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内线
回到大院后,林觉再次感受到来自通感符的波动。
这是通感符最后的波纹了。
似乎有什么人踩进了万事居,然后就再无感应。
感觉宗门要出大事……
林觉刚刚运转完养生功,正一边收拾准备交付的符箓,一边翻着自己的面板。
【姓名:林觉】
【寿命:30/55】
【境界:筑基一层:200/2000】
【心法:养生功(熟练):30/200】
【奇技:符箓制作(天门宗流派):金光符(精通):30/200;疾行符(熟练):20/100、傀儡符(熟练):80/100、灼热符(熟练):30/100、冰冻符(熟练):40/100、切割符(熟练):50/100、生长符(熟练):40/100、祛妖符(粗疏):40/100、止血符(粗疏):40/100、通感符(熟练):30/100】
【方术:无】
【精气:800/1200(良好)】”
十种符箓当中,除了祛妖符和止血符以外,其他符箓都已经达到了熟练级别以上。
这两种符箓平日里不太使用,林觉也没怎么用到它们。
养生功对于修炼的加成相当惊人。
没有任何药材辅助的情况下,林觉每天都能在境界上获得缓慢却稳定的提升。
一个月就上升了200点左右,到筑基二层需要2000点,那不是养闲10个月就能做到了?
如果可以一直摸鱼养闲,或许养个上百年,自己也是一方大能了。
坏就坏在这个世界闲不下来。
林觉叹了一口气,开始密谋起转去方寸司的事情了。
得和自己上边的人打好关系……还得跟方寸司的人打好关系。
刘师姐不消说了,白师兄肯定也要多走动。这两人,县官不如现管嘛。
广闻道人的话,如果刘师姐或者白师兄肯推一把,让自己见见面,那肯定也是极好的。
至于方寸司,得买点什么礼物好……
想到这里,林觉发现了最大的问题。
他摸了摸已经叮叮当当的口袋,幻想变成了满头黑线。
没钱了。
现在就剩下三四块灵石了。
剩下的得留着交房租啊。
林觉有些沮丧。
转司的事情看来还得另外再想办法。
难受啊难受。
因为区区几块灵石,天门宗即将失去一位未来的修仙大能!
幻想时间结束了,还是赶快去交符箓吧。
林觉洗了一把脸,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准备出门。
……
又是这个熟悉的长队。
又是刘师姐在队伍前头,和净香净风一起收拾符箓。
又是……这件绿油油的罗裙,穿得跟朵荷花似的。
林觉看到了二十年的异世界社畜生涯在等待着自己。
“你听说了吗?坊市那边越来越邪门了……”
“是的呀,散修在那里供奉邪仙……”
“供奉邪仙?什么邪仙?”
“你不知道吧?千手百眼,三花聚顶!那邪仙长得,没一个有人样!按照天门宗规矩,供奉异教是要逐出天门宗辖区的。”
“当场诛杀都有可能。”
啧。
林觉听到这些悄悄话,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李罡万事居的那一幕。
不得不说,如果是个恐怖片,那个跳脸杀林觉要给10分。
不管怎么说,有消息就要凑过去听听,这是林觉的习惯。
“听说,巡防司已经把整个事件定性为邪修作乱了,怀疑是和魔道那边有关系。”
“哼,魔道是个筐,什么都往里装。我看啊,就是他们能力不足罢了。”
“就是就是,我感觉还是万剑阁那边好。要不是没有钱,我更想去做剑阁的徒弟。”
你这不就是没有钱嘛。
林觉打断了议论,插嘴进来问道:
“诸位道友,可知……这魔道,有什么来头吗?”
一位圆脸女修听到这话,露出了胖胖的微笑:
“各位道友,我有一个绝密消息,是从我监天司的朋友那儿听来的,你们可别乱说啊。”
众人一听急了:“快说快说!”
“我听说啊,宗门上面怀疑,这次是魂罗殿下的手!长生派素来喜欢骑墙,这次禁运灵米,怕是要倒向魔道那一边去了!”
魂罗殿……咋听着这么耳熟……
啊,是原主笔记上的那个魂罗殿!
林觉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继续听女修讲解。
那个女修故作神秘地提起了嗓音:
“而且,他们还说,我们当中出了一个叛徒,一个大叛徒!而且,这个内鬼,很有可能就在符箓司!”
“内鬼有可能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甚至是最不起眼的那个,说不定,就是他!”
女修指着躲在角落里的林觉说道。
众人惊呼,起哄,空气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林觉心中一震,表面上却只能表演着视而不见,开玩笑道:
“读书人的事情,能叫内鬼吗?可不敢乱说,可不敢乱说……”
众人又大笑起来。
有人拍了拍林觉的肩膀,大笑着说道:“放心吧林道友,我们怀疑谁都不可能怀疑你的!林觉这么老实的人,怎么会是内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对啊对啊!”一人迎合道,又拱了拱旁边的圆脸女修,“我说冯大姐,你怎么尽欺负老实人啊?”
“啧!我冯萍风华正茂,怎么敢叫我大姐的?”
几人闹了起来,远处刘师姐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很快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倒是林觉惊魂未定。
魂罗殿?
内鬼就在符箓司?
林觉又想起了那段笔记。
“那时候长生派和魂罗殿都找到过我们,我们也答应了帮他们做事。两头帮,就能两头挣钱。”
长生派,魂罗殿……好你个贼大胆!这闹事的门派你是一个都没落下啊!
还有坊市里的老段,原主不明所以的死亡原因……
不是吧……
抓了这么久的内线,难道内线就是我自己?
林觉差点以头抢地。
别啊,我苟了这么一个多月,我容易么我?
别害我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觉心里有点慌,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这春日的山上还有些微凉,林觉的额头上却出了汗。
队伍已经排到前头了,刘师姐在那一笔一划地做着记录。
她那双凤眼又盯了林觉一会儿。
“怎么,头上都是汗?”
“这……这不是天气热嘛。”
“你穿得也不多啊。”
“刚中过邪,身体虚。”
“那你还抖腿干什么?”
“……我,一尿急。就,容易抽筋。”
林觉轻松随意道。
“噗。”刘师姐鼻子里出气,也不知是笑的还是气的。
林觉把符箓放好,签上名字。
晚点回去了,赶快再把房间都收拾一遍。不然有个三长两短的可就难办了。
而且,自己的房间很可能都已经不安全了!
谁知道在自己出来的这段时间里,巡防司和监天司的人有没有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呢?
再进一步,如果姜月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
算了,这个不太可能,太难为这姑娘了。
正想着,刘师姐一声喝:“林觉,你去哪儿呢?”
“哎?我……我有去哪儿吗?”林觉拍拍手。
“你别急着跑哈。待会儿去我办公室一趟。”刘师姐郑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