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巫蛊教
“老爷!管家找到了!”
一名丫鬟飞奔过来,报告情况。
“哦?他在哪里?”裴父连忙问道。
“管家晕倒在了后院的水井旁!”
“哦?这半年那具井水几乎枯竭,我府从来不再从那口井打水,他为何在那里?”
李清霄和众人来到后院,见史管家扶着井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好像刚刚睡醒一样。
李清霄特意将闲杂人等也放了进来,来后院看热闹。
“史管家,你在这里做什么?”
“老爷,我刚刚是来井边打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就倒下了.......”
史管家扶着脑袋,气色虚弱。
“史管家,你来裴府上与多久了?”
看着一脸无辜的史管家,李清霄淡淡问道。
“回禀大人,小人来府上半年了~”
虽然不情愿,但是史管家还是一五一十回答道。
“是啊,这史管家由于也是南疆来的,所以裴夫人对他十分满意。”
一旁的丫鬟也附和道。
“呵呵~裴老板~”
“我看定时你后院这口井藏着邪祟之气,所以害的你这新来的管家半年来萎靡不振~”
“不然为何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说不定令郎的死因,正是和这后院的枯井有关呢~”
哦?有这等事?
李清霄说完,裴父显得十分惊讶。
南疆巫蛊之术和江湖方术对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裴父来说十分陌生。
“大人,您说这后院的水井不吉利的很?”
裴父趴在井沿往里看了看,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和儿子裴昌胜常年在外打猎做生意,对家中之事知之甚少。
“莫非这井中真的有邪祟藏匿?”
“来人,取硫磺和雄黄酒来!”
裴父虽然对于怪力乱神的事情不大相信,但是自己儿子不能白死。
他同意了李清霄的办法,让家丁们疾速去取材料。
“老爷、李大人,你们要做什么?”
“不会是要用硫磺和雄黄投入井中吧?”
史管家一脸不解。
“本官正有此意!”
史管家听罢,慌忙上前解释道:
“大人,这口井不知为何几乎干枯,我府上近半年来从不再用此口井打水,大人为何如此在乎这口井?”
李清霄笑了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史管家慌忙拦住将要投掷硫磺和雄黄酒的衙役。
但是被家丁们按住了。
随着硫磺和雄黄酒被不断倒入井中,幽深的井里似乎发生了一丝变化。
很快,在众目睽睽下,一只浑身长着蓝白花纹的毒蛇挣扎着身体爬了上来。
这......这里面怎么会有毒蛇?
裴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哎呦,都怪我这老朽把祖宗的蛊术都丢了!”
裴母看到后院中竟有一条花纹毒蛇,连连悔恨不已。
自己虽然出身南疆巫蛊世家,但是自己并没有好好将它传承下去。
“这是南疆一种特有的毒蛇,叫做花泅蛇~”
李清霄一边说,一边翻了翻那本《南疆巫蛊通典》。
“此蛇由于源于南疆的哀佬山,所以十分喜欢湿润的环境。”
“而与一般水蛇不同的是,这种花泅蛇必须通过长时间吸食人类的鲜血才能长大~”
“而这也是为什么史管家精血羸弱,气血不振的原因!”
你,你血口喷人!
史管家连忙指着李清霄骂道。
“把他给我扒个精光!”裴父一声令下,家丁们将史管家衣服脱光。
此时史管家浑身各处都有着刀切的伤口。
而史管家在裴府从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身上的伤口都是自己划开的。
“用自己的鲜血喂食花泅蛇,难道你就是巫蛊教九品驭毒师?”
真说着,史管家吹了一声口哨。
原本病殃殃的花泅蛇一下腾空而起,飞跃到一名丫鬟的脖子上。
一眨眼的功夫,丫鬟就被花泅蛇咬了一口。
“这.......给我拿下他!”裴父一声令下,家丁们抄起家伙冲了上去。
而花泅蛇十分灵活,短短几分钟就将家丁们全部咬伤在地。
而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人群也吓得一哄而散。
李清霄自从修习了暗玄元炁诀,身法和敏捷都提高了不少。
他催动体内的灵气,将一枚匕首射了出来。
史管家一时不备,被匕首插中喉咙,顿时断了气。
“呼——~太危险了!”
“今日差点丧命于此!”
劫后余生的杨捕头衙役们直冒冷汗。
“头儿,今天你可得做东请小的们去玉香楼潇洒潇洒了~”
“不然哪天小的们跟着您丢了性命,也算不留遗憾。”
听到这里,李清霄知道原来手下们是想去“勾栏听曲”。
不过他认为杨捕头说的不无道理。
......
