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突变
“麻蛋。”宁凡暗骂了一声晦气,然后同样头也不回地赶紧离开,在流云城禁止打斗,若是让城主府的人抓到了,少不了麻烦,而且流风域向来也是正道修士比较多,都看不起魔道修士,若是被人发现怕不是被人用来除魔卫道了,还是赶紧溜。
不过宁凡也没打算放过魔修莫海,在刚才的战斗余波中,宁凡的剑气有一丝伤到了莫海,宁凡的真气本身就蕴含剧毒,想来莫海已经是中毒了,而九劫天毒功这种毒素世界上只有自己拥有,除了自己,绝对没有任何人有解药,这魔修莫海只怕要凉凉,而且,自己还能根据这一缕真气找到对方的位置。
是他自找的。
宁凡冷然一笑,整个人潇洒离去,刚离开后不久,很快就有城主府的人到来,在刚刚,这里发出很大的动静,而且还存留了魔道气息。
离开流云城之后,宁凡朝着一个方向掠去,如同一只大鸟一般,随风掠影。
一处山坡之上,莫海脸色苍白地伏在地上,他咬牙切齿,目光中闪过不甘之色。
“该死,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下毒。”莫海对此人感到时分不齿,明明是魔修,却打扮的跟正道修士一样,而且还用毒,实在是卑鄙无耻。
而他虽然表面上是魔修,但骨子里也是魔修,魔修行事,应该如他一般才对。
可惜自己的魔道生涯很快就结束了。
莫海苦涩一笑,他靠在山坡之上,看着远处暗黄的天空,回忆着自己的一生,静静地等待死亡,因为就在刚刚,他已经将所有的解药都用过了,但还是无法阻止毒素的蔓延,如此,也只能等死了,没救了。
而在这时,有两道身影掠过,一男一女,男的英俊,但眼神却有一丝邪气,女的美丽,饶有兴致地看着魔修莫海。
“咦,这不是莫海吗?许久不见,听说你已经被流风域通缉了,怎么这么惨了。”那女修士说道。
那男修士又说道:“我听说莫海招惹了一个强大的势力,师妹我看我们还是将他拿下,说不定还能有许多赏赐,弄些修炼资源。”
“此言甚好,我看莫海似乎受了极重的伤,真是天赐良机。”
二人纷纷祭出法器,直接向莫海杀了过来。
莫海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是这样的死法,命运竟是如此造化弄人。
然而在这时,一道血红色的长剑不知从何处射出,将二人的眉心瞬间洞穿,二人的尸身直接躺在地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莫海微微一愣。
不过下一刻他释怀了,反正自己已经死定了,等等,这把剑怎么有些熟悉,莫海瞪大了眼睛。
这把剑,分明就是伤到自己的那把剑。
莫海强硬着站了起来,冷声道:“你竟然能找到我。”
不远处,宁凡的身影显现而出,宁凡眉宇间流露出一丝煞气,显然是不准备放过他。
“你想怎么死。”宁凡冷声说道。
“呵呵,我命已绝,何必多费口舌。”莫海冷笑说道,他傲然挺立,似乎魔骨永存。
“这可不能这么说,我能用很多法子杀你,甚至能暂时救下你,然后在慢慢折磨。”宁凡笑道。
莫海神情一肃,道:“你有解药?”下一刻,他发现自己实在是有点笨,毒是对方下的,对方当然有解药。
“给你一个机会,追随我五十年,我给你解药,如何?”宁凡说道。
他看得出来,此人倒也算是个助力,不过脑子不太好使,这种人用来当打手最好不过,当然,前提是要掌控得住。
闻言,莫海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句话,五十年看起来很长,但其实换一条命也不亏,修士的生命本来就漫长,无漏境便能活一百五十岁,气海境更是能活两百岁,若是能达到金丹期,更是能活上千年,而以他的资质,金丹期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此人看起来不简单,若是能在对方手下,也未必会很亏。
想了想,莫海说道:“可以,不过我现在在流风域被通缉,你不怕惹起麻烦吗?”
“你犯了什么事?”宁凡好奇说道,他有些不理解,对方不过结丹期修为,还能引起整个流风域的通缉,而且还悬赏三千灵石。
说着,宁凡取出一颗丹药,这是九劫天毒功的微型解药,能缓解毒药一个月的毒性,他也不怕对方逃走,反正对方还中着毒也跑不掉。
莫海接过解药,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调息片刻后,脸色也逐渐变得红润一些,但他发现自己的毒还真正未解,心中也已经了然,这是对方还不充分信任自己的表现。
无所谓了,既然已经决定跟随对方五十年,他莫海也不会出尔反尔,而且多活五十年也挺好的,就算对方不信守承诺,自己也多五十年可活。
“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我无意中发现流风宗的一个秘密,或者是一件宝物,这个秘密告诉你也无妨。”说着,莫海取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令牌,这块令牌呈黑金色,看起来价值不菲。
“这是上品法器?”宁凡好奇说道,他不是没有眼力,一眼就看出这块令牌的材质。
莫海却摇了摇头,说道:“在一个月后,七大宗门将会召开一次大会,也就是流风域的修真大会,到时候流风宗的天风道人广邀四方,无论是魔道修士还是正道修士都会齐聚流风宗,为的就是流风域千年出现一次的洞府界。”
“洞府界?”宁凡微微一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你没听说过吗?”莫海问道,在他看来,宁凡实力不俗,应该不会这般没见识吧。
