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化神之战
守阁长老眼睛一睁,一道无色的光芒射出,便发现一个元婴修士的命魂灯已经碎裂,这让他脸色微微一变。
“钟横?”守阁长老一步跨出,便冲向后山。
在后山之中,仙气缥缈,紫气东来,一座仙山之上,数只仙鹤蜻蜓点水般在湖面上荡漾一道道波纹,在湖岸之上,一个白色苍苍面色红润的老者在闲暇垂钓,时不时取过一个小酒壶灌上两口,让人感觉到悠然自得,神仙日子。
突然间,一个元婴期修士跑了上来,正是守阁长老,为何是跑着过来,这是因为在这座山峰上是禁止飞行的,就连元婴期也不例外,为何会有这种规矩,则是因为钓鱼的这个老者定下的规矩。
在神见峰,禁止一切修士飞行。
那老者站起来,看着气喘吁吁地守阁长老,老者说道:“发生何事,竟然如此慌张。”
守阁长老脸色张红,说道:“太上长老,钟横陨落了。”
那老者眼睛微微一眯,神识顿时以一种十分恐怖的速度散布出去,竟然直接笼罩了半个流风域的地域,然而却发现钟横还在的气息,然而下一刻他眼睛微微一瞪,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东西,眼神全是惊骇。
红衣……
老者瞳孔收缩,似乎回想到一千多年前的一件事,这件事曾经是他的噩梦,就算是突破化神期之后,他心中还留有这件事的影子,这件事仿佛是他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梦魇,到如今还会时常想起。
突然下一刻,他的身影却已经出现在数十里之外,速度快到让人乍舌。
而在另一边,钟横已经渐渐落入下风,面对三个黑衣元婴邪修的围攻即便是他,也很难招架得住,即便他是罕见的体修强者。
毕竟这三个元婴期邪修的实力实在是太过诡异了,比一般的元婴期修士强了不止多少,而他现在也只能被迫防守,一点缺口都打不开。
情势正在往压倒性的情势发展。
然而,这些元婴期邪修下一刻却是停下手来,一个红衣男子站在他们身后,这些邪修竟然让开了身形。
看向这个红衣男子,钟横眉头皱起,他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气息,就好像对方是透明的一样,有这种情况只有一个情况,那就是对方的实力要比他强了不知多少,这让钟横十分忌惮。
那红衣男子正缓缓看着他,他的表情十分平静,就好像看向一个死人一般,但他却又没有立即出手,似乎在等什么人,或者在等着某个时间。
这注定是一个猫鼠游戏,钟横此时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对的劣势,他暗暗祈祷,希望援兵早点到来。
“太上长老啊,你快点出现吧。”钟横内心十分焦急,但也无可奈何,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险境,没想到如今也会面对有这么一天。
突然间,一道强大的神识笼罩在这一片区域之中,感受到这股浩瀚的神识,钟横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太上长老终于到了。
一个身体佝偻的老者从虚空中缓缓踏步而出,他的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老者此时面色微沉,看向红衣男子。
红衣男子眉头微皱,他似乎记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好像又没有什么印象,沉睡了一千多年了,很多记忆好像都缺失了一般。
而在他身前,三大黑衣邪修眼神冷漠地盯着老者,即便老者的气息修为已经达到化神期,但他们似乎没有一丝惧色。
老者终于落地,双方皆是平静的注视着,下一刻,老者终于开口。
“没想到,你竟然突破封印,看来你们已经开始复活。”老者语出惊人,让钟横微微一愣,似乎不太理解老者的意思,而老者似乎也没有对他说明白的打算。
红衣男人眼神终于变了,变得十分奇异,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东西,脑海中有记忆在闪烁,但却始终想不起来。
一千年前,一千年前,红衣男子发现自己脑袋竟然变得十分痛苦,似乎还有一层封印阻止他回忆起从前的事情。
“看样子你已经忘了,伽林。”老者一声冷哼,无数的气刃汇聚成形,在老者身后幻化成一把可怕的神剑,这把神剑仿佛有通天彻地之能,毁天灭地之威,已经牢牢地对准红衣男人,一触即发。
而红衣男子似乎还在回忆,但是下一刻,他的眼神一变,突然间变得凌厉起来,一双眼睛仿佛变得血红色,看起来像是一双属于修罗的双眼,这一双眼神充满了淡漠,无情,仿佛是对天地间所有的生灵充满漠视,而他则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一股难以言喻的势从他身边扩散而出,红衣男人的气息彻底变了,仿佛是血红色的,无数杀念铺天盖地澎湃流出,这一方世界仿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的海洋,属于血染的世界。
老者神色微微一冷,但他同样爆发出强大通天的气势,两股气势在针锋相对,而钟横和三大邪修已经退后,远远避开两人交锋的范围。
老者意念一动,神剑一剑挥出,整个空间化作齑粉,向着红衣男人的方位不断崩塌,整个虚空已经塌陷,而红衣男子却依然没有动,下一刻已经淹没在崩塌的虚空之中,然而却并不是,因为陷入空间乱流的是他的一道残影,而他的真身早已脱离攻击老者剑气范围,老者似乎对这一道剑气没有伤到对方并不意外,下一刻,神剑再次汇聚成形,再次一剑挥出。
轰隆一声,不断的轰鸣声接连响起,仿佛是世界末日一般,大地动摇,天空崩裂,宁凡此时在数百里之外便能感受到这两股强大的气势,而其他人也同样望向二人战斗的方向。
这等层次的战斗,只怕他们这一辈子都感受不到,他们很想前去观战,但是战斗的余波他们都未必能承受,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然而就在这时,王君却突然醒了过来,仿佛是发现了什么。
“通灵教主,前方发生了何事。”王君不敢用神识探查,这不仅是他已经虚弱到极弱的地步,更是因为他的神识一旦被人发现,便很难再逃走,毕竟他现在连肉身都没有,而宁凡的实力还是这么弱,所以他不敢贸然行动。
宁凡摇了摇头,道:“有两个元婴期以上的强者在战斗。”
王君微微一愣,道:“通灵教主,我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可否再靠近一些。”
宁凡听到这话,微微点头,他再次靠近两大化神期修士战斗的地方,在距离二百里处,他终于停了下来,因为以他的实力,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若是再贸然前进,只怕会被战斗余波涉及,那就不是好玩的了。
而在远处,两大化神期修士在拼命战斗,但让人奇怪的是,他们的身形却很少变动,二人仿佛是用强大的法术在斗争,老者运用的是澎湃的天地之力,铺天盖地的剑气在天地之间汇聚,显然在剑道的领悟之上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天地万物山石草木皆可为剑。而在另一边,红衣男人双目猩红,澎湃的煞气宛如汪洋一般澎湃,这些煞气宛如实质,任由老者的剑气如何轰击,却始终破不开他的周身范围。
但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来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红衣男人能躲避的地方已经越来越少,因为老者的剑气已经将空间切成了一个个裂缝,空间崩塌,若是不小心之下被卷入空间乱流,就算是他,也只怕会迷失在无尽的空间乱流之中。
“伽林?”王君一声惊呼,似乎终于认出了这个人,这一幕让宁凡微微一愣,伽林是谁?
