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浊水镇下陷
清河镇。
一处隐蔽的蛇窟里。
一条巨大的白鳞蛟龙,在山洞里盘成一团,体型堪比一座小山。
望着自己身上圣洁如玉的鳞片,白蛇激动的大笑:“哈哈哈……再过数日,我身上的蛇鳞,将完全化成蛟龙的鳞片。”
到那时,她彻底化蛟,实力再提升一个档次。
再遇上那个可恶的猎妖人,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不过……蛇群还是没找到宋闵,他果真入了浊水镇么?”
想到浊水镇,白蛇表情凝重。
她现在最担心的,便是宋闵的安危。
天地异变,各族都在布局,抢夺繁衍生息的地盘。
宋闵若是在这时候死掉,她没有时间再等对方的下一次轮回了。
“必须在今世,把他的功德全部掠夺。”
可惜,宋闵几世功德护体,哪怕被种下蛇卵,最终也总能化解。
她想吞掉宋闵的功德,须得先诱导宋闵成为恶人。
为了顺利破掉宋闵今世的运道,她没少从中作妖。
在她的精心安排下,宋闵无数次身陷绝境,被迫与她合谋,手上早已沾染无数人的鲜血,其心性,也是越发阴险狡诈。
功德运道破灭,不过是迟早的事。
“也不知道另外那个书生,现在怎么样了。”
白蛇想起了陆显。
不久前,她将自己的部分蛇血,换到那人身上,对方应该已经变成蛇类了。
想要振兴蛇族,光靠她一个是不够的。
把蛇血渡给命格显贵之人,助对方成蛇,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等他彻底化蛇,习惯了蛇类的生存之道,我再与他结为夫妇,生下天命尊贵的新蛇。”
届时,那些新蛇从出生开始,便是极具灵智的蛇妖。
蛇族的兴盛,谁也拦不住。
不过,一个族群不能光有领头蛇,还需要更多的眷属。
想到这儿,白蛇笑了笑,望向周遭的蛇类,在它们身上施法:
“去吧,小家伙们,把我们蛇族未来的希望,全部送到人类的肚子里。”
白蛇的附近,一众颇具灵智的蛇群,开始分散,向四周爬行。
……
浊水镇。
“你很累了,先睡一觉吧。”
宋闵一直叽叽喳喳,向陆耕述说着白蛇的残忍与恐怖。
陆耕忍无可忍,一个手刀把他打昏。
“终于安静了。”
陆耕长出一口气。
他的目光移向了一旁的大树。
“净痕被斩神刀斩首而死,化成的大树,应该是死物。”
陆耕试图将其收进物品栏。
却失败了。
“地仙还活着?”
陆耕一惊。
出于对斩神刀的信任,他没有转身就跑。
而是凝望着这颗大树。
失去了头颅的地仙,化成大树,没有了树冠。
只有庞大的光杆树干。
树干顶端,却是长出了一小撮嫩芽儿。
“……”
地仙彻底死了,可他所化大树却还活着。
草木也属于生灵,无法收进物品栏。
“把这棵树砍断吧!”
陆耕拿出刀。
旋即,他感觉自己的右手掌心以及额头,开始发烫。
像滴了一勺热油。
“泉眼在自动浇灌!”
陆耕发现,浊泉之水犹如那些血液般,不断流向自己的泉眼。
涂山瑶花了几百年才唤醒的泉眼。
此刻,在浊泉的浇灌之下,那双眼睛缓缓恢复血红色。
【物品:泉眼(苏醒)】
【注:吸收了仅存的浊泉之力,你的泉眼,又能使用了】
陆耕心中暗喜。
泉眼复苏,他凭借泉眼之力,能够发出一道毫无限制的斩神刀。
遇上任何人都不怕了。
“不过,这东西长在我身上,藏不住了。”
泉眼一经复苏,其狰狞的外表,看着无比怪异。
好在陆耕此时是猎妖人装扮,脸上又带着面具,一般人发现不了。
“再带个手套就行了。”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自己恢复原来身份后,该如何隐藏泉眼。
“管他那么多,先把这棵树砍了,塞进物品栏里。”
陆耕把目光转回大树身上。
此时,所剩不多的浊泉之力,被自己的泉眼吸干。
浊泉,彻底干涸了。
其泉眼,也就是那棵大树,新长出的嫩芽瞬间枯萎。
【成功收入物品栏】
大树死掉。
陆耕将其收入囊中。
失去了大树的根须支撑,整个浊水镇摇摇欲坠。
“浊水镇再往下沉!”
就像地下水被抽干一样,整个地面在往下凹陷。
陆耕扫了一眼之前剩余的浊水镇民,发现街道上只剩一些枯骨。
“浊泉干涸,大树枯萎,这些强行续命的浊水遗民,也就此消失了。”
陆耕有些遗憾,没能斩杀到更多浊魂。
他抓起宋闵的腰带,将昏迷中的人拦腰扛起,施展金雁功朝着清河镇那堵墙赶去。
赶在浊水镇地面彻底下坠之前。
陆耕一脚蹬起。
顺着墙壁飞跃到清河镇。
“发生了什么?!”
浊水镇下陷的动静极大,比邻的清河镇,感受到了剧烈的震荡。
清河镇的所有百姓,此时无论在睡觉的在吃饭的,都注意到这场地震。
特别是在围墙附近,那些巡逻的武者,最为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阵地动山摇。
“好像是从浊水镇传出来的动静!”
一名武者惊疑不定的大喊。
他记得,此前曾有一名书生和一名猎妖人,先后手持吴知县的通行令牌,进入了浊水镇。
“莫非是那猎妖人所为?”
多年来,他们受吴知县重金雇佣,在此地驻守。
也曾因为好奇,爬上墙壁,眺望浊水镇的一切。
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直至那猎妖人到来。
“快看,猎妖人出来了!”
一人正在心底沉思,忽然听到同伴的惊呼声。
他急忙抬眼望去。
看到正扛着书生,从墙上跳下来的猎妖人。
“站住!”
有个脾气暴躁的,冲过去拦住猎妖人。
陆耕停下脚步。
眼神平淡地望着此人:“有事吗?”
“浊水镇发生什么事了?”一名武者质问。
“浊水镇下陷,它的存在已经彻底成为历史。”陆耕也没隐瞒他们。
“什么?!浊水镇下陷了?”
一众武者呼吸一窒,急忙追问:“那里面的人呢?他们全都出事了?”
想起那些古怪的浊水镇民,陆耕摇头说道:“浊水镇的人没有出事,他们只是回归了自己本来的命途。”
浊泉之水制成的肉身,一直在蚕食那些人的灵智。
继续下去,灵魂的污染加重,终有一天会变得呆滞麻木。
陆耕的回答,并不能使这些守卫在浊水镇外多年的武者们满意。
“浊水镇为何下陷?是不是与你有关?”一名武者厉声逼问。
陆耕皱眉:“与你无关!让开!”
他扛着宋闵,单手握刀,心中却并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
这些人纵使武力不弱,但也远远没有达到能让他忌惮的地步。
剑拔弩张的氛围下。
一部分武者沉默的让道。
另一部分,却是冷笑的拦在陆耕前面。
“不说清楚,就别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