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一刻是黑暗,有没有想过地球未被太阳照射到的这一部分,会有多少盏灯在亮着?
把电作为能源的人造照明用具,将这个总数乘以三百一十四,就可以精准地得到银河系中恒星的数量。
银河系,一个棒旋状的古老星系,内涵至少4千亿颗恒星。它的中央,是一根发着暖光的短棒,四周有一小片黑暗的区域,很像某种刻意的留白。再往外,就是由四条旋臂组成的巨大盘面结构。数不清的星团、星云以及各种类型的星际气体和星际尘埃,环绕在其中。
太阳系,人类文明的摇篮,位于一条名叫猎户旋臂的内侧末端,看起来毫不起眼,几乎可以完全忽略。然而,这其中却有一个类似彗星的天体,正在以一种超越光速的速度向比邻星飞来。
它后面的空间,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不规则但总体上像闪电的划痕,这在绝对光滑的宇宙中尤为醒目。
科学家认为,比邻星因为耀斑爆发的现象太过严重,所以它周围的行星大概率不会存在生命。要知道,一次大规模的耀斑爆发,所产生的能量相当于上百亿颗巨型氢弹同时爆炸。试问,什么样的生物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然而这一切,只是某种生物在恒星内部设下的一层幻壳*,其目的就是为了干扰其他文明的观测。
幻壳,一种在星系外围形成的四维结界,具有让万物穿过的功能。从特点上讲,这和中国古书中记载的蜃楼很像。但不同之处在于幻壳之内的一切物体都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万物无法与之产生接触罢了。它通常以恒星为中心,辐散的半径最长可达1光年,像一个球体云团包裹着本星系,经常用于隐藏自己,或者把自己塑造成多灾多难的模样,展示给其他文明看。从整体的结构上判断,它和人类所说的奥尔特星云比较接近。
为此,人们之前对比邻星的认识全是错误的,至少是某种生物刻意展示出来的。
人们对比邻星的认识如下:
比邻星,距离太阳系最近的一颗恒星,位于从地球看来西南方向2度的位置,为一颗红矮星,质量只有太阳的1/8左右。
它有着很活跃的色球层活动,属于典型的耀星(变星的一种),亮度常有不可预测的巨大变化。每隔几周就会发生巨大的耀斑现象,而剧烈的耀斑常常有着射电、X射线等波段的爆发,这对于生命而言是致命的。且它是一个三合星系统,由三颗恒星组成,变数太多,极不稳定。
然而,真实的数据却是这样:
比邻星,作为一颗恒星,和太阳一样,都是黄矮星,同为热等离子与磁场交织的理想球体。每秒中有超过400万吨的氢氦物质在比邻星的核心部位转化成能量,进而产生中微子和恒星辐射。
它的绝对星等在4.83,总体质量为2.0×10³⁰千克,其周围牵引着8颗行星。表层温度在6000K左右,于1.42亿千米~3.59亿千米之间,存在着生命宜居地带。
前文提到的帕索尔星,则是本星系的第四颗行星。用三角视差法观测,帕索尔和阿克塔莎(地球在银河系的坐标名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更加蔚蓝,更显年轻。
※※※
昆仑巅,雄虺洞,有三个人两两相对正在禅定。
“尤拉,你很虚弱,到此为止吧!”派关心地说着,然后用手替尤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些能量足够让它在天黑之前赶来。”
“好。咳咳…”尤拉轻咳几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印象中,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寒冷。
“派,用来捕捉康特球*的光网还差点强度。而且....”萨鲁斯吞吞吐吐地说着,他实在不想再添噩耗,“地面上的....矢曼德斯...好像失败了。”
“在召唤权杖的时候,我都看到了。剩下的事,都交给我来处理吧。”派点点头说道,他疲倦地将眼皮合上,那双宝石蓝的眼睛随即无影无踪。他这么做的目的,是示意萨鲁斯不必将矢曼德斯的事继续说下去。
“已经过去七年了,行星上的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派从地上艰难站起,一股轻飘的昏沉感瞬间涌向脑袋。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独木难支,如履薄冰。
“我们在昆仑总共呆多久了?”派的此问一时兴起。
