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沉疴脱凡见真章
“师尊,不必如此吧。”
看到云玦仙子如此,冷清秋竟然有些慌了!
她只想将许煜丰赶下峰去,可从未想过要害了他的性命。
师尊的无生净天指,纵是只有这一点余晖,也绝非炼气期的弟子能接的下来的。
“何时开始,你对他人的生死这么在意了?”
云玦仙子冷言,此一番,终于对徒弟的态度有了些许变化。
冷清秋立时沉默。
许煜丰却毫不以为意。
凶心绝刃自从鞘中窜出一截。
立时,玉白色从那一截刀锋中流经许煜丰的左手,渡向他的全身。
瞬间裹住了他的全身,便自隐去。
云玦仙子指尖一道微光漫溢,无数细小不可见的光线从正面轰击许煜丰的全身。
瞬间爆射出大片大片地洁白光芒。
白光散去,许煜丰岿然不动,毫发无伤便罢了,连衣服都没有丝毫破裂。
冷清秋呆立原地,她自忖自己仗着冰心玉骨,自然不怕这弱化许多倍的无生净天指,但决计无法像许煜丰一样,浑身上下毫无痕迹。
他不过才炼气二层!
而自己早已筑基中期!
那一层薄薄的冰壳,终于在冰底激浪的冲击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入门了护体金身诀。”
“不对,此功法,或许可以叫澄净玉身诀了。”
云玦仙子看着自己的手指,数根细丝般的光线缓缓自指尖流出,又刺向许煜丰。
在碰触到许煜丰的皮肤时,又慢慢消逝。
只有凝目细看,才能在光线接触皮肤的瞬间,看到星星点点的玉白色在接触点形成。
“短短时间内,你竟然就将我赠予你的一丝真仙元气融入到了护体金身诀之中,天资上的确足以做我的弟子了。”
“就在刚刚的屋子住下吧。”
云玦仙子飘然远去,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飘忽不定,眼看着就要摔倒的冷清秋。
“师姐,方才多谢照拂了。”
许煜丰自然记得冷清秋方才对云玦仙子的阻止。
“不必,不需要我照拂,你也一样无事。”
冷清秋深吸一口气,蓦地转身。
“今日你好好休息,明日,我自会再代师尊来找你。”
青绿身影两个纵跃,已经深入云中,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休息?
许煜丰自然不会休息。
回到屋中,他拔出凶心绝刃。
就是凶心绝刃,直接代替他完成了护体金身诀的修炼,甚至融合云玦仙子的一丝元气,将护体金身转化成了澄净玉身。
他更明白绝刃凶心诀中所说的刀亡人亦亡的意思了。
哪怕是澄净玉身初有成效,自己竟然也才炼气二层的修为。
可见一斑。
这个功法中,似乎还藏着很多的秘密。
就在他准备好好研究一番时,忽然有敲门的声音响起。
“煜丰师弟,你在吗?”
门口正是在仙材选拔中落败于他的徐荆河。
“徐师兄?”
许煜丰试探着叫出记忆中的姓氏,他实在是对此人印象不深。
徐荆河此来是邀请他前往一处真仙宗所辖的秘境。
“真仙宗有无数秘境,据说都是昔日真仙的记忆幻化的秘境,秘境之中生长着各种不同的天材地宝,甚至还有仙人遗馈。”
许煜丰倒不惧怕和徐荆河同行。
路上,徐荆河就给许煜丰讲述着真仙宗的秘境奥秘。
此番要去的秘境,是供炼气期弟子探索的旧城新崖县。
“秘境之中不会有普通生灵,只有一些仙人留下的灵气碎片幻化的灵妖,这些灵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复生。”
“无生峰两位都是天资卓越之辈,甚少到这些普通秘境探查,估计也不会特意带你过来。”
徐荆河倒是颇为亲和,看来也不记恨许煜丰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蒙羞。
一路经过真仙阁、尚仙殿、神仙居,终于来到了广袤无垠的真仙山后山。
眼前已是雾蒙蒙的一片,徐荆河自腰间解下一块玉佩。
轻轻一挥,雾气竟然形成了一道门楣。
“听说新崖县乃是一位真仙出身之地,但凡间广阔,已经找不到新崖县的原址了。”
穿过门楣,眼前赫然是一条街道,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又有茶肆酒馆分布其中,虽然没有一丝人气,但真就仿如回到了凡间。
只是除了面前这一条街清晰可见,两侧的方向都还在迷迷蒙蒙的雾气之中,透露着危险。
“毕竟只是幻境,据说进入到这些雾气之中,就会被幻境彻底吞没,师弟可要小心。”
但许煜丰并没有看那些雾气,反而盯着眼前的街道。
双眉微蹙。
凶心绝刃在手中微微颤动。
它感觉到了街道上残留的修士气息。
“秘境毕竟不是我等独占,有些修士气息,也都是同门,无需介怀。”
徐荆河修习沉疴脱凡诀练就半具清净仙躯,自然也感受到了修士的气息,出言解释。
许煜丰不再多说。
“许师弟,你尚且还是炼气期,这茶肆中灵气孕育的清茶,正是对你大有裨益。”
“今日既然是我邀你前来,就让我聊表诚意吧。”
许煜丰已经看到茶肆前那微微晃动的光幕,想必是这等有天材地宝孕育之处,皆被仙人灵力布了阵法。
徐荆河左手打了声响指。
袖中已有两颗铜钱滴溜溜旋转着飞出。
铜钱在空中一边绕着彼此打转,一边向前。
孔洞中的一抹乌气不断涌出,竟编织成了一根螺旋长箭。
“去!”
徐荆河左手向前一指。
一枚铜钱直射出去,钉在光幕之上,原本波动的光幕骤然平整。
随后另一枚铜钱像是箭头,带着身后乌气编织的螺旋长箭飞射而去!
头枚铜钱的孔洞就像是靶心一般,第二枚铜钱正中靶心!
乌气螺旋涌入孔洞,孔洞之后的光幕只是阻挡了一时,竟然就被螺旋的劲力狠狠地扭转,巨大的扭力直接将整个平整的光幕撕碎!
而乌气螺旋也重新散成乌气,顺着光幕碎裂的边缘,不断地延伸吞噬着整个光幕。
徐荆河一勾手,两枚铜钱飞回,随后吞噬着光幕的乌气也飞回了铜钱之中。
“许师弟,请吧。”
徐荆河回头对着许煜丰展露笑意。
这一手,也是告诉他,当时自己是输了,但那也是因为自己看轻了许煜丰。
他的沉疴脱凡诀还没修到圆满,就是争胜之心和轻视之心还未放下。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只因为——
许煜丰此刻左手提起了那柄斩断他法器的刀。
是他永远不会忘记的横握姿态。
他的右手已经放在刀柄之上。
刀锋骤然拔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