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我只想钓鱼,怎么总有仙子上钩?

第19章 李庄事了(求追读~)

  剑光和掌影纷飞,轮番攻守。

  柳九歌抬掌,凝聚出一团漆黑的暗气,积蕴腐毒,向着青裙女子猛攻而去。

  蛇毒!

  但青裙女子却早有准备,一字长剑斜劈,浩荡雷火迸发,化解了柳九歌毒掌。

  接着,她足尖立地,回身旋转,再度出剑,剑锋凝结炽热火球,向着柳九歌疾刺。

  掌又起。

  毒气和寒气瞬间融合凝结,数十条锋利黑芒化刃,腐彻熔火。

  青裙女子心中一惊,这蛇妖什么来头,怎地如此强劲,绝非刚刚化形成人的妖类。

  她连忙举起手中的一字长剑,将暴雨般的影刃全部挡在剑身之外。

  再欲发难,耳中疾风呼啸,侧头避过,便见一柄青竹鱼竿摩挲发丝掠过!

  素来波澜不惊的好看面容,罕见地流转惊怒,青裙女子沉声道:

  “帮助妖邪,你果然不是好人!”

  正是赵贤衷赶至,竿枪偷袭!

  妈的,一个两个怎么都说我不是好人,脑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一招被闪,一招再跟,竹竿借势横扫,赵贤衷怒斥:

  “你截胡我的大鱼,我特么不干你干谁!?”

  开什么玩笑,好处没全部到手,莫名其妙杀出个救场的,赵贤衷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这就好像在野外钓鱼,窝打完了,蹲了好久大鱼终于咬钩……

  结果冒出来个人,宣布野塘子里的鱼是无辜的,要你收手。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而且,青裙女子到此不问缘由直接动手,逼得柳九歌迎战,嘴里还念叨啥降妖除魔。

  鬼扯啥啊!

  了结掉胡仙师的事,赵贤衷立马出了房间,观察许久,等待合适时机出手。

  青裙女子与柳九歌实力难分伯仲,稍加搅和,就能让蛇仙子占据良机。

  “你可知晓,自己在做什么?”剑尖挑走鱼竿,青裙女子飘飘然撤出几丈距离,杀意盎然。

  赵贤衷指着她厉声斥责:

  “你这人是不是有点大病啊?脸都不要了还在这问。

  按你说的,我就活该被设计做掉咯?”

  青裙女子被怼得迷惑不解,隐隐察觉他的话中另有隐情。

  先前只道是普通人被蛇妖袭击,危在旦夕,情境之下,刚到达李庄就急着出手。

  她倒是不在乎赵贤衷辱骂自己的词汇,游历世间,何苦在意风言风语。

  青裙女子只关心海陵城中,鬼祟堆积,感知不到下落,究竟是为何故。

  这名兵器怪异的男子,虽然境界低微,卑劣偷袭,但是出招样式正统,灵气周转也不像邪法。

  难道,他知道海陵真相,和自己除邪想法相同?

  想至此节。

  青裙女子抱拳拱手:

  “道友莫怪,浣沙初来此地,琐事缠身,对海陵风土多有不解。

  贸然出手,有所得罪。浣沙如有冒犯,使得公子误会,还请包涵。

  可我实在困惑,公子出身浩然,为何会与妖邪牵连在一起?”

  “你说谁……”

  柳九歌怒言还未诉全,就被赵贤衷抢先回怼出去。

  “妖就妖,哪来的邪?有人暗算,妖救了我,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哪边才是邪。

  还是说你家典籍里写了,妖族就一定是邪的?别在这立法典!

  我只知道,无论是妖还是人,善恶差异都得按个体区分,少来一棒子打死这套。”

  这番话,不光是青裙女子愣神,连柳九歌也是一副诧异模样,看向他的眼神,带了些许别样意味。

  妖族就一定是邪的?

  赵贤衷身为人族,竟然能说出这种言论,无疑是离经叛道到了极点。

  可对柳九歌来讲,这可谓是颠覆了先前有过的所有认知。

  他……

  好像有些不一样?

