤另一位警员走出病房。
“张警官,这个案子到处都是古怪。
按照陈先生所述,那他父母二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我觉得......”一走出病房,跟在旁边的小赵便开口。
可后半句话却被张海明伸手打断。
“声音太大了。”
张海明瞥了眼小赵,望了望附近,见没人听到后,才停下了脚步。
直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我知道,这是一起修仙者作的案。”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小赵眸子当即一亮。
“嗯。”
张海明点头,“而且根据监控录像显示,从案发开始到结束,除去死者外,只有他们的儿子陈嘉明进入过屋里头。
所以,我怀疑,那名凶手就是陈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