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鬼桥乡
应问闲被那话语唬得不轻,却也尝试着在心底询问了句“你是谁?”
其实他已经有些猜测,毕竟对方话里都提了所谓的“百泽沈氏”,那自然是沈氏之人。
而原主和其母恰好都是姓沈……
总不可能只是巧合吧?
“呵!你这孽种幼时就被你娘带离百泽,想来不认识老夫,实在是白瞎了你体内流着的沈氏血脉。”
“老夫名号‘囚龙潭祖’,乃百泽沈氏当代脉主,若是你将金水棍早日还回,我倒可以做主,为你母子二人免去昔日的责罚。”
“如若不然,等你被吾族之人寻到,便是磕头认错,却也难逃一死!”
那声音连番警告,试图将应问闲彻底震慑,好让他自主交出金水棍。
应问闲想了想,回道:“那我怎么把金水棍给你们送回去?”
“限你一月之内,将金水棍送回夏夆道百泽州於沙湖。”
“别想着再同往常如老鼠一般躲藏,如今你唤醒了金水棍,我便能感知其上的气印,顺藤摸瓜找到……”
这话的末尾,此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彻底消失。
应问闲手中的金水棍突然一阵震颤,而后又归于平静。
他微微皱眉,这东西上面有追踪手段?
应问闲并没有把东西乖乖送回去的想法,他并不清楚那百泽沈氏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根本不能听信对方一面之词。
另外,这金水棍一看就是不可多得宝贝,到了自己手里,哪能随随便便就交出去?
更关键的是,对方只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而他现在连百泽州於沙湖在哪儿都不知道,根本不可能送得过去。
想到这里,应问闲开始操控着金水棍变大变小,这东西随他心意而变,并不消耗气机。
把玩一会儿过后,应问闲再度把它缩小放回了左耳耳洞里,虽然这不是金箍棒,却能让自己体验一下大圣爷的感觉。
他背起自己的包裹,正准备扭头离去之时,耳中却又再度响起来一道人声。
“沈清明!你该死!”
“把我的宝贝还回来!”
这音色跟他自己的一模一样,正是先前掉河里时听见的呼喊。
应问闲适才想起,这声音跟之前直接出现在心底那道老人音并不相同,话语的内容也相去甚远。
这……还有人也在找金水棍?
他有些困惑,旋即尝试着往声音的来源,长短河中望去。
河里的水色玄而不浑,表面看起来如同铁镜。
恰好,那镜面上也正正好倒映着应问闲的脸庞。
但河水时有波纹泛起,那张原本无甚表情的脸,却挂着一抹怨毒与嘲弄之色,嘴角裂开,眼神直愣愣盯着应问闲。
刹那间,寒气直冲天灵盖,应问闲连连后退两步,显然被吓得不轻。
但除此之外,河中便没有太多的变化了。
那张沈清明的诡异脸庞,也并没有追出来的意思。
如果是河里的东西……
应问闲想起了之前江举鹏说过的话。
长短河里有一只成了道行的邪祟,号为水王爷。
若真是爷字辈,那就是下三流中最厉害的存在了……
刚刚跟自己说话的,难道就是长短河里的水王爷?
一念及此,应问闲退得更远了一些。
他清楚自己有多少斤两,特别是昨晚修行了种丹真诀入得法门之后,更明白这其中的差距。
连不入流的修士和普通人都有鸿沟一般的距离,遑论下三流顶尖层次和不入流之间?
恐怕更是犹如天堑。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水王爷的威胁,眼下怕是比那囚龙潭祖还要更大一些。
但他也不敢离长短河太远,毕竟他还想在天黑之前找到下一个村庄聚集地,否则就要独面夜晚的诡异邪祟了。
于是乎,应问闲始终保持着与长短河十多米的距离,一路顺着河流往下走。
虽说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但他还真就找到了一片灯火飘摇,炊烟袅袅的村庄。
应问闲大喜,旋即快步跑进了村子。
只是刚刚进去,他就被村民们发现,拦住盘问了起来。
一名干瘦的黝黑皮中年男子把应问闲挡了下来,出声问道:
“你谁啊?哪儿来的?”
应问闲便如实告知:
“我是沈重阳,从吊尸沟过来的。”
那中年男子一挑眉,又问:“吊尸沟?你们村长刚来咱鬼桥乡没多久,怎么又来一个?”
应问闲一听,微微愣了片刻。
吊尸沟村长?那不就是江举鹏吗?他怎么也过来了?
“我……我是从未出过村子,我娘叫我出来看看。”应问闲没想到合理的理由,便随口编了一个。
这让那村民更加困惑了些许。
没出过村子所以要出门看看?这话怎么感觉那么陌生呢?
在他看来,大部分村民们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出村几次,毕竟,在诡异邪祟频出的时代,“出村”这个词,几乎就代表着“危险”。
什么娘敢把孩子往外放啊?
不过这也是别人的事儿,他只是饱含怜悯地看了应问闲一眼,便转身边走边说:
“你跟我来吧。”
应问闲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对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但他没有过多的解释,现在说多错多,且跟上去看看怎么回事再说。
应问闲跟着这黑皮男人走了一小段路,便被带到了一处类似于吊尸沟村庙的地方。
一路走下来,他感觉这个村子似乎比吊尸沟稍微小上一些,村民们倒还算热情,哪怕不认识也跟他打招呼,比吊尸沟好多了。
但他并没有想过,吊尸沟村民们不待见他,其实更多的还是因为原主太能惹事儿了一些。
……
到达村庙后,那黑皮男人独自走进去叫人,应问闲则是在外边儿候着。
片刻后,里边儿就走出来四个人,除了带他来的那个村民和一位村老,另外两个可都是熟人。
“清明哥哥!”
江浅刚出来就双眼一亮,差点儿没直接扑上去。
应问闲暗道果然,江举鹏把江浅也一起带离了吊尸沟。
对方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他望着江举鹏那张老脸,对方的脸上虽有几分错愕,但也隐藏得极好,看不出来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