  小蛇笨笨的,想不清楚这些事。

  浣沙沉默片刻:

  “公子应该处世未深,从未去过西南吧?

  人妖积怨万年之久,彼此对立,血海深仇,何须立典明言?

  如此言之凿凿,未免有些荒谬了。”

  赵贤衷嗤笑,鱼竿扛在肩头,不屑道:

  “积怨不积怨关我屁事?

  照你这说法,你让我钓鱼不尽兴,是不是积怨了?是不是有血海深仇?

  道歉就算了,你自裁吧!”

  道德绑架是吧?

  比这高明的绑架方式,我可见得多了去。

  哥们上网冲浪,最不怕的就是这玩意儿。

  随你绑架,但凡我心态崩了就和你姓。

  话说,浣沙……这也不是全名吧?或者像幻梦一样是个法号?

  浣沙凝望,赵贤衷不甘示弱回以轻蔑眯眼。

  她摇了摇头,美眸稍见失望之色,叹惋道:

  “公子还是太过年轻。

  天下族类,可不止人、妖,若是按照个体划分,哪有尽头。

  你实在不懂啊……”

  她说的固然有几分道理,然而赵贤衷却全然没放在心上。

  想摁着自己脑袋妥协承认你说得对?就你最年轻,说起话来老掉牙的很!

  说那么多,还不是三观不合,有啥辩论必要,对于这种人,只需要大声说道:

  “与我何干,我蛮夷也!”

  不屑扬首,满不在意。

  浣纱被他的态度惹火,面露恼意:“那还有何好多说的,我至此处,是为——”

  “啊!!!”

  突兀惨叫自屋中回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浣沙咬牙,犹豫几息,先一步跃下。

  赵贤衷身法稍逊,还好有柳九歌在侧,藕臂蔓至腋下,轻巧托举,带他体验了一把起飞的感觉。

  腾空之际,手肘受制,难免会触及某些松软波动,蛇凉似冰,躯若无骨,幽香相伴疾风入鼻,清甜馨雅。

  这位蛇妖的先天条件,是师妹幻梦很难比拟的。

  韵味十足。

  但眼下。

  无论是赵贤衷还是柳九歌,都无暇顾及这种小摩擦。

  匆匆赶回门前,只见浣沙驻足,神情僵硬。

  二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并愣住。

  李奉义不知何时赶来,由数名家仆簇拥搀扶。

  胡仙师死后吐出来的李少主,姑且算作他是真的,此刻正手持瓷器碎片,被护卫们阻拦,试图冲破封锁,向他父亲袭击。

  “老混蛋,你夺我所爱不成,竟是下了阴手,让她香消玉殒。

  我今天就要与你拼命到底,还我妻子命来!”

  李奉义面容发虚发白,看到后卧房内血流成河,还有这么多人昏迷不醒,刚刚那声惨叫就是他受惊发出的。

  眼见赵贤衷到来,他颤声发问:

  “赵、赵公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赵贤衷沉痛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歹徒胡某,现已就地正法。”

  柳九歌挑眉,差点没笑出声。

  “啊?”李奉义手足无措:

  “那我儿子,又是怎么回事?”

  浣沙咦了一声,走上前来,剑鞘撩拨胡仙师死后化成的粉尘,看向赵贤衷:

  “祸诡?你杀的?”

  瞎是吧?问这种无聊问题?

  赵贤衷以轻哼作为回答。

  浣沙拿捏不定。

  寻常修仙者,若无特殊门道,怎么可能杀掉祸诡,不被蛊惑祸害就算好的了……

  难道,他不是散修?而是肩负某种特殊传承?

  临安……莫非……

  她又自说自话地凑至李少主旁边打量老半天,皱眉疑问:

  “病入膏肓,死期将至,你委身给那只千面祸诡了?”