“怎么可能,他竟然没有死,一千年前,他应该死在绝望之海了才对,他怎么会在这里,不可能。”
“他活了,那说明别人也能活,九州大陆也会陷入一千年前的动荡。”王君深吸一口气,满眼都是让宁凡十分困惑的惊骇。
宁凡问道:“伽林是谁?”
王君缓缓说道:“一千年前的最强魔君,不过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修士,而是来自另一个空间。”
“另一个空间?”宁凡微微一愣,表示有些不解。
“一千年前的事了,你不知道也正常,其实在这个世界在绝望海深处还有一个世界通道,这个世界通道连接的世界便是那红色身影的世界,那个世界充满了杀戮,纷争,自私,残暴,一千多年前,正是这个世界入侵了九州大陆,甚至是圣洲,在那一年,无数的九劫散仙陨落,像是下雨一样,惨烈到无法想象,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眼前这个红衣男人展现出的实力让整个修行界都眼神惊恐,被他屠戮的修士已经是不能用数字来形容了,应该用堆积如海也毫不为过。”
“你说了这么多,你和他比谁更强?”宁凡问道。
王君微微一愣,说道:“论杀人数量,我或许不如他,但是论修为,他距离我巅峰境界,还要差距很大的距离。”
宁凡点头,他知道王君应该没有说谎,而是用一种很客观的态度去讲这件事。
“通灵教主,此人已经复苏,看来另一个世界的强者也同样如此,只怕用不了多久,包括圣洲在内,所有的世界又会被卷入一片片血雨腥风之中,我看你还是尽快提升实力,不然以你目前修炼速度,只怕修炼到元婴期也需要数十年时间,这还是最快的预期,而伽林的复活一定会让那个世界的强者复活的速度加快,到时候整个世界陷入混乱之中,你更加难以提升实力。”王君苦口婆心劝导道。
宁凡露出一丝苦笑,暗道我哪里不想提升修为,我这资质也不强,而且悟性也一般,奈何心境迟迟上不去啊……
只想当个咸鱼啊。
“放心,我会尽力。”宁凡说道。
王君见状也不再多言,他已经看出宁凡肯定不是什么大能转世,不过对方也不是没有潜力,毕竟在之前就已经给他露了一手,不然,他早就已经想尽办法脱离对方,独自寻找另一个天骄了。
而在此时,两大化神期修士的战斗已经到达一个十分可怕的地步,在他们战斗之中,无数的空间乱流在席卷动荡,若是一不小心触碰到只怕身体直接会被空间裂缝切割成碎片,宁凡在远远处观战着,战斗的程度愈加让他有些心惊肉跳。
“必须要远离一些了。”
宁凡直接再次退到三百里之外,在这里,依旧能感觉到两大强者的战斗,天空中闪过一层层能量的色彩,云层已经被打散,下一刻,二人的身影出现在天空之上,宛如两个黑点在高空中对峙,老者此时额头上已经有若隐若现的汗珠,而那红衣男人却只感觉是愈战愈勇,宛如没有一丝损伤,反而是更加兴奋。
老者眉头皱起,跟一千多年前一样,下一刻,他捏碎了三块玉石,同时三个方向,有三道强大的神识扫了过来,老者面色一沉,再次和红衣男人战在一起。
红衣男子眉头微皱,他已经知道老者此时在找援兵,下意识感觉到一种危险。
但他却依然怡然不惧,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充满自信,但他还是选择先退走,毕竟他的实力还未曾恢复,如今看来也只回复了万分之一。
红衣男子一拳轰出,整个天空一片赤红,无数的煞气奔涌而出,向老者轰了过来,老者面色红起,奋力一挥,剑气扶摇直上。
砰的一声,天空仿佛变得四分五裂,到处都是剑气纵横,空间乱流,终于,红衣男子的身影消失不见,而那三个黑衣邪修同样已经消失不见,老者咬了咬牙,十分不甘心。
与此同时,三息时间后,三道强大的身影如同光芒一般射了过来,便是化神期修士才掌控的瞬移之法。
三大化神期修士齐齐汇聚,看见老者的身影,二话不说便来到老者面前,同时他们也注意到这里战斗的余波,神色之中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