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有转机
“这是我吃饭的活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看看这十项任务里面,肯定有会做的。”
林觉努力稳定住自己的呼吸。
他回想起以前在高中里考试的经历。遇到不会的,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
而这份锦书……好吧,没有选择题。
倒霉催的。每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搞不懂了。
林觉搜肠刮肚,神识之中,倒是有一养身功心法,异常清晰。
林觉心中一动,看来我在这个世界还不算一穷二白。
他深知自己不是那种扔到哪儿都能活下去的猛人,每多一点基础,就让他多一分安稳踏实。
根据记忆,每个人只能以一种心法作为修炼的主干,后续的一切修炼法门,都是建立在此种心法的基础之上。
除非修为极高,否则极少有人敢修习多种心法。轻则经脉寸断,重则爆体而亡。
“这身体经脉损耗至此,莫非是之前沾染了其他心法,才把自己弄死的?”
林觉闭目凝神,把各种想法清出脑海,将神识聚于笔端。
就在神识将要凝聚成形的那一刹,林觉突然感到胸口剧痛,符笔无力地掉落在地上,全身经脉如火烧一般疼痛难忍。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怎么穿越到了这等痨病鬼的身上!”
养生功是怎么练的,是这种效果吗?
想到这,林觉忽感念头通达,心中感知到的,养生功的修炼方式:所谓养,是颐养天年,所谓生,是休养生息。养生功的修炼方法,就是……得养着,得闲着。
怎么养,怎么闲,貌似只有两个诀窍:舒服。
这功法,要是为一个世家子弟所得,那自然是太平无忧。
可是这原主也是个泥腿子起步,就算想做个修仙界的三和大神,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安全的环境。
如果不幸成为底层散修,劳碌是一种常态,躺平反而是取死之道,
原主抱着这样的心法突破到筑基,大概就是想要有一个安稳的环境。
毕竟遛遛弯、散散步就能修炼心法,提升修为,多少人做梦都想如此。
谁知道进了天门宗的符箓司,劳碌过度,功法逆练,反而把身体搞坏了。
这是个干活太多就会死的功法。
休息了一会儿,林觉感到身体有所恢复。虽然四肢仍然麻痒,但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
这四周不像个居所,没有人气儿,倒像是个做事的地方。
这里应该是个造符室。
地上散落着各种符纸、瓶罐,角落里还有好多宣纸团起来的纸团。
八仙桌的附近有一张小床,看那叠好的被子旁还有几缕蛛丝,大概是好几日没有人躺上去了。
“我住哪呢?”
林觉略一思索,想起距离这一里左右的地方,有个门派弟子的大院,那里有属于他自己的一室一厅一卫。
摸了摸褡裢,里面一刀通黄符纸,可以画下品灵符;有三块桂花糕,用荷叶包着;有一筒子炒黄豆;还有一把铜钥匙,后面挂着“乙四二六”的木牌。
“这应该是我家了。不如过去看看。留在这一想到画符就心痛,还不如回去睡个大觉。”
想到这,林觉推开门,缓缓向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林觉下了二楼,看见“造符阁”三个字印在阁楼的牌匾上。他慢速离开,走上了天门宗的青砖道。
明月幽长,呼吸清凉,虽然行走不快,但漫步在这青砖长道上,身体的疼痛也开始逐渐减弱。
……
回到弟子大院,门口的狗蠕动了几下鼻子,认出是院子里的人,抬了几下眼皮就再睡过去了。
大院门内的窗户,一眼望去,十户里面倒有七八户挑着灯。
林觉瞧见一个老修士倚着窗翻书,看见林觉回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连忙关了窗户、连灯都吹灭了。
“狗睡得比人香。”林觉嘟囔一句,来到了乙楼。
乙楼前面的小院里,有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修在练剑。
她约摸二十上下,体态纤细优美,高高地束着发,脸蛋儿带着别样的神采。一袭红边白衣,腰带扎得很紧,胸部却并不显得累赘。
剑器一舞,剑风萧萧,连月光都多了几分冰寒。
林觉看着眼熟,又想不起是谁。不想招惹,他干脆低下头,避开视线,从一旁默默地绕过去。
谁知,刚到楼梯口,那女修就放下剑,招呼道:
“哈,林道友。都八九天没见你了。勾栏的女子得劲不?”