宁凡摇了摇头,见状,莫海解释说道:“所谓洞府界,便是仙人遗留下来的洞府,据说里面是洞天福地,仙兽宝物无数,传承更是数不胜数,当然了,洞府界也分品级,最强的是极品洞府,那是大罗金仙遗留下来的洞府,而最次的,也是九劫散仙遗留下来的下品洞府,也只有这些势力的仙人才可能遗留下洞府。”
“洞府界虽然宝物无数,但也充满危机,一个不小心还可能身死道消,而一些洞府界又有一些特别的约束,比如只能在某段时间才能开启,也有可能是限制一些修为,比如说只能让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才能进去,或者说需要一定的血脉才可能进去,这些约束条件都随着洞府主人的喜好进行建设,而在流风域同样有一个流传了数万年的洞府,传闻是一个名叫北行真人的修士传下来的,名叫北行界,这个界内同样有一些要求。”
“什么要求?”宁凡问道。
“第一个要求,则是需要一个北行令牌,第二个要求,则是需要进入者的修为不得超过金丹期。”
“就这些?”宁凡问道。
莫海摇头道:“这只是北行真人的要求,但其实这么多年下来,这北行界早已经在七大宗门的掌控之中,而这一枚令牌便是我杀了一个流风宗的弟子获得的,流风宗早已经视我如生死大敌,我这辈子都会在对方的追捕之中,除非对方能撤销对我的追杀令。”
“这北行界在七大宗门的掌控之中,外人根本不可能靠近北行界,更不用说进入北行界了,所以说,要进去还是挺难的。”
“你想进去吗?”宁凡问道。
“那是自然,仙人留下的洞府,那可以说是机遇无数的,若是能得到北行真人的传承那更不用多说,直接继承北行界,可惜数万年来没有一个人能达到要求,这北行界也就一直在七大宗门的掌控之中。”莫海流露出羡慕之色,传闻北行真人亦正亦邪,脾性倒也符合他的喜好,若是他能继承洞府界,那可真是一件多美好的事情。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还是少做些不切实际的梦,现在能或者都得看人脸色了。
莫海在心中腹诽了下。
宁凡道:“你说只能金丹期以下进去是吧?”
他对洞府界其实也颇感兴趣,虽然他不缺资源,但他却缺少心境,若是能历练一番,对他的修为提升很有好处。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修炼,虽经历了不少生死危机,但却很少有与人相处的机会,不用多说,到时候进入洞府界是修士一定很多,战斗必然是不可避免的,若是能在其中历练一番,或许就有突破的契机。
而且,他对洞府界不太了解,正好可以见识一番。
莫海点头说道:“不错,数万年都是这样了,一直没有变过。”
“那好,我们可以去一趟。”宁凡说道。
“你是说,你要进去?”莫海微微一愣说道,旋即陷入欣喜之色,他其实很想进去看一看,但心中却早已断了念想,因为他知道七大宗门绝对不会放任他进去的,毕竟他只是一个散修,没有任何背景和潜力,而且,他还杀了流风宗的人,若是他拜入一些魔道宗门,只怕会被一些魔修头都干掉了,然后拿去悬赏以及换取自己进入洞府界的名额。
实在是不能去想。
“可以进,也可以不进。”宁凡说道,说完,他收起莫海手中的令牌,道:“先走吧。”
宁凡说完,便向远处遁去,然而没一会,在这里便有两个人人到来,顿时发现两具尸体在地上,而他们的储物袋皆是被顺走。
“金师妹,王师弟。”一人突然开口说道,顿时一个俯身向着二人的尸体冲去,只见到这两具尸体身上无数的剑痕,以及魔毒。
“是谁?是谁敢动我们天煞宗的人!给老夫滚出来!”一声厉喝传来。
这声音中隐含着怒火,却并未立刻发作。
而听到这怒吼,莫海的脸色骤变。
他是一名刚入结丹期的修士,若是遇到金丹期的修士,并且在对方的竭力一吼之下,顿时被镇住了。
“金丹期。”莫海心中一惊,立刻向前飞奔而去,想要甩开对方,但对方显然并未打算放过他。
“是莫海?传闻他身上有北行令,这次是赚到了。”
只见那人身形一闪,瞬间追上了莫海,一掌拍出,朝着莫海轰击而至。
这一掌,蕴含着一种玄妙的法术,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浪,从此人掌中迸射,带着毁天灭地之威,将周围空间尽皆撕裂。
面对这一掌,莫海根本连躲避都没法做到,唯一的选择便是迎上,否则必定被轰杀成渣。
“不好!这是玄阴掌!”
一瞬间,莫海心神俱颤,立刻取出一个玉瓶,猛然一仰首,一滴精血飞射而出,落在其胸口,化作一个光罩,挡在身前。
“碰!”
一掌狠狠地拍在那光罩之上,顿时令那光罩震颤,险些崩溃。
但光罩仍是挡住了玄阴掌的攻击。
而那个中年人则冷笑一声,一脚踏出,直接踹在了光罩之上,使得光罩再一次震颤起来,随时都会崩碎。
“哼,区区一个光罩也想挡住老夫的玄阴掌,不知天高地厚!”
宁凡神色渐冷,面对金丹期的修士他几乎没有办法,他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两个金丹期修士,若是两个结丹期修士他还能对付一下,而现在的他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被杀死,第二个就是使用出黑神宫,但第二个会暴露他的秘密,若被其他人知晓他拥有黑神宫这种逆天法宝,只怕会引来大量麻烦,除非他再次离开流风域。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太多了,他必须阻止那中年男子,不让对方伤害莫海,否则莫海必定会被杀死。
毕竟刚收的仆从若是就这么死了,就有点搞笑了。
然而在这时,又有两道身影出现,直接拦截在莫海面前。
砰的一声,地动山摇,两道攻击碰撞在一起,引起强大的风暴。
“尔等是谁?为何要管我二人行事。”天煞宗的二人怒道,对面的二人显然也是金丹期修士,显然是和他们作对,如此一来,他们二人一时陷入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