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出来当魔修,有亿点背景怎么了

第2章 杀人要毁尸灭迹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此可不战屈人之兵。

  顾权不才,其实也略通些兵法。

  那一瞬!

  数根红绳从诸修士脚下出,捆缚其身,哪怕肉身再有通天的修为也动弹不得。

  数百阴兵从天上来,夺其法宝,便是法宝有再大的威能也使不出。

  顾权出手便是千年修行全部底牌,毫无防备间,在场诸位皆被顾权束缚,成了彻彻底底成了待宰的羔羊。

  众人战意最松散时,顾权出手最狠厉。

  这一场大战,顾权前前后后准备了百年之久。

  除了一位十二境女剑修——上官芷柔。顾权基本把他在这个世上的所有仇敌聚集在此,准备一次炼化。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和他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束灵红绳可以控住十境修士元神一炷香的时辰。

  一根在外边价值一万多灵石,为了能控住这些家伙捆住这些家伙元神,顾权足足买了四十根。

  九境阴兵五万灵石一只,可以打碎修士神魂,吸识修士精气,顾权足足凑了百只在阵法上埋伏。

  这客栈内的阵法还用了顾权自生半身精血炼制,能压制这些修士修为境界到凡人水准一炷香。

  这一炷香时间内,众人不过是肉体凡胎的凡人,现在喊附近山坡上放羊娃过来,他的山羊都能用角顶死一两个。

  为了让这些家伙信以为真入阵,顾权刚刚还足足耗损了用魂魄做的分身,可谓代价极大。

  筹划百年,假死数十次,就等今朝。

  就算他们再有通天的后手,今日也要葬在此地了,这就是顾权的绝对算计。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

  “诸位道友,承让!”

  血光弥漫,阴兵斩魂。

  百年算计,成了。

  顾权推门走出客栈,身后一片鬼哭狼嚎,有临近死亡的哀求,有不惧死的豪迈,也有不甘的诅咒。

  都和屋外风声没什么区别。

  ……

  说起来顾权绝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绝算不上什么坏人。

  只是行事手段被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所不齿。

  修行界对他有一句至高的评价。

  “贪生怕死到极致,卑鄙无耻到令人发指,阴险难缠到可恨。”

  还有一句,“绝不与这厮轻易约战,因为你永远都猜不到,顾权会在你们约战之地暗藏多少手段。”

  不过这些也怪不得顾权,一个人没背景出来行走江湖,多谨慎一点有错吗?

  要不是如此,他这个无门无派的散修也不可能有如今十境的修为。

  出了客栈往前再走几百步,就是青门镇,只要进了青门镇转两条小巷便是顾权家的院子。

  准确的说是顾权二叔家的院子。

  天上飘起雪花,洋洋洒洒落在顾权肩上。

  雪很快落了满地,准确的说是顷刻之间以一个极为不正常的速度落了满地。

  还有半刻,新年的钟声就要响起,熬过最后这一点点时间便是新的一年了。

  顾权明明大仇得报,脸上却没有多少开心的神色。

  他的所有仇敌中,最强,也和他渊源最深。

  曾经是他年少时未婚妻的十二境女剑修——绰号“杀仙子”的上官芷柔,一直没露面。

  这种场面,她不会不来。

  顾权目光一直往前方看去。

  镇子门口的大槐树诡异的在雪夜里抽了新的嫩绿之牙,逆着时节生长,这对吗?

  顾权心思顿时一冷,只觉得死期将至,不禁伸手在掌中接住了一片雪花,这雪片在他温热的掌心之中竟然不融化……

  看着老槐树,顾权没看见人却自顾自言语。

  “前些年算命,卜卦的杨老头说我命有死劫,听不到今年新春的钟声。

  我这人偏不信命,一把掀了杨老头的卦摊儿。”

  “他说听不到,我偏不信,只要让我听见一声都是老子赢了这天命。”

  卜卦的杨老头是天门镇上一个老道士,据说他的卦从无不准,天门镇上不少人叫他老神仙,在镇子上还算有些威望。

  顾权对着镇子门口的大槐树表情戏谑,他就不信杨老头没失算的时候。

  就算有,今天他顾权就是例外。

  对着天上落雪,顾权突然大吼一声。

  “上官芷柔,你觉得我能赢得了这天命吗?”

  一语道破天机。

  四方天地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至。

  一瞬间,周围大雪逆天而起聚集成一把长达百米的巨剑刺破苍穹,高悬于顾权头顶之上。

  那白衣少女侧身静立,身姿轻盈若雪,仿若一片轻羽般飘然落在剑刃之上。

  她与顾权之间无需任何言语,更不给对方任何逃生的机会,甚至连对视都省去。

  只见那百米长剑毫无迟疑地径直斩落向顾权。

  给顾权说半句话的余地都不给。

  “反派临死前的例行遗言,我不想听!”

  少女毫不拖泥带水,仅一个照面,便祭出了本命法宝,以十二境的修为干脆利落地将其镇杀。

  和顾权千余年打交道,少女深知对此人杀伐果断的重要性,多说一个字,他都有活得可能。

  百日之前顾权在此布阵,少女便窥见了,十日之前顾权在此炼制分身,少女也瞥见了。

  就在刚刚顾权屠宰众人,少女也瞥见。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黄雀可杀不死顾权,少女要做的是捕雀的人。

  咚——

  咚———

  在不远处,镇子上的新年钟声悠然敲响,顾权的身躯瞬间一分为二,倒在血泊之中,死得彻彻底底,再无丝毫生机。

  那白衣少女轻挥衣袖,悠然漫步离去,此间的漫天大雪也随之骤然停歇。

  只听闻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之意。

  “可惜,你终是没听到新年敲钟,若是世间诸位个个都能摆脱命数,世间又哪来那么多疾苦。”

  “顾权,就这么让你死了,我心里怎么不觉得痛快呢。”

  上官芷柔望着顾权“尸体”,心里五味杂陈,和她早早预想的如释重负不同。

  反倒是心里针扎一样刺痛,恍惚间一瞬,上官芷柔想起千年前。

  那时,她才十八岁而已,顾权也就二十岁,都是年华正好。

  上官芷柔父亲上官鸿已经官至大楚王朝太尉。

  可依旧选了这个从青门镇出来的的没钱没权的穷小子做女婿。

  初见时顾权采了一大束野花做见面礼,再一众送金银法器的后生中显得鸡立鹤群。

  不过倒不是富家女爱上穷小子的俗套故事,上官芷柔生来闻不得花香,因那束野花咳嗽了半月。

  别的富家少爷长什么样她都没记住,就惦记着要找出送花的小子好好教训一番。

  本以为是顾权误打误撞,后来上官芷柔才知道,这小子特意问了她家下人知道她闻不得花香才送花。

  两人纠缠也自此开始。

  一晃千年过去,上官芷柔突然心里又生出几分憎恨。

  如不是顾权贪图修道长生,竟在大婚夜想挖了她的道骨的话……

  两人如今又会是怎样一番结局呢。

  上官芷柔望着两半的尸体,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双目无神逐渐走远。

  那少女离去许久之后,一条硕大的黑狗突然从幽深的巷子里蹿出,如鬼魅般迅速,一口叼起了顾白的头颅。

  此时的顾白,身躯已被劈砍得四分五裂,仅剩下一颗孤零零的脑袋。

  那颗被血丝胀满的眼珠子,竟还在微微转动着,只是那转动的幅度实在是微弱得很。

  “傲慢的名门正派,杀人要学会毁尸灭迹才万无一失啊。”

  “不过老杨头的卦算得还是有说法,顾权为了能骗过上官芷柔封闭了五感,新年钟声他真没听到。”

  要说顾权是谁,其实他倒也不是什么神秘的角色,当今这座赤阳天下,隶属六大仙国之外,小小天门镇一届散修。如今天下朝廷与仙教共治,多的是仙教大能在朝廷任职……

  只可惜顾权是个魔修,为朝廷所不容,要不然他也很想体会朝九晚五一眼能望到头的魔修生活。

  自有记忆起便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小乞儿,五岁时靠死皮赖脸认了一个叔叔当作本家,往后数十多个年头,都在这天门镇里过活。

  十八岁时才被本家叔叔撵出去游历江湖,其实也没做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偷学了些功法,平日又好与女修交流修行心德,再加上有仇必报,积累这千年岁月就成人人喊打的魔修了。

  说来这天门镇可是个来头不小的地方,处六国仙朝管辖之外,不论世间纷争,实在神秘的很。

  就是到如今,顾权也依旧不知道天门镇究竟神秘在哪?

  难道就只是因为他二叔守在这?

  ……

  黑狗叼着顾权脑袋离去半刻,那上官芷柔竟是去而复返。

  她本是打算给顾权收尸立坟,不至于让顾权做个孤魂野鬼。

  现在在可好。

  还是中计了!顾权的脑袋不见了。

  上官芷柔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眼眸中满是浓烈的恨意。

  只见她猛地一脚跺在地上,顿时掀起一阵汹涌的白色气浪,那气浪如猛兽般奔腾而出,竟将镇子门口那棵屹立百年之久的槐树生生震折,树干断裂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着天门镇入口,上官芷柔却不敢擅自入内。

  无论多强大外来的修士,都会被压制到二境,况且今日若是“那一位”在,她如何能大仇得报!

  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机,她的身旁突兀地出现了一位中年儒雅的官人。

  只见此人头顶上方乌云密布,仿佛一片漆黑的天幕笼罩而下,在那乌云之中,似乎还能隐隐听见阵阵低沉的龙吟之声传来。

  他瞪了上官芷柔一眼,似是失望夹杂些许责怪。

  “父亲……”

  “不必说些废话了,早知你会有纰漏,今日我挟龙君来,就算顾权逃进天门镇也只有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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