  柳九歌轻声补充:

  “千面祸诡,伪装相貌,勾他人交心交身,以此为食。被其猎捕者,将成为千面祸诡的新脸孔,它不仅善于自己变换,更善于分化傀儡行事。

  这只六耳猕猴是死透了,李家公子可能是它还没彻底消化,因此幸免。可惜,进过千面祸诡肚子,你早就是它一部分了……”

  浣沙回首与她相望,四目迎接,彼此争锋意味浓厚。

  柳九歌挺起她伟岸的资本,丝毫不弱。

  赵贤衷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所谓的六耳猕猴、还有假少主,都是伪造的?那胡仙师……”

  柳九歌与浣沙异口同声道:

  “不好说。”

  两女互瞪,柳九歌扭头,轻哼解释:

  “千面祸诡需要得到一具原始肉身作为根基,寄宿双方互相依存助力。

  胡仙师很有可能就是原始寄宿者,他的行事还是由自己意志主导的。捕猎进食,则是诡法修行方式。”

  赵贤衷恍然大悟。

  难怪胡仙师假扮李少主,要多次试探自己。

  合着是在判断猎物品质呢?

  妈的,真把哥们当盘菜了。

  李奉义听得一头雾水,讪讪插话:

  “赵公子,这两名女侠是您同伴吗?能否有人为我讲讲,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贤衷:“我说胡仙师为非作歹,已经就地正法了,你聋吗?”

  李奉义痛心疾首地对他儿子骂道:

  “你这不争气的东西,不就是个……”

  赵贤衷没好气打断:

  “事情解决了,快付钱。”

  好好一场委托被搞得这么复杂,牵扯一堆莫名其妙的人,赵贤衷憋了满肚子的烦,懒得再和他们废话。

  剩下的李庄家务事,他们愿意怎么样请自便。

  赵贤衷想要的真相已经得到了,千面祸诡伪装成女子勾搭李少主,欺骗感情,把他当成猎物。

  再然后,假借李奉义杀害名目,胡仙师,亦或者说是这只千面祸诡,继续纠缠李庄,酿成后续等等事务。

  李少主就是他用以修行的第一个目标,可能还有更多人在此过程遭遇不测,只是李奉义刻意隐瞒没有说明。

  他不说,赵贤衷也懒得问,拿钱办事,绝不多过问,是猎妖人信用口碑的一种体现。

  瞧他脾气不太好,李奉义也不敢多问,立刻吩咐下人拿来酬劳。

  黄澄金闪,酬劳是两个方形小玩意儿。

  赵贤衷脸色好看了不少。

  狠宰一笔,也算为闹剧成功收场,如此便可。

  ……

  赵贤衷与柳九歌大步出庄,扬长而去。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事了,那便一拍两散,就此作别——这便是赵贤衷的随心求仙。

  结账,走人……甲方和乙方,仅此而已。

  行出老远,还能听见李庄后卧那边有人惊呼不断。

  离去前,顺带着他把胡仙师的青铜剑揣在了身上。

  “哎哟,少爷刺到老爷了,快来护佑啊!”

  “郎中呢?速寻郎中!”

  “老爷你别撑着点……”

  “快,少爷疯了!快去请赵公子回来,请他想想办法!”

  期间夹杂浣沙手足无措的劝架动静。

  父慈子孝,阖家欢乐。

  乱成这鸟样,实在回不了一点。

  赵贤衷冲着柳九歌无奈耸肩:

  “你看吧,再走晚点,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我。

  这次多谢柳姑娘相助,咱们,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柳九歌心事重重,闭口不答,赵贤衷好奇道:“还有事?”

  “祸诡此物邪性,不应存于世间,故而被封于坟内。”柳九歌歪头托腮:

  “临安应该有位守墓前辈,负责镇压它们。接连遇到祸诡,我怀疑这位前辈出了点问题。赵公子是要返回临安吗,正好同道,我也要去打听消息拜访那名守墓人。”

  “这守墓人叫啥?我在临安定居多年,兴许能帮上点忙。”

  柳九歌凝视他,抛出自己积蓄已久的猜测,一字一顿道:

  “沈守玄。”

  赵贤衷:“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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