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再见林沐雪
江馨儿自斩一剑之后,那两道血手印猛地一滞,一道剑痕就这么凭空出现在空气之上,仿佛这一剑斩碎了空间一样。
然而,李清风却知道这炼气期修士的寻常一剑绝不可能斩破虚空,想斩破虚空,那是传说中洞虚修士做的事情。
果然,下一秒,那被“斩破”的空间中猛地伸出两只沾满血污和破碎脏器,枯瘦却苍白的女人手来。
“这是...”
李清风的嘴角抽了抽,眼前出现的怪物对他的三观冲击极大。
那女人的手掌猛地拍在地上,“咚”的一声,青石铺就的地面瞬间层层龟裂,而那被长剑“撕裂”的空间中,一个头颅钻了出来。
披头散发,脸上的表情却是悲怆,痛苦,嚎哭,疯狂...
这些表情凝结成女人扭曲而充满憎恨的脸,肌瘦如血液被抽干一样的身体,淡淡的青色皮肤,皮肉之间还有因腐烂生出的白色触手一样的菌类。
最为诡异的是,女人的脚和手臂完全相反,她以手臂支撑全身而双脚系着两只布袋在空中随意挥舞。
那布袋不但往外渗出血滴,一片片血糊状污秽被甩出落在地上,腥臭难闻,令人反胃无比。
一股血煞魔气从污秽中冒出,接着便开始肆意污染周围的灵力。
女人一出来,憎恶的眼神便死死盯住了江馨儿。
“原来是血糊诡!小小诡物,也敢在此作乱?”
江馨儿在看全女人的样貌之后,疯狂的笑声却流露出不屑的滋味来。
似乎在她看来,眼前能力诡异且形状恶心的女人并不是什么难缠的主。
“血糊诡是什么东西?我李清风活了四十五载,头一回见世间还有如此凶顽怪物!”
李清风强忍着恶心,手中掐诀念咒,正是那《吐焰决》法咒。
那女人怪物似乎感觉出李清风要对他出手,虽然眼睛还是死死盯住江馨儿,但却将一只脚上挂着的血污袋朝李清风砸来。
“主人小心,那血污袋里承载着大量此诡以人炼化而来的魔气及煞气,千万不要被扔中了!”
几乎是同时,江馨儿立马出声提醒道。
“我知道,但是这血糊诡似乎不知一只啊!”
李清风堪堪躲过血污袋的一击,接着却发现自己道袍上不知何时猛地印出一个血手印来。
他立马意识到这血糊诡不止一只,看着周围宅院糊满血手印的样子,李清风如过电一般,猛地一口焰氣喷吐而出!
这一股焰氣如风卷残云一般在李清风周围转了一圈,接着猛地扑向那远处的血糊诡。
血糊诡被引燃的同时,江馨儿再度挥剑自斩,那扑上李清风身体的血手印也猛地一顿,接着一下落在地上。
撕裂的空间中再度钻出一只血糊诡来。
这次,李清风毫不犹豫的祭出雷光刀,配合吐焰决将之斩杀。
然而江馨儿的气息却越发萎靡了,显然这种自斩伤敌的攻击方式对她而言也有很大的负担。
“这血糊诡虽然外表诡异,平常的攻击方式对其没有作用,但是只要将之正形拉出,便可轻松斩杀。”
同时,李清风也总结出了血糊诡的规律来。
“江姑娘,你这神通也是颇为怪异,还能支撑多久?”
李清风转头看向江馨儿,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担心之色。
“我重伤未愈,最多再自斩三剑便不能运功了。”
连续两次运功,江馨儿脸上的血色已经荡然无存,恢复了李清风刚见她时候的那样。
李清风又用雷光刀将那只被焰氣点燃的血糊诡斩杀,抽出刀,擦拭掉上面灰烬一样的血污。
这种诡异斩杀之后,尸首会直接如纸遇火一般化为灰烬,什么都不剩下。
李清风看向江馨儿,眼神中颇为复杂。
“你这神通对身体损伤如此之大,为何还要使用?”
从认识开始,李清风就看出这个女子修炼的都是魔道功法,虽然在困仙笼中沉睡了良久岁月洗去了身上的魔道气息,但那也仅限平时而已。
打起架来,她就像个女魔头一样,哪里有半点白毛萝莉的样子?
“我倒是不想用这种功法,然而我脑海中能记得的功法都是这样子的。”
“还有一句话我记得颇为清楚,欲杀人,先杀己。”
“若是连自己都不敢下手,又怎么去击杀别的修士?至于这点伤,等会吃些疗伤丹药就是了。”
江馨儿说这话的时候一脸轻笑,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杀人方式,而且也没把身上这几道伤口当回事。
“当真放出来个女魔头。”
李清风咽了咽口水,要不是自己掌握其身上禁制掣肘对方,闹不好这女魔头恢复炼气巅峰之后,第一件事会是杀了自己呢!
似乎是被二人的雷霆手段震慑,四周的血糊诡到是没有再围上来的局面。
二人趁此机会,携手远离了因为血污魔气污染的这片区域,来到了那大宅前。
果不其然,大宅虽然气派,但洁白的墙壁上已经印满了血手印,看上去颇为惊悚。
“奎狼道友?”
李清风敲了敲大门,同时嘴中呼唤奎狼的名字。
“谁?”
屋内传来一个李清风熟悉的声音,此人就是先前在春风阁拍卖会上高调抢了他人意中女修的奎狼。
“在下江城散修李清风,接取到了道友在江城公告栏发布的委托这才前来的,道友快快开门。”
李清风朝屋内喊道。
“雪儿,去开门。”
奎狼的声音很快再度传来,接着大门微微打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看了看李清风二人,这才放心的将大门全部拉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纯的脸庞,不同于一年前拍卖会上见到的林沐雪,今天的林沐雪一身白色束腰裙,头上穿戴银色头饰,脖颈上则有雕成平安符的鸡血玉,气质上比起上次平添几分华贵。
李清风不由得仔细端详了一番林沐雪,还是美女深得我心!
就这么片刻功夫,他的胳膊却被掐了一下,疼得眉头一皱,转头一看,江馨儿的冷脸凑了上来。
“主人为何不进屋谈正事?”
江馨儿开口,虽然这话语气平淡,但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