“少说也有八千年了吧。”萨鲁斯感慨地说道。他坐在地上的直挺上身自然地弯曲下来,腰椎得以缓解的同时后背的筋肉却酸胀难耐。
“是啊,八千年了。”说着,派便离开了三人组成的法阵,朝旁边那棵濒死的大桃树走去。
他很爱这棵树,就像爱他自己的性命般难以割舍。此刻,高处的新雪,像碎掉的星星,一粒一粒地轻盈而坠,在深邃而漆黑的峡谷中闪烁着呼吸般淡淡的流光。
“我们的计划实施了这么久,没想到洞外的世界,竟还有人可以拥有这么高的神力,打败了矢曼德斯。这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看来这次,我得亲自动手了。”
话音刚落,派的掌心之间便凭空地绽放出一个紫色的光球。
那个球体只有拳头般大小,但看起来很危险。它的外部被密集而快速闪动的紫光曲线镂空着,内部的中心则有一个黑核,很像一团气。
借着那个球体发出的紫光,派的侧影被显现出来。
他高大,威猛,不动如山。他袒露着上身,人形龙首,肌肉发达,有着暗铜色的皮肤。下身则系着一副鎏金铠甲。
派的眼睛深蓝如海,从不同的角度看可以变幻出多种色彩,里面的竖芯黑瞳孔更是精湛无比,充满魔力,沉郁的黑色让人无法直视。他不苟言笑的样子,弥漫着大病初愈的孱弱,可即便如此,他全身上下仍然透露着一种强大的邪魅与血性。
仿佛世间对他而言,一触即破。
………
“那是什么?”小六指着昆仑的最高处,“阿赞,兰姐。你们看,好奇怪的....光?!”
“光不都是从上而下的吗?”张赞吸溜一下鼻涕,弱弱地说道。他抬头仰望,差点把清色的鼻涕顺进咽喉。“....我们知道的阳光、月光、星光,都是从上至下的呀。从来没见过从地面往天上射的光欸。”说到这里,他的小脑袋瓜又对这个世界多了一个疑问。
“别管这些了。”若兰把视线移开,心里更担心师父的安危。有时候她觉得男生很奇怪,明明上一秒还兴致勃勃地专注于这个,一旦有新鲜的东西出现,他们就会把之前的爱恨纠葛瞬间抛之脑后。
不过,那道光束的确很美丽,但也充满着诡异。它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紫色,看起来十分妖艳。其外表流窜着黑色的闪电,虽没听见闪电那种惊天动地的锐响,但那些笔直拐弯且快速向上的东西,绝对跟雷电沾边。
“小六,把筐子背上,我们去找师父!”若兰露出笑容,一改之前担忧的神情。
“好嘞!”小六朝刘继的方向看了一眼,“早想这么干了。阿赞,你去不去?”
“....我...”张赞看着小六箭在弦上的身影,又看了看刘继,有些犹豫。在得到刘继一个眼神的肯定后,他嘿嘿一笑,“那我也去了,大师兄。”
说完,他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能量,一跃而起,竟有半人之高。
“这孩子....”刘继有些无奈地说道,全然忘了自己也是一个孩子。
转生后的胄虱兽,在黄马建全力的一击下,被数根自地下钻出的春笋状的土针穿成了肉串。若是换作以前,黄马建的全力一击,沙齿岩刺足以摧毁一整座大山。尽管如此,最后一个威胁还是随之消灭了。身为小队的领导,刘继也不好多说什么,所以默许了几人前往慕容千星那里。只是在心里觉得,危险真的被铲除干净了吗?
刘继看着那道拔地而起的光,小小年纪的他已经拥有了立体感很强的下颌线。他的衣袂在风中翩舞,背影显得如此孤独。
他走在最后面,被若兰他们甩得很远。
刘继走了一段路便停了下来,这里是个缓坡,刚好位于上风口,地上遍布着黑色的石子,站在上面有些硌脚。他四处望了望,一片狼藉的空旷,有的地方则冒着火炭刚被浇灭的蓝烟。
刘继的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石碑,如同断壁残垣般矗立在缓坡的最高处,像某种断掉的箭头,与远方的万山昆仑遥相呼应。而像这样的箭头,翻过坡后,则有几千个。
师父,你真的很强啊!刘继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之前这个地方,方圆百里是一片平坦的沙地,数座绿洲像晶莹的珍珠散落在这里。各式各样的鸟类和腹裂鱼分布在河流或井泉附近,有冰雪融水灌溉的山麓地带,甚至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羊群。
但在经过慕容千星和天职的战斗后,这里就变成了一副千疮百孔的模样。
回想着刚才人龙大战的场景,刘继身上的某个部位总会被奇怪地点燃。这让他激情澎湃,掌心出汗,仿佛脊椎骨的底部有一团灼热的气流在打开自己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