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狐怒极现利齿
“小馨儿,你不能拜。”
“老身死就死了。”
“你是我们妖族的希望,你绝不能拜。”
天恸哀哭。
木姥姥神魂燃起。
以木生火。
玉石俱焚。
她已抱了同归于尽的心,此中怒火,不言而明。
但一股苍莽压力将她镇住,无法妄动。
“我说了,我是被陷害的。”
“真要你性命,还会等你同归于尽?”
凶心绝刃拔出一寸,刀鞘仍接住狐馨儿的脑袋。
不愧是妖族,就是听不懂人话。
还整上生离死别的苦情戏了。
狐馨儿的确有趣。
他也不想让她就此拜下。
狐馨儿抬头看向许煜丰,他似乎确实没有要杀死自己叔伯长辈的意思。
继而她的竖瞳猛地收缩!
许煜丰身后的雾气,竟然散了!
大阵百年,雾气从未散过!
方才许煜丰的那句话,还在耳畔。
他!
一定是他,破了大阵!
他要的不是这里妖修的性命。
而是整支妖族的性命!
大阵被破,妖族现形,七宗不会放过他们的!
心念至此,狐馨儿已经化形的牙齿,变得尖锐。
就算死,也要拉下这个人垫背。
整个妖族的愤懑与不甘,全都在狐馨儿的体内沸腾着。
她的手脚开始长出雪白的绒毛,原本跪着的膝盖提起。
后足撑地,肌肉发力!
狐馨儿窜了出来。
速度之快,瞬间将她的衣服撕裂。
从人族的衣裳中,钻出了一只雪白皮毛疯长的狐狸。
而她的气势疯涨,隐隐已经要突破筑基后期的威势了。
仇人就在眼前,下一瞬间,狐馨儿的利齿就会将他的喉咙撕碎!
许煜丰的表情毫无变化,但拔刀的速度,却是炼成绝刃凶心诀之后,最快的一次。
杀心陷仙斩已经来不及了。
是杀心戮仙斩!
无数的血线组成了一道屏障,将狐馨儿化作的白狐死死抵住。
白狐的皮肤悍如金铁,血线甚至一时无法切入。
但白狐也不得寸进。
许煜丰再次拔刀。
两重血线编织成网,终于一丝鲜血渗出。
狐馨儿咬牙硬顶,毫不后退。
“陷!”
许煜丰单手一握,无比坚固强硬的血线在一握之下,竟然产生了弯曲。
包裹为球,而狐馨儿已经被困在球中。
“早就说了,我是被陷害的。”
“之前是,现在也是。”
第三刀!
凶心镇仙凡!
狐馨儿体内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情绪,被镇压入心。
疯长的皮毛缩回,原本可怕的白狐,如今变成了小小的一只,被血线构成的球体兜住。
但狐馨儿还是在呲着牙,表现着自己的愤怒和仇恨。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只有愤怒是没用的。”
“木姥姥,没有修补大阵的方法吗?”
许煜丰把凶心绝刃收好,蹲在倒地的木姥姥面前,轻声发问。
“不知道大阵是哪里出了问题,就没有办法。”
“这简单。”
许煜丰摸了摸腰间的水灵血玉。
如果没有意外,她应该到的正是时候。
一个人影突然从远处丢了过来。
是个男性修士,面色苍白,被水蓝色的绳子团团绑住,似乎还在源源不断地向他的体内渗入蓝色的真气。
“你要的人,帮你擒住了。”
随后一个身着蔚蓝纱裙,却颇具英气的女子从已经失效的大阵中缓缓走出。
正是微澜。
许煜丰确实会单刀赴会去救微澜。
但那也得微澜需要人救啊。
可惜那些混入大比的人,不知道许煜丰身上有一枚水灵血玉。
当然,就连许煜丰也是看到微澜遇险之后,才意外得知了水灵血玉的特殊作用。
持有血玉的人,可以与微澜千里传音。
千不千里只是说辞,但是涵盖大半个仙府似乎没什么问题。
许煜丰联系上了微澜。
在确认了目的地之后,又让微澜前来。
“外面没有其他人了。”
“这里灵气格外稀薄,应该不会有人过来。”
微澜看着眼前早已在七宗辖地消失匿迹的妖族躺了一地。
还有一只小狐狸被困在血网兜中,还挺可爱的。
除此之外,她没有一点惊疑。
仿佛无论许煜丰做出什么事,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只是静静地等待他下一步的行动。
“是你们宗主让你来的吗?”
许煜丰将刀钉在了那个被绑缚男子的头前。
顺手轻轻地拎出一截刀身。
“不……不是,不是宗主的安排。”
“那是谁?算了,还是直接说说,你是怎么破坏了大阵的吧。”
“是……是铁狂风和白扇子,他……他们说……”
“我没问你这个,回到我问的问题。”
许煜丰似乎对是谁要陷害他全然没有兴趣,拍了拍男子的脸颊。
“是白纸扇给的。”
“被,被那边那位仙子拿走了。”
男子看了许煜丰一眼,怯怯地把眼睛瞟向微澜。
微澜取出一口铜钟法器,递给了许煜丰。
许煜丰稍稍有些不可思议。
哪有从其他修士手里夺到的法器,说交就交了。
许煜丰接过铜钟,打量了一下。
钟身上绘着奇怪的符箓,而钟的内部则密密麻麻地刻着细小的字。
“白纸扇说,只要将它抛起来,它自己就会触发。”
看着许煜丰翻来覆去地观察手中的铜钟,看起来没什么头绪,那个男修又殷切地介绍铜钟的用法。
“好吵。”
微澜看他在许煜丰耳边聒噪,忍不住说了一声。
刀光闪过。
他的脑袋坠入地面。
伤口迅速被黑焰封住,没有一丝鲜血和血气。
网兜里的小狐狸有些呆了。
怎么这人对自己的异族手下留情,却对同族如此杀伐果断?
这在她所在的妖族是绝不能想象的。
哪怕那些狼妖叔叔、牛妖伯伯怎么看都不跟自己同族,她也下不了手。
许煜丰甚至都没有看那个人一眼!
当然,许煜丰着急试试手中的铜钟呢。
他将铜钟向上高高一抛。
铜钟中绽放出剧烈的青光!
继而光从铜钟壁上的缝隙中散发出来。
铜钟,竟然开始自行碎裂。
“既然到我手里了,就别想走了。”
许煜丰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异,只是淡淡地拔刀。
刀光闪过,密密的血线斩出,随后又交织成网,弯曲成球。
赫然是与困住狐馨儿的一般无二的球体。
只是困住铜钟的力道,与轻轻托起小狐狸的截然不同。
多亏了小狐狸的突然袭击,否则这结合戮陷的一刀,许煜丰还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