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坊市司的反击
“大消息,大消息!坊市司开仓放米……不,直营卖米了!”
一大早,坊市就传出了极为劲爆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大院。
林觉听见楼下女修那喇叭一样的大嗓门,有充分理由认定,这货修炼的一定是流传已久的大狮吼术。
死气沉沉的大院被激活了,林觉感觉整个楼都在震动,晃得不得了,好像每个房间里都有十个男女在搞房事一样。
全都是在收拾麻袋和灵石、财产,准备去坊市抢米。
嗖。
一声剑响,一人乘着仙剑从楼里飞了出去,直往坊市的方向冲去。
嗖嗖嗖!
又是几声剑啸,又有几人提着麻袋,兴冲冲地发射出去了。
不只是林觉住的大院,天门宗各处的宿舍,都飞出了弟子。
今日天门宗上空,向坊市疾行的不明飞行物就特别的多。
主要是挨饿太难受啊!
没有飞剑的弟子们,也是个个弹射起步,身形矫健,在大院楼下的平地上,踏出一个个菊花般绽放的大坑。
“现在的年轻恩,真是一点都不稳重。”
林觉两手兜在袖中,慢慢悠悠地走着。
望着小面板上【30/100】的阳寿,他确信,至少……嗯,他还是有资格说别人一句“年轻人”的。
“哟,道友,大家都去抢米了,你还不去啊?”
林觉撞见一女修,扛着个大桶,说是去抢劫林觉都信。
“哦,要去了,要去了。”林觉回答道,挠了挠自己的肚子。
“你听说了吗?坊市司卖的米,1灵石1斤!”
1灵石?
一斤?
仅仅才过了一夜,雨就要停了?
坊市司这动作也太快了!
林觉赶紧道谢,一个翻身从楼下小院翻上四楼,进房间找了个最大的一个空麻袋出来,随后弹射起步。
只留下那个女修目瞪口呆。
“我听他刚刚好像说……谁不太稳重来着?”
……
跑在路上的时候,林觉的脑中一直在盘算着现在的局势。
坊市司现在进退都已经没什么面子了,不如撸起袖子,直接干到人仰马翻。
他们开仓放米,用的还是平价,要的效果,就是直接把那些蓄意囤货,炒作价格的仙商全部打破产!
来到坊市,除了汹涌的买米人群,就是坊市司那一身褐色袍子,气势汹汹地站在店门口。
“你这店私囤灵米,恶意涨价!来啊,全部搬走!这些米全部查抄归公!”
“几位道爷,你们……你们不能凭空污人清白啊?“
“1000灵石买一斤灵米,也敢说污人清白?来啊,此人妨碍公务,一起带走!”
“你们这是违反宗规!我要找法度司告状!啊……”
这位衣着华丽的仙商,连同店里的物资都被抬走了。
这些是本地仙商,那些有其他资金赞助,比如浮生宗投入的大衍杂货铺之类的,倒是没有受到如此粗暴的待遇。
只是弟子一个个拔出剑来,插在门边的土地上,再由一些老成弟子客客气气地上前劝说,开出罚单。
随后就把灵米往车上运。
如何把这宗规说圆,那是专业的刀笔文人去做的事。
面对极为夸张的物价,坊市司也抛弃了最后一丝矜持。
你不体面,那就帮你体面!
那些仙商再富有,也扛不住一个有钱有剑的宗门亲自下场。
那层泡沫,在一夜之后,就开始破灭了。
至于阴市里的那些人到底高价屯了多少米,花了多少灵石,现在又是什么表情,林觉就不清楚了。
“最后接盘的那个傻子不是我。”
林觉心想,默默地排在队伍后头,也跟其他人一样,排队等着灵米。
只是他的心里没有悲伤也没有喜悦,只觉得吵闹都是别人的。
机会,真的是稍纵即逝。
看来飞剑真的是可以安排上了。
……
天极岛,浮生宫。
连城子翻开飞书传来的锦卷,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几日前,浮生宫的态度咄咄逼人,还一直把坊市贸易当成谈判筹码压在桌面上。
可是现在,坊市司一面暂停大部分坊市交易,一面亲自下场买卖基础物资。
与此同时,还把通宝楼这些主导灵石流通的机构控制起来了!
这是前所未有的铁腕。
“我天门宗,虽然历史不如浮生宫悠久,宗门也不够庞大,但能人志士不在少数,真要拼起来,未必不能让浮生宗掉一块肉下来。”
连城子对自己的弟子说道。
“只是我们势单力孤,正气盟各派也都不愿意出手,恐怕……不是长久之计啊。”
弟子回答道。
连城子闭目静思,过了一会儿,对弟子说道:
“这样,我修书一封,由你亲自前往九阳门和青云山,如何?青云真人是我故交,九阳门此前也受过我宗门不少好处,他们定然愿意协助。”
“弟子定不辱使命!”
连城子很快起草好文书,交予那弟子。
那同道司的弟子正要出去,却是被门口浮生宫的守卫拦了下来。
“宫主有令,天门宗嫌疑未清,所有人都要居留此地,不可随意进出。”
那弟子怒道:“岂有此理,昨日还没这说法!”
“那今日就有了!”
浮生宫的两名守卫傲慢道。
这里可是浮生宫的地盘,难不成天门宗的普通弟子,还想在这里动手?
于是,一个守卫再次补充道:“宫主有令,所有人都不能走!”
这分明是软禁!
那弟子瞪大了眼,一是忌惮处境,二是看两个守卫的修为,自己恐怕没有什么胜算。
连城子面有不悦,但此时此刻,他若出手,就意味着天门宗出手。
谈就彻底谈不成了,而打起来,自己这些人怕是也走不出这天极岛。
正说着,一位束着长发黑袍女修走来,朝两位守卫一拜:
“两位道友,在下天门宗姜月。今日突然不让我们出去,可是有什么误会?如果是担心随意出入,看到了不该看的,贵宗门可派人监护。”
“哼,谁知道你们魔道想搞什么?现在也就是给你们争辩的机会,不代表事情就可了结!”
天门宗弟子纷纷出门来看,怒气上涌,但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姜月盯了两人一会儿,皱眉细思,道:“一口一个魔道,看来,二位是不讲道理。”
两位守卫相视大笑:“你也知道不讲道理,跟魔道说话,需要讲什么道理吗?”
两人笑声未落,就突然听见了一声剑鸣。
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气浪已经将二人冲飞。
两人慌忙尽全力抵挡,才勉强稳住身形。
只见姜月脚下青砖尽碎,道袍无风而动,束起的长发在空中像小旗子一样飘动。
剑气呼啸而至,一人慌忙甩出数张金光符防御,而另一人的手臂已经被剑气击中!
“啊!”
那人惨叫一声坠下地面,而另一人的金光符也被完全打碎!
门口的整面围墙,也齐齐轰成了两段。
姜月柳眉挑起,横剑而立。
剑,没有出鞘。
“要讲道理。”姜月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