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谷洒落在身上时,睡在花圃中的李长安醒了过来。
他赤裸着上身,其上满是伤痕,全是剑意所致。
昨晚,东凰离可谓是好好的给他淬炼了一番剑身。
如果不是实在承受不住那四花剑阵的威力,李长安现在可能已经化作一柄硬邦邦的剑了。
虽然现在也没差多少,但他终究还是个大活人。
从花圃中撑起身来,李长安鼻子抽了抽,一股熟悉的幽香萦绕在旁,他转头一看。
果然,东凰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旁,画面就跟犯罪现场一般,没法遮掩的满月已经溢了出来,能够清晰地瞧见那边缘处的雪白弧线……
她穿的又是缎面红裙,极为贴身,所以很多危险的线条都能一眼望见……
只能说严丝合缝,美到犯规……
大清早就看到美人图,李长安只觉气血有些上涌,不过出于对师尊的敬重,他硬是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只瞄了眼便将目光移开,起身往外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走着走着,心中的杂念便全部消散。
他来到血玉果栽种的地方,昨夜因为淬炼剑身的缘故,都没来得及好好查看。
如今再来,这些血玉果竟然都微微泛红了,大小也比之前大上不少,可谓算是细枝结硕果。
李长安数了数,一共有十三个,还有一个只剩下果柄,应该是被东凰离摘了去。
“好像还未成熟,但这萦绕着的血气确实非同一般。”
抬手捏了捏血玉果,软软的,浓郁的血气中还伴着一股甘甜的鲜香。
李长安咂了咂嘴,忍住将其摘下的冲动,动身往外走去。
算算时间,张腾应该也快将他定制的盔甲炼制完毕了……
………
回到半山腰处的小屋,果不其然,一只黑金色的纸鸢挂在了门檐上。
李长安将其取下,只见上面写有:
——幸不辱命,盔甲已成功炼制!
——师弟有时间可来九剑阁提货。
文末还有张腾的提名。
将纸鸢收起,李长安御剑直奔通天峰而去。
时隔多日,终于能瞧见他定制的盔甲了!
不多时,李长安便来到了通天峰上的九剑阁,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看来今天是很多弟子的交货日期。
穿过人流,李长安来到张腾所在的柜台,与上次不同的是,这里挤满了人,但就是没看见张腾。
李长安有些疑惑,准备向前询问,可他刚一动身,便突然出现一人拉着他往外走:
“师弟,你终于来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语气有些激动,说话之人正是张腾,但面容却与之前有些不同。
“师兄,你这是……我的盔甲呢?”李长安疑惑问道。
张腾没再说话,只是拉着李长安往外走。
没一会儿,两人便挤出人群,来到了九剑阁之外,但他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拉着李长安往小树林走去。
这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吗?居然搞得如此神秘。
李长安心中纳闷。
寻到一个四处无人的空旷树林之后,张腾终于停了下来,将脸上的面具摘下后,连忙开口向李长安解释道:
“师弟抱歉啊,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在炼制盔甲的过程中出了些意外,导致我被焱金峰的老头子关了禁闭,所以我才……”
“无妨无妨,那还真的是辛苦师兄了。”李长安有些惊诧,这位炼器的师兄还真是敬业,就算被关禁闭都还来交货。
“不辛苦不辛苦。”张腾摆了摆手,手腕一转,一个巴掌大小的斑驳铁块便出现在了他手上:
“师弟,这便是你的盔甲,可以先试穿一番,如果有不合身的地方我拿回去再改改。”
铁块方方正正,黑色与白色斑驳交错,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淡淡流光,看起来精致不凡。
只是这个小铁块,真的是盔甲吗?
看着这东西李长安双眼微瞪,张腾师兄你莫不是以为我是个小孩吧?
或许是看到了李长安眼中的不可思议,张腾笑着说道:
“师弟可以将它贴在胸口,然后你就知道它的妙用了。”
“真的?”
李长安看了一眼张腾,有些不太相信地接过铁块。
分量并不重,但很扎实,拿在手上竟然还有些光滑的感觉。
张腾点了点头,李长安拿起铁块贴在胸口,随即一股吸引力传来,这铁块居然粘在了身上。
只是这也没出现变化啊,盔甲呢?
张腾刚想出声提醒,而就在这时,李长安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往胸口处的铁块一按。
顿时,铁块像是化作了液体一般,朝着他的四肢躯体流动覆盖。
不多时,一套黑白相间,流转着深邃幽光的盔甲便将李长安包裹了起来。
一开始,他还有些不适应的感觉,但很快,这种感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了裤裆的部分有些紧以外,其他的地方都非常贴合。
李长安穿着盔甲走了走,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与没穿之前别无二致。
张腾看着走来走去的黑白盔甲,眼中也是充满了兴奋与自豪,他耗费了如此多的材料和精力,总算是成功了!
“师弟,看这儿!”
这时,张腾身上灵气狂涌,第四境的气息展露无疑。
他猛然抬手向前一斩,旋即一柄充斥着狂躁炽热能量的烈焰剑刃在虚空悄然浮现,朝着李长安径直劈砍了去。
感受到这股狂热的气息,李长安下意识往旁边闪过,可一想到这是师兄在展示盔甲的防御能力,他便直直迎了上去,抬起手对着烈焰剑刃就是一拳。
铮——
一道清脆的金铁之声,在这静谧的深林中远远传开。
烈焰剑刃直接断裂,而李长安只感觉拳头上传来了一点微乎其微的震动感,已经达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这盔甲的防御能力竟然恐怖如斯!
“师弟,如何?这盔甲还不错吧?”张腾看向李长安笑着说道。
“何止是不错,这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盔。”
李长安激动点头,随后有些尴尬地问道:
“师兄,这盔甲要如何脱下来呢?”
“再按一下胸口便好。”张腾贴心回复:
“之前忘了和师弟说,只要滴一滴血在最开始的铁块上,便可知晓盔甲的详细信息,当然现在滴也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