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金丹之死
接下来的日子,李清风先是将那范讳的储物袋以吐焰决销毁,接着便恢复到日常的生活中。
白天天牢给那臧安带酒,顺便跟他研讨炼器之道。
臧安毕竟是离火门出身,离火门又是炼器大宗,臧安身为总执事,炼器之道自然钻研的极深。
晚上回家,李清风就陪韩月吃饭,一同修炼房中术,两点一线,毫不耽搁。
一晃近一个月过去,这一个月,李清风每日都除了修习范讳留下来的炼器心得,还同时研究着那名为金光的灵器炼制方法。
炼器之道,分为法器,灵器,法宝,灵宝,本命灵宝,五大种类,这范讳留下的便是一款名为金光的灵器炼制方法。
当然,李清风也没有忘了每天都用神识去破解困仙笼上的禁制。
因为用神识破禁,也是锻炼神识的一个办法,配合每天晚上他和韩月的双修,李清风的神识进步神速,半月之后再度扩大了一根头发丝的粗细。
江城的秩序正在恢复,不断有探寻海外小岛的修士返回江城,接着就马不停蹄的加入到对江城的重建中来。
在这些人的努力下,原本破败不堪的江城开始逐渐有了一点烟火气。
当然,这一丝烟火气还是极其有限的,总的来说,大部分的修士还是滞留在海上小岛进行探索。
这一天,甲字一号牢房。
李清风手中端着黑色托盘,托盘上是被做成菜肴的妖兽,丰盛至极,令人食指大动。
在托盘上还有一杯清冽好酒,不错,李清风现在托着的,就是那正阳上人臧安的断头饭。
“前辈,还有半个时辰便要上路了。”
李清风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披头散发,骨瘦如柴,状若厉鬼的臧安,一个堂堂金丹修士,谁能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道别人间?
说实话,这一个月来,他逐渐习惯了在江城做狱卒的生活,而且连续一个月来跟臧安探讨炼器之道,不仅收获甚多,而且还让他对其产生了一些复杂的情感。
毕竟李清风走了炼器之道,臧安也是走了炼器之道,虽然修为差距大,但这世上最难寻的便是同道中人,何况臧安这个同道之人对自己在炼器上的帮助颇多。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在这一刻,李清风不由得略有些悲怆。
“你这小辈,平时没心没肺的,今天到是面色沉重嘛,怎么?舍不得我老人家?”
臧安嘿嘿一笑,却是看出了李清风的心情不佳,半开玩笑的说道。
“只是略有些感慨,前辈请用饭。”
李清风将断头饭放到臧安面前,接着也盘膝坐了下来,故作轻松。
“你小子不要装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之前答应我的那最浓郁的碧波潭呢?你可是夸了海口,上百年份的好酒,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臧安伸手抓起一根妖兽腿就啃了起来,这兽腿洒了异域香料,吃的他满嘴流油,表情痛快无比。
习惯性的拿起托盘中的清冽酒水,臧安饮了一口却将之吐出:“呸,这玩意跟你带来的酒还真是一点都没得比!”
“酒在这里,前辈慢用。”
此时,李清风适时的拿出所谓的“百年份碧波潭”,这玩意只有拳头大小的一壶,其实是一滴长生酒加上4瓢水稀释出来的佳酿。
为什么不再浓厚一点?是因为再浓厚的长生酒便会自带一股精纯的生命气息,哪怕是炼气期修士都可以看出其中不凡了。
得到长生酒四个多月,李清风早就对其性质掌握的一清二楚了。
将酒壶打开,浓厚的酒香瞬间充斥了整个甲字一号间,臧安瞬间露出享受的神色。
“哎哟喂~还得是你小子!这酒太美了!”
他抄起酒壶就开始“咕咚咕咚”的牛饮起来,很快酒水就没了大半,这会他才放下酒杯:“嗝。”
臧安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看了一眼李清风:“小友啊,那玄武及朱雀灵纹的印刻方法掌握得怎么样了?”
“这一个月来都有勤加练习,然而在下天赋平凡,每日一个时辰的苦练,到现在也只能勉强刻画出三十分之一的灵纹。”
李清风摇了摇头,这玄武,朱雀灵纹是他一个月前从范讳身上收缴而来,灵纹的作用是铭刻在器胚上以可以增加成器的威力,铭刻灵纹需要强大的神识和精妙的炼器手法,因此需要苦练。
其实李清风在炼器之道上资质并不是很好,凭着长生酒的愈物如初和自身不断勤学苦练才达到了如今的境界。
接受平凡,然后不断努力奋斗,这是李清风在这些日子感悟出的一个道理。
“一个熟练的三品炼器师,印刻灵纹的成功率也只有三成,你一个一品炼器师,能刻画出灵纹的三十分之一,已经很不错了。”
臧安点了点头,李清风的进步让他颇有一种收了一个肯努力的好徒儿的感觉。
他于是趁着酒兴,又为李清风指导了几处炼器关隘,以及刻画灵纹的注意事项。
直到酒足饭饱,臧安才嘿嘿一笑:“这些时日,吃的都是毒粥,受尽了折磨,总算吃上一顿好的了。”
“凡尘一百五十三年,臧某人活够了。”
“小友,请行吧!”
李清风看着一脸洒脱,只求一死的臧安,点了点头。
他将牢门的锁打开,此时正好有一名修士朝一号牢房走来,此人正是负责问斩臧安的金丹期修士,也是龙公子身边的一员护卫。
对方深深看了一眼李清风,接着就将臧安带走,验明正身后处斩。
午时三刻,臧安与江城城西市集口被斩首,一代金丹大能就此陨落。
李清风则是继续完成了他今天一天在天牢的工作,到晚上照例带着饭菜回到了家中。
“接下来,没有了臧安指点修行器道,能走多远,全看自己了。”
李清风在院内与韩月一同食用菜蔬,抬头一看天空,正是星光点点。
于是饮下一口酒,李清风放下筷子,甩手进了静室。
韩月似乎也看出夫君心情不好,于是并未出声打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