玉香楼是玉阳县知名的青楼。
不光玉阳县本地的豪门富贾喜爱光顾此地。
就连信宁府各州的达官贵人也至此流连忘返。
李清霄换上便服,与众人汇于玉香楼。
香风阵阵飘来,让人心旷神怡。
楼中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皆是精雕细琢,到处显得金碧辉煌光彩炫目。
来自西域的舞女们在大堂正中央的高台上随着琴声翩翩起舞。
台下喝彩连连好不热闹,其中不乏豪门公子哥朝台上豪掷千金,以博心仪女子一笑。
而阁楼里一个个粉面香腮的歌姬,温香暖玉地伺候着贵宾们饮酒作乐。
“果然是达官贵人们流连忘返的地方,确实别有洞天。”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玉香楼和外面就像是两个世界。”
老鸨看着刚进来的李清霄甚是面生。
不过她注意到李清霄一身锦衣气场不凡,丝毫不敢怠慢。
“哎呦这位公子~您是从哪里来的贵客啊~”老鸨一脸春风迎了上去,“之前可从来没见您来过啊~”
不等李清霄亲自开口,杨捕头便自觉地上去招呼。
出门潇洒,哪有需要公子哥亲自费心安排的。
下人们自会替自家公子一切安排妥当。
李清霄穿越而来,第一次体验了一把贵公子的感觉。
“哎呦,这不是杨爷嘛~”
“今天怎么有心情光临咱们玉香楼啊~”
老鸨虽脸上笑着,神色中却警觉地打量着杨捕头一行人,似乎有所防范。
以杨捕头平日的微薄俸禄,自然是没有钱来这种地方潇洒。
不过之前杨捕头缉捕在逃凶犯的时候,带人到这里搜查过,所以老鸨对他印象颇深。
“杨爷,咱们这里招待的都是权贵名流~不曾有过什么凶犯~”
“老妈妈我挣的都是良心钱,怎么会窝藏朝廷通缉犯呢~”
老鸨生怕杨捕头又搅了他的生意,所以绵里藏针,心里根本不欢迎杨捕头。
而老鸨一番阴阳后,身后瞬间出现了几名精壮男子,对杨捕头一行人虎视眈眈。
“老妈妈,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我今天来不为别的,是有贵宾要招待~”
杨捕头朝老鸨使了个眼色。
“不知你们玉香楼的头牌花魁是哪位啊?”
老鸨察言观色,心领神会。
“哎呦,原来杨爷今天是来消遣的啊~”
她神色突然放松下来,朝身后几名壮汉骂道:
“都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杨爷上壶好茶?”
“一群没眼力劲的东西!要是惹了杨爷不高兴,都给老娘滚蛋!”
杨捕头尴尬地笑了笑,这老鸨可真会见风使舵。
没有厚脸皮,还真做不了这一行的买卖。
老鸨热情如火,拿着手绢一脸献媚地替杨捕头擦了擦汗:
“杨爷,我跟你说,沅芷是咱们玉香楼新晋花魁~”
“她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是颇受公子们的喜爱~”
“这个沅芷心气颇高,不是所有的公子她都招待......”
“而且......”老鸨说到这里有意停了下来。
李清霄淡淡一笑,随手掏出一锭金元宝丢了出来。
老鸨见到李清霄一旁的侍从钱袋里装的鼓鼓囊囊的,知道来者财力不凡。
瞬间就像小嘴抹了蜜一般:
“哎呦,我一看公子就知道您不是普通俗客~”
“我说老娘今早怎么眼皮一直跳呢~原来今天是有贵公子大驾光临~”
“沅芷这妮子脾气倔,就喜欢公子这种飘逸洒脱的奇男子~”
老鸨一边说,一边满面春风地带一行人上楼进入一间装饰华丽的阁厢。
“客观且稍安勿躁,先饮几口茶水润润喉~”
“老妈妈我这就去请沅芷过来伺候您~”
不多时,一位肤若凝脂、气质绰约的佳人便进入了阁厢。
打了多年光棍的皂吏们看到这一幕不禁口水直流。
可是外出采风,也不能耽误了公干。
李清霄抓了一把碎银子,吩咐皂吏们去四处打听无头案的相关线索。
玉香楼内的歌姬舞女、护院龟奴都是获取信息的重要来源。
常年伺候各种权贵,这些下人们反而有时是第一个掌握破案线索的人。
“见过公子~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沅芷娇滴滴地向坐在主位的李清霄行礼。
毕竟正值年少,血气方刚。
李清霄前世憧憬过,自己上岸后过着“接着奏乐接着舞”的生活。
但是接连几次上岸失利,只得先应聘了一家私企干。
只是不想最后竟被女上司灌醉而......
看着沅芷温婉柔美的舞姿,李清霄只觉造化弄人。
上世的留有遗憾,竟在这一世得到了弥补......
难怪都想上岸呢......
就在李清霄沉浸在歌舞美酒之中的时候,门外的走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混账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就凭你们也敢拦我高爷?不想活了!”
“再不让沅芷出来伺候我高爷,老子把你这玉香楼给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