林觉头皮一跳,这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啊,只好笑脸道:
“啊哈哈,道友说笑了,这勾栏我……”
“哎,别当真!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这么忙,又这么老实,又没时间又没胆的怎么可能去勾栏啊,肯定都是在造符室。”
听着怎么感觉更惨了。
林觉只好应付道:“生活所迫,还没修到大罗金仙,要吃饭的,呵呵……”
女修体贴地笑了起来。林觉后背尬出几滴冷汗,连忙道:“不……不知这么晚,道友为何还在这练剑?”
女修幽幽长叹一声:“唉,白日里巡防司各种破事,什么走狗丢失,散修闹事,病人扑街……谁让我是剑修呢,一天不练,这身修为就要打折扣,考核就得吃亏。我要是符修或是丹修啥的,什么考核,直接去坊市就……”
女修似乎感觉自己说多了,连忙闭口,眼睛转了转,就引开话题:
“唉,真怀念在修道院里练气期的那些时光。一开始只觉得修炼苦,现在觉得,每天都只有修炼,也太幸福了……”
修道院是天门宗中设置供弟子修道的学院。被相中的人在筑基前就能进入修道院学习正统功法,等筑基之后,再正式升入宗门系统。
林觉原身没有如此纯正的资历,而是抓住了天门宗从坊市收编散修的机会,才得以跻身符箓司。
那女剑修说饱了,便再去舞剑,林觉无奈地上楼,来到乙四二六的居所。
拿钥匙开了门,一股子久无人收拾的尘土味扑鼻而来。
林觉点了油灯,看缸子里的水还干净,洗了把脸,对着铜镜,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容颜。
这面孔骨架堪称俊朗,只是头发散乱、脸皮发黄、眼圈黝黑、眼带血丝,一副被榨干的样子。
乍一看像是别人,等意识到这张脸是自己的以后,林觉心里感到有些怪异,连忙挪开视线。
地上有一个蜘蛛傀儡,林觉踢了一脚,傀儡背面的符纸亮起,翻过身体,开始自动做着扫除。
根据残留记忆收拾清点了一番,林觉把原主的物品都理了出来。
灵石二十余颗。
书册二十卷,其中春宫图十二卷,每本都起了毛边。
通黄符纸两刀,丹砂符纸若干,压金符纸若干,寒玉符纸一张。不知道是不是从符箓司顺的。
桃符一盒十二个,里面有刻刀一把,可镇压驱邪。
文房四宝一套,其中各法系符笔集成一套,比造符室的精美。
瓶瓶罐罐若干,上面写着“丹云砂”、“紫金墨”、“青蛟兽血”、“黑虎兽血”等等。
十来斤灵米,冰冻符封住的冷柜里还有两斤兽肉、若干丹药,半竹筒山茶。
房间角落里放了一把玉色长刀,抚之有嗡鸣;一把黑金短斧。两把武器看上去很久未动,血腥气还是很重。
还有金光符、炽热符、冰冻符、干燥符若干。
林觉擦洗一番,躺在床上,习惯性掏了掏裤袋,可惜没有手机可玩。
以前这时候,林觉都要打开“饿死了么”点个外卖先的。
在一个完全未知的环境里,尽管身体感到很累,林觉却完全没能睡着。
焦虑、恐惧又无聊。
好想玩手机……
林觉举着手,对着月亮划着空气手机。
划着划着,一个界面竟然被林觉的大拇指拖了出来。
“【姓名:林觉】
【寿命:30/35】
【境界:筑基一层:100/2000】
【心法:养生功(粗疏):20/200】
【奇技:符箓制作(天门宗流派):金光符(熟练):20/100】
【方术:无】
【精气:150/500(疲惫)】”
嗯?
林觉把这个界面从空中拿了下来。揣在口袋里,又掏出来。
反复几次以后。林觉确信,这是个手机大小的面板。
“有毒吧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