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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能看到他们的气数

我在神诡世界以杀证道 响土 3133 2024-11-12 07:13

  张大善人病逝。

  整个清河镇都沸腾了。

  “唉,张老爷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没了呢?”

  这是陆耕第八次听到母亲念叨这件事了。

  张大善人,本名张有为,是清河镇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施粥赈灾、造桥铺路的好事没少做。

  “阿耕啊,你说张家的少爷和小姐多可怜啊,年纪轻轻没了爹。咱做几个白馍馍,送去张家慰问?”

  陆耕看到母亲抱着一筐脏衣服进门。

  那是她带着个傻儿子,被公婆赶出家门后。

  从街坊邻居那儿讨来的活计。

  “是啊,真可怜。”

  陆耕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手上的黑面疙瘩。

  差点嚼不动。

  “娘,咱家里还有米吗?”

  陆耕苦着脸。

  他刚才想烧火煮饭,没找到米缸,只能将就着吃冷硬了的粗面疙瘩。

  伴着热水吃,嚼了几十口才咽得下去。

  陆母放下那筐衣服,低着头,有些不敢看儿子的眼睛。

  “阿耕,你弟弟在书院,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哩,咱……咱先吃黑面疙瘩,蘸点猪油就好吃了。娘去给你拿猪油。”

  陆母似乎充满了愧疚和酸楚。

  去灶台旁边拿猪油罐子时,她心事重重,背过身子,悄悄抹了抹眼角。

  “家里情况真有这么糟呀?”

  陆耕一愣。

  这几天的伙食确实挺差,换作别人可能会很不适应。

  但他上辈子是有心脏病的孤儿,如今得了个健康的身体,家中亲人尚在,又有兄弟手足,便只顾着高兴了,没太在意这些。

  三两口吃完了那个粗面疙瘩。

  陆耕从怀中摸出一串铜钱。

  穿越后,他暂时没想到什么赚大钱的好主意,便厚着脸皮混进酒楼茶馆说书去了。

  他前世看过不少修仙志怪小说,说出的故事分外离奇,偶尔也得几个铜板的打赏。

  “娘,我出去一趟。”

  陆母拿着猪油罐出来时,陆耕人已经不见了。

  桌上只剩那吊钱。

  “阿耕,这钱哪来的?”

  陆耕已经跑没影了。

  陆母摸着桌上这满是铜臭味的一吊钱,鼻子一酸。

  “不要紧,再等等……等阿显将来考个功名……”

  她抱起那筐衣服,拿到河边浆洗。

  ……

  码头。

  天还没大亮。

  陆耕一路赶来,跑得满头大汗。

  和监工打个招呼后,开始跟其他工人卸货。

  “把货物从货船卸下来,再搬到街头的马车上。每袋能拿一个铜子。”

  半天下来,一名成年男子通常能赚个几十文。

  有时比说书还赚。

  不过,陆耕今天来这,可不只是为了赚钱。

  抽空休息之时。

  陆耕盯着那名监工,心中蠢蠢欲动。

  【姓名】:张谦

  【年龄】:32

  【气数】:0

  【注:此人气数已尽,可斩杀,获取奖励】

  “……”

  这是陆耕穿越后得到的金手指。

  能看到别人的气数。

  杀掉气数为0的濒死之人,就能获得奖励。

  具体会奖励些什么。

  陆耕就不知道了。

  他没动过手。

  “起初,是觉得不能为了系统的奖励,杀害无辜之人。”

  后来,陆耕发现。

  哪怕自己“放过”对方。

  那个气数为0的人,该死还是会死。

  书生李纨,与陆耕住在同一个小巷。

  气数为0后,当夜直接惨死。

  一想到那个深夜,那阵传遍整个小巷的惨叫声。

  陆耕头皮发麻。

  一个替人写信谋生、鲜少得罪人的瘦弱书生,深夜死在家中。

  谁也不知道是啥情况。

  到酒楼说书后,陆耕才从喝醉的仵作嘴里,听到完整的内容。

  仵作说他验尸时,看到李纨的肚皮被剖开了,肚肠里竟滚出一颗颗蛇蛋。

  听仵作描述,他吓得后退时不小心踩碎了一颗蛇蛋,里头钻出一条小蛇。

  那条小蛇,竟长了个人的脑袋。

  五官模样和李纨有几分相似。

  “仵作喝醉了,也许在吹牛,说的话不可尽信,但李纨的确死得很惨。”

  李纨父母闻讯从乡下赶来,看到儿子的死状被吓破了胆。

  二老一个当场吓死,另一个疯掉,当天就吊了白绫。

  李纨的妻子,挺着个孕肚,哭着替丈夫和公婆收尸,结果被房梁落下砸中,一尸两命。

  李家,家破人亡。

  李纨倒是有个不错的朋友,想安葬了他一家,结果也没落得好处,摔断了腿。

  陆耕有时会想,若自己看到李纨气数为零,及时将其斩首,或许李家不会遭此大劫。

  “喂!你小子发什么愣?还干不干了?不干就滚!”

  一只大手重重地拍了一下陆耕的肩膀。

  陆耕吃痛,回过神来。

  正好对上张谦那副满脸不耐烦的模样。

  “抱歉,马上搬。”

  陆耕晃了晃因为查看气数而发晕的脑袋,收起小心思。

  这码头是张大善人家建的。

  而张谦是张大善人家的家奴。

  “陆家还得在这里混,我就算要动手,也不能让别人看到。”

  陆耕暂时打消了斩杀张谦的念头。

  专心扛麻袋。

  行走间,陆耕隐约从麻袋上,嗅出一股子泥土的腐臭味。

  “大费周章的运来一大船泥土,张家在搞什么鬼?”

  陆耕有些好奇。

  快到中午,船上的货总算全都搬到张家的马车上了。

  陆耕领了工钱,又买了一小吊猪肉回家。

  刚推开门缝,发现家里来了客人。

  ……

  “一缸白面、一只母鸡、还有一袋红糖、连酒都有……”

  “好你个陆赵氏,你带着个傻儿子住在镇上,咋来的钱?是不是被公婆赶出家门的时候,偷了家里的?”

  缓缓推开门。

  陆耕听到了大伯娘李氏那咬牙切齿的声音。

  和记忆中一样,尖酸刻薄、阴阳怪气。

  陆母性子软,局促不安地埋着头,“大嫂,这些面和红糖是……是阿耕买的……”

  面和红糖,包括母鸡和酒,都是陆耕变聪明后赚钱买来的。

  陆母支支吾吾,不知该从何说起。

  李氏板着脸,提起母鸡,拎起那袋红糖,嘴里骂骂咧咧的道:“谁不知道你那儿子是个傻的。他要能赚到钱,老娘去吃屎。”

  陆赵氏总共生了两儿子。

  大的叫陆耕,是个傻子。

  小的叫陆显,从小便聪明,被公婆过继到了大房。

  也就是李氏名下。

  陆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嫂子,阿耕已经不傻了。”

  “我呸!”

  李氏冲着地面吐了口唾沫,“我管他傻不傻,这些面啊的,俺拿回家,孝敬公婆去了。”

  她拿着东西往外走,还不忘了诅咒人:

  “这些好东西,公婆都吃不上,你们娘俩儿吃了也不怕折寿……”

  陆家为供陆显读书,可谓缩紧了裤带过日子。

  这些面啊糖的,价格死贵。还有肉和酒,过节时都舍不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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