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神泉
把堆积在地上的武器,悄悄地移入物品栏。
陆耕开始护送武馆的人离开王家村。
【是否跳过】
否!
走到官道上,陆耕开始观看那头被斩杀的巨狼的走马灯。
在其他人眼中,他只是一边走路,一边发呆。
【“唉,马上要过冬了,今天只打到了一匹野狼,拖回去,扒掉狼皮,应该能换百来个铜板。”
幼时,它躲在岩石的缝隙中,看到外出觅食归来的母亲踩中陷阱,被猎人拖走。
“咦?这里还有一窝小狼,嫂子最近把出喜脉,带回去宰了给她熬汤喝吧。”
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被猎人一一摔死,毫无反抗能力。
它应该害怕的,可是它却没有。
它躲在石缝中,咀嚼着蜥蜴的幼崽,冷静地等待猎人离开。
年后,它长成人类幼崽大小。
春天一过,猎户家多了一个婴儿。
夜晚,猎物熟睡,它钻进摇篮里,享用美食。
刚出月子的雌性人类听到动静,过来看自己的孩子了,它缩在襁褓中,对准伸过来的手指狠狠咬下。
咬破那人的喉咙后,它逃进了深山。
发疯的猎人,点燃漫山遍野的火,吓得飞禽走兽仓皇而逃。
生灵涂炭。
天空有九霄神雷落下,击中的不是纵火的猎人,而是忙着捕抓猎物果腹的它。
“妖孽害人,当受雷罚。”
望着雷云散去,它奄奄一息,恍然间看到一头比小山还巨大的黑狼,走向了自己。
黑狼似乎可以随意变化身形大小,来到他面前时,已经变成一头普通大小的成狼。
“野兽生智,实属难得。”黑狼叼起它。
再次醒来时,它发现自己浸泡在清澈的泉水之中。
旁边,是一名笼罩在黑袍之下的老人。是人族?可为什么要帮它呢?
长期浸泡神泉,它发现自己的皮肉变得坚硬,人类的刀枪甚至无法割破它的皮毛。】
看到这,陆耕恍然大悟。
王家村的那些野狼,皮肉之所以变得坚硬,是因为它们也浸泡了神泉。
难怪武馆的弟子这次行动会吃瘪。
陆耕继续看向走马灯。
接下来的画面,是此狼连同其它狼类,浸泡在神泉中修炼。
走马灯转到结束,也没能再次看到那名黑袍老者。
连神泉的位置,都没有显现。
【成功斩杀一狼!】
【获得随机奖励——完美的狼皮!】
【注:一张在神泉中浸泡了四百多年的狼皮,可以用来写字、画画,散发出狼族凶戾之气】
“还不错。”
陆耕正缺一张能够画完整个人体的皮纸。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回到清河镇。
互相搀扶着的武馆弟子,带着哭腔喊道:“到了!我们回来了。”
想起早上一行人浩浩荡荡、惬意从容的前往王家村,谁也没想到最终会落到这个下场。
甘钩侧头数了数。
早上近一百多名的弟子,只剩十几个了。
幸存的这些弟子,大部分缺胳膊少腿,伤势极重。
也有几个手脚健全的,神色畏缩,像是还未摆脱刚才的噩梦。
“咳咳咳……”
甘钩内心悲怆,咳嗽不止。
“爹!”甘茹扶着父亲,心中也满是忧愁。
除了为那些死掉的弟子伤感,她也在担忧,该如何安抚那些死去弟子的家眷?
很多人是为了学本事,才来武馆报名。
可现在本事没学到,人却没了,甚至连尸首都被狼群吃掉了。
那可是一个家庭最重要的劳动力。
“咦?他们怎么了?”
经过街道时,陆耕听到有行人发出惊呼声。
无数诧异地目光投视过来。
打量着武馆一行人。
“他们怎么伤成这样?有几个连胳膊大腿都没有了,真是吓死个人哩。”
在行人讶异和惧怕的目光中,满身血迹、伤痕累累的武馆众人,走到了清河武馆门口。
“还好回来的路上清理掉了身上的肉沫,否则更加难堪。”
回到武馆,众人烧起热水,清理身上血迹,重新包扎伤口。
换下染血的旧衣服,穿上崭新的武馆练功服。
有些残废了的弟子,看着自己空洞洞的衣袖和裤管,恸哭不止。
从此以后,他就是个废人了。
而他家里的母亲,还等着他习武归来,赚钱赡养。
甘茹不忍心的扭开头,抹了抹眼泪,“我去找大夫。”
武馆里一派低沉失落的气氛。
陆耕看着甘钩,“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我认为,你们是时候支付酬金了。”
甘钩苦笑:“我明白,这是猎妖人的规矩,我不会出尔反尔。”
他其实不算老,但跛脚走路的模样,看起像个颤巍巍的老人,仿佛忽然间老了二十岁。
陆耕坐在椅子上。
看着馆主的背影,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但自己的确需要这些钱。
要不,一会儿只拿一半?
等了片刻,陆耕看到甘钩抱着一个箱子出来。
甘钩翻开上面的箱盖,陆耕的眼睛差点瞪圆了。
“这一千两,是给阁下的酬金。”
好家伙,馆主这么有钱。
在陆耕本来的预想中,那群武馆弟子,每人大概值个十两就差不多了。
大户人家购买下人,就是按这个价格收购的。
这次他总共救出十几人,最多也就值一百多两银子。
看了一眼甘钩,陆耕发现甘钩的表情并不肉疼。
肯定还有不少积蓄。
陆耕不客气地收下了。
“银货两讫,告辞。”
武馆一天之内死了这么多弟子,馆主接下来有的忙了。
陆耕不打算打扰他们处理事宜。
抱着箱子,转身想离开武馆,却听到甘钩在身后喊道:“请留步。”
甘钩面色凝重,表情无奈地问道:“请问,若是下次再遇到妖物,我等该如何联系阁下除妖?”
他总觉得,这群妖狼的出现不是偶然,恐怕之后还有。
甘钩想尽可能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不过,他的话却是难住了陆耕。
因为陆耕从始至终,只想做一笔买卖。
有这一千两在手,他又不是喜欢奢靡的人,足够用到死了。
不过,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死。
要锻造一柄好刀似乎需要很多钱,还有各种稀有矿石。
陆耕想了想,说道:“清河镇外,破寺庙里,观音像前,你留刀刻名,若我教中人看到刀刃和名字,或许会有人拿着刀前来接受雇佣。”
甘钩点头,暗暗记下。

