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形势如火
“呵呵,那这还要从血煞魔宗和五霞谷的恩怨说起……”
楚烟听着白眉老道娓娓道来,大概了解事情经过。
青云州内各大势力彼此竞争激烈,在仙朝日渐式微的情况下,以五霞谷为代表的正道宗门与其他豪强争夺各类资源。
其中,血煞魔宗乃是最强的一支,门人子弟达万数以上,而且随着天灾人祸不断发生,越来越多的修士选择加入。
相较于正道门派,魔门功法的获得途径显得颇为简易——只要一个人心存恶念,便可顺利成为魔教教徒。
这也使得血煞魔宗得以迅速扩张,不仅与五霞谷等正道宗门产生了激烈的冲突,还在严重地排挤其他魔教势力。隐约可见,血煞魔宗有崛起为青云州第一巨擘的趋势。
“血煞魔宗当代宗主血渊真人与五霞谷结仇甚久,此次不仅是青石坊,只要是霞光城附近的棚户区皆惨遭大大小小的袭击。”白眉老道讲了半天,有些口渴,拿起身旁的一袋水壶轻抿几口,然后继续言道,“五日前在火云矿区至少有上百号散修身亡,好在安长老及时洞穿魔教诡计,派人在各个坊区严防死守,这才叫损失降到最低。”
楚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安长老?是安永宁安前辈吗?他不再担当执事了吗?”
“正是。五霞谷另派弟子前来管辖这几片坊区,似乎近日就要来交接。再说,安长老乃是筑基大修,日理万机,岂能耽搁在这个小地方。”
“原来如此,可惜仙朝抽调了大量兵力去抵御外族入侵,否则魔门也不至于如此猖獗。”
南部战事失利,南通州有三分之一的城池被巫族攻陷,万不得已下,朝廷只能从其它十二州抽调兵力,前往支援。
“哼!还不是那妖相祸国!”
此时,左手边那个精壮汉子睁开双眼,冷哼一声,出口怒斥:“天武帝尚且年幼,无法主持仙庭大事,但也不是那厮祸国殃民的借口!”
这话一出,白眉老道和楚烟顿时闭嘴,保持缄默。
仙朝近年虽然总体势力变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是他们这些没有良民身份的‘贱籍’底层百姓可以议论的。
若被巡捕房的人听到这些大逆不道之言,轻则罚款,重则挨五十杖大板。
那精壮汉子也意识到说错了话,只能喃喃自语:“不过,青云州内相对稳定,他也有一定功劳。”
作为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他哪怕身居高位,对故乡也怀有深厚感情,时常关照。
据传闻,青云州知府重伤昏迷期间,他就派人前来慰问。
“呵呵,事在人为,天道如此,仙朝能走到现在已然不易。”白眉老道微微一笑,出来打了个圆场,“这位道友,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刚来青石坊不久吧?”
“道友慧眼如珠。在下姚莽,泰重州人士,上月刚到青云。”精壮汉子转过身来,抱拳问候。
“老夫姓宋,字道鸣,在霞光城这块儿也有几十载,有什么困惑尽管询问就是!”
楚烟被夹在中间,也只好做起自我介绍:“小道楚烟,青石坊本地人,见过二位前辈。”
“小友,不必客气,我等皆是这里的租户,平辈相论即可。”宋道鸣稍稍颔首,又询问道,“姚道友,泰重州虽与青云接壤,但一路高山险阻,抵达霞光城这边不容易吧?”
“唉,莫要提了,姚某本是跟一镖局队伍前来,没料想半路遭妖兽突袭,损伤惨重,一百多号人就我幸存下来,能抵达这里已是天道保佑。”
妖兽?
楚烟眉梢一挑:“姚道友,是什么妖兽如此生猛,能打死镖局这么多人?”
镖师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当的,大型镖局内一般高手云集,不乏有筑基修士保驾护航。
姚莽轻轻摇头:“具体什么称呼我也不知,只知晓至少有两只二阶妖兽,那些镖师仅是一个照面便死伤惨重。”
“二阶凶兽啊……”宋道鸣感慨一句,“连群山深处的妖族都按捺不住,仙朝的处境可谓是越来越艰险。”
“泰重州情况如何?”这时,楚烟又追问一句。
“还能如何?光反抗朝廷的起义军就有十几支,更别说那些邪魔外道,反正姚某临走之时,泰重州已有一半疆土不受知府管控。”姚莽苦笑道,“像前些日,血煞魔宗所做的那些惨无人道之事,在泰重州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如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跋山涉水来到此地。”
三人登时沉默不语,周边的气氛也开始沉闷下来。
外界情况比楚烟想象中要复杂的多。
青云和泰重位于大乾西北角,人口分布广泛,领土在十三州内也排行末尾,但就算如此,朝廷也没有足够能力镇压混乱,更别说那些人员密集的中部大洲。
不过,想这些难免有些杞人忧天,当下还是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苟活下来要紧。
时间过得飞速,很快来到午时,楚烟摆出的货品也卖了个七七八八,收获一百二十枚大乾古币。
出人意料的是,白眉老道凭借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卖出的东西比他和姚莽还多,赚得盆满钵满。
又攀谈几句后,他与刚相识的二人告别,去交易区出口缴纳十枚玉币的摊位费。
今日还要去将那名魔修的法器鉴定一下,顺道打听血煞魔功的消息。
楚烟步伐平稳,飞速穿梭在人潮涌动的市集中,不到一盏茶时间,就来到青石坊唯一的商业街上。
这条商业街就在摆摊区域的东北方向,位于正后方。
此时大部分店铺已然开张。
按照记忆,他左拐右扭,走了约莫五十丈远,来到一间名为‘万宝阁’的商铺门前停下。
此乃仙朝几个最大的商号之一,旗下店铺遍布大乾,传说连莽荒地带的巫族部落都有它的足迹。
在霞光城周边,品质和信誉更是名闻四方。
“咳咳。”
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楚烟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