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往事
就在林秋打量几人的时候,几人也是发现了到来的一狐一神。
李大胆连忙小跑几步,站在双方中间,介绍道:
“孙大人,这就是咱们牛头山的土地爷了!”
“土地爷,这位是罪恶司检校孙武孙大人,是城隍爷派来帮咱解决恶鬼的!”
听闻对方是城隍十二司之一的大人物亲自到来,林秋心中不由得一喜,拱手恭敬一礼,
“牛头山土地,林秋,见过检校大人!”
“不必多礼,咱们还是谈正事要紧!据李大胆所说,这附近出了厉鬼,可有此事?”
孙武一摆手,语气严肃道。
“确有此事!刚才小神与这小狐狸,正是去打探那厉鬼的情报。”
“哦?将那厉鬼的情况细细说来!”
林秋却是并未直接说明,而是一招手,将小狐狸脖颈上的符篆取下,递送到孙武面前,
“检校请看这!”
孙武抬手接过符篆,仔细查看起来,
“这驱邪符到是绘制的颇为精妙,看这上面沾染的鬼气,应当是才与那鬼物碰面不久,阴气带血色……”
分析到这,孙武话语猛然一顿,双眼不自禁的瞪大起来,抬头看向林秋,震惊道,
“那厉鬼已有转化为血衣的征兆?”
“血衣厉鬼!”
“怎么可能!”
孙武带来的两名鬼差,在听到孙武话语后,不由得震惊出声来。
身在城隍当差,他们最为清楚这血衣厉鬼的含金量了。
城隍卷宗里但凡是关于血衣厉鬼的记载,每一笔都代表着成百上千条冤魂。
如今听闻此地生出血衣厉鬼,怎能不让人震惊胆寒。
站在一旁的李大胆,虽然听得云里雾里的。
但明显能够看出自己请来的三位阴差语气神色中的震惊与恐惧。
下意识察觉道不妙,李大胆不由得低声向着林秋询问道:
“土地爷,那血衣厉鬼很厉害吗?那俺家娃子还有救么?”
看着李大胆一脸焦急的模样,林秋轻声安慰道:
“放心,那厉鬼尚未完全成气候,你家娃子应当还有得救。”
听到林秋安慰李大胆的话,孙武扭头看向林秋,询问道:
“看来土地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解决办法称不上,但也是有了一些头绪。
“刚才我去那厉鬼墓穴查看过,发现了诸多疑点!
“首先,厉鬼一诞生,定然会找上执念对象,造成杀孽!
“但这厉鬼这么些年来,不仅没有造成一起杀孽,甚至没有弄出一点动静!
“那供她提升到血衣的冤魂鬼气从何而来?
“而且,我不过失去了对黑石山监控十年,那座山的树木竟然全被换成了阴木柏树!”
听到林秋的讲述,孙武面色阴沉的都快要能滴出水来,语气冷冽道:
“这是有人刻意养鬼?”
“不仅仅是刻意养鬼,这养鬼的人,恐怕手段还及其高明!”
林秋心中对于这个邪道也是忌惮无比。
此人不仅养鬼手段十分高明,并且心思缜密异常。
先是暗中指使本地豪绅将土地庙宇给推倒,让土地无法监视到他接下来的动作。
接着暗中使手段弄死那李云儿,哄骗那李云儿的夫家将其埋葬在那黑石山。
随后还花费大气力,将那黑石山的大片林木换成阴木柏树。
虽然柏树易活,容易种植,但黑石山可是直径十几里的大山,想要将其林木全部换成柏树,还是极其庞大的一项工程。
不引起当地人抗拒的情况下,完成这一系列的布置,足以见得此人心思缜密程度。
若非此次因为李大胆儿子失魂事件,恐怕那血衣厉鬼出世,杀得血流成河了,城隍那边才会得知消息。
林秋思索的这些,作为阴司的孙武自然也能想得到。
正因为能够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孙武才更加觉得这件事情的可怕。
沉默半晌,孙武阴沉开口道:
“看那厉鬼阴气显化,想必已经是突破在即。
“恰巧五日之后又是七月半,阴气一年最盛之日,若是拖到那时候,那厉鬼突破难度骤降,咱们必须得在那之前将其解决掉!
“那鬼物虽然即将突破成为血衣厉鬼,但现在究其根本,他还是算白衣厉鬼,属于白衣厉鬼的弱点终究在那。
“从其执念入手,想必还有一线生机!”
说着,孙武将目光看先林秋,询问道:
“你可探查到那厉鬼的来历?”
林秋微微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大胆说道:
“这厉鬼生前还与你有不少缘分!”
“我?”
李大胆满脸疑惑。
“那厉鬼生前名为李云儿。”
听到林秋这句话,李大胆瞳孔猛然一缩,连连摇头,嘴里低声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云儿!”
忽的,李大胆猛然抬起头来,看向林秋,
“土地爷,您一定是开玩笑的吧,怎么可能是云儿,刘博勤明明说云儿是难产大出血死的,她怎么可能变成厉鬼呢!”
看到李大胆一副遭受打击的模样,林秋虽然颇为同情,但也只能无奈一摊手,
“李云儿死去之前,我于镇中的庙宇已经被推倒,我无法观测镇中发生的事情,李云儿的死因我也不知!”
孙武却是并未理会李大胆心绪的变化,见到李大胆有些失态,抬手打出一团清气没入李大胆体内。
原本情绪激动的李大胆瞬间平静了下来。
孙武平静询问道:
“李大胆,关于李云儿的事情,将你所知的全部说来!”
“是!”李大胆恭敬点头,随后缓缓讲述道:
“云儿也是俺李家村中人,是俺表妹,俺俩从小一起长大。
“本来姑妈说好将云儿许给俺当媳妇儿。
“但是就在十年前,也就是云儿十六岁那一年,镇子中刘地主家的儿子看上了云儿,想要将云儿纳成妾。
“云儿不肯,那刘扒皮带着好些人将赶集的姑父打了一顿,说要是不将云儿给他当妾,见我姑父一次就打一次,还说要去张地主家,让他们收回我姑父一家人租种的土地。
“地主家势大,官府又是大门朝南开,有理无钱你莫来的地方。
“咱斗不过他们,俺就想着带云儿去其他地方过活,但云儿怕连累父母,自己去了刘家。
“说来刘家有钱得很,云儿倒也是过了一年富足日子,可谁知道,九年前,那刘家突然派人来说,云儿难产死了!
“云儿是妾,入不了他刘家族地,与我们一商量,就给送回了村子。
“好在刘家这一次倒是做了一回人,花了十几两银子,打了好棺材,请人修了墓穴,就连送葬的纸扎娃娃都有好几排,给云儿风光大葬了下去!
“土地爷,您们是不是弄错了,云儿是个好姑娘,她怎么会变成害人的厉鬼呢!”
李大胆虽然被孙武施法强行冷静了下来。
但头脑却是仍旧有些混乱,讲述起来絮絮叨叨,轻重缓急没个度量。
林秋与孙武也并未出声打断,静静的听着。
待到李大胆絮絮叨叨的将李云儿的事情讲完,一个二十好几的农家汉子,说到最后竟然是落下